這裏是戰場,
牛宏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更不敢分心去想象身後旖旎香豔的畫面。
目光如鷹隼般在叢林裏遊來蕩去,
試圖尋找出敵人的蛛絲馬迹。
工夫不負有心人,
開過三槍之後,牛宏感覺一直待在這裏被動防禦,太過憋屈,不是他的個性。
剛才桑吉卓瑪的内急也提醒了他。
這裏不是久待之地,
困獸猶鬥,前景堪憂啊!
這不是他的風格。
目光逡巡左、右、前之後,
決定稍後沿着左側山林的邊緣主動出擊,離開這個憋屈的地方。
恰在此時,
一支大胡子的小隊在一個頭上裹着綠色頭巾的小隊長的帶領下,鬼鬼祟祟地朝着山上走來。
牛宏見狀,暗罵一句,
“尼瑪屁屁的,還想玩偷襲。
今天讓你們知道知道老子的厲害。”
牛宏說着,倒退着爬下岩石。
來到擲彈筒旁邊,将其架設好,調整好射擊諸元。
從彈箱裏取出一枚迫擊炮彈快速裝填了進去。
一旁蹲坑的桑吉卓瑪看着眼前的一幕,臉色瞬間變得一片彤紅。
好在牛宏的眼睛一直沒有注意到她,
桑吉卓瑪那顆忐忑不安的心,方才安穩了些。
就在此時,
“咻……轟……”
一發炮彈飛出,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緊接着是第二發炮彈。
“咻……轟!”
兩發炮彈過後,牛宏直起身,爬上岩石,拿起望遠鏡仔細察看爆炸後的效果。
隻見在大胡子小隊出現的位置硝煙散去,留下一地的碎屍殘骸。
沒有看到受傷的胡子兵。
顯然,全部被炸死。
“尼瑪屁屁的,讓你們偷襲老子。”
牛宏罵道,想起身後的桑吉卓瑪。
頭也不敢回地輕聲呼喚。
“卓瑪,你好了沒?”
半晌,沒有聽見回應。
忽然想到自己的耳朵還被布條塞着,連忙扯下布條,再次開口。
“卓瑪,好了沒。”
“……别回頭。”
耳邊響起桑吉卓瑪驚慌失措的回應。
“不回頭,我不回頭。卓瑪,一會兒跟緊我,我們向左突圍,離開這裏。”
“好的。”
這一次,桑吉卓瑪的聲音雖然略帶驚慌,語氣終究平和了許多。
五分鍾後,
趴在岩石上的牛宏感覺自己的小腿被人輕輕拍打了一下,不敢回頭,輕聲說道,
“我可以回頭了嗎?”
“可以了,嘻嘻。”
牛宏回過頭看到桑吉卓瑪正站在岩石下,已經背好背包,拿起武器,做好了出發前的準備。
“走吧。”
牛宏滋溜一下,滑下山石,伸手拎起背包,拿起高精度狙擊步槍就要向左側走,被桑吉卓瑪一把拉住。
“牛大哥,我們向右走。”
“向右?”
右側就是剛才被大胡子的迫擊炮彈轟炸過的石頭,去那裏?
牛宏感覺有悖于自己主動出擊的初衷。
可是,
看到桑吉卓瑪那雙堅定的眼神,雖然不明所以,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好吧,我們去右邊。”
穿過五十米左右的空地,牛宏和桑吉卓瑪被大胡子的觀察哨發現了行蹤。
子彈宛如雨點般朝着兩人發射過來。
“收收收……”
牛宏心思不停地閃動,将射向自己的子彈統統收進了軍火倉庫。
來到岩石之後,心思一動,被收進軍火倉庫的子彈瞬間又被他從軍火倉庫裏挪移出來。
不同的是,
這些子彈變換了飛行的方向。
那裏來的,又返回了那裏。
這一下,樂子大了。
大胡子的士兵隻知道一味地開槍射擊。
每個人都打出去一二十發的子彈。
此刻,這些被打出去的子彈正密集地朝着他們自己飛速射來。
眨眼的工夫,
這些大胡子士兵們,被自己射出的子彈打成了蜂窩。
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一頭栽倒在地上,
死啦!
那些膽小怕事沒敢開槍的胡子兵反倒是毫發無損,保全了生命。
察覺到誰開槍,誰死。
詭異、恐怖的氣息瞬間彌漫在胡子兵的陣地。
幸存下來的胡子兵們瞬間陷入到恐慌之中,拔腿向着身後猛跑。
岩石後,
牛宏看着蹲坐在石塊上的桑吉卓瑪,輕聲詢問,
“卓瑪,肚子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也許是在水裏受了點涼,肚子突然就……”
盡管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
桑吉卓瑪的臉上依舊顯露出尴尬的神色。
牛宏見狀,沉吟了一瞬,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稍後,你跟緊我,我們殺出去。”
“好的,牛大哥。”
看到桑吉卓瑪對自己提出的方案沒有異議,牛宏悄悄爬上岩石頂端,舉起望遠鏡四處察看情況,爲突圍做最後的準備。
突然,
一道亮光出現在望遠鏡的視野裏。
牛宏暗叫一聲“不好。”
心思一動,距離他周邊九十米範圍之内的所有運動着的沒有生命的物體,全都被他收進了軍火倉庫。
包括那枚飛行中的狙擊步槍的子彈。
感知到軍火倉庫裏的子彈,牛宏心中大怒。
“尼瑪屁屁的,竟然敢用狙擊槍對付老子,那就去死吧。”
心思一動,
那枚子彈瞬間被從軍火倉庫裏挪移出來,前進的方向原地調整一百八十度,朝着大胡子狙擊手閃電般射去。
望遠鏡中,牛宏看到那名大胡子狙擊手正在一臉的詫異拿着望遠鏡看着自己,心中冷冷一笑,
口中小聲數着,
“一、二、三……”
一個四字還沒出口,那名大胡子狙擊手仰面朝天倒了下去,一簇鮮紅的血花在空中煙花般綻放。
兇多吉少。
那名大胡子狙擊手到死也沒搞明白,自己明明瞄準了牛宏,爲啥就沒有将他打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