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少騙我!”
桑吉卓瑪睜着一雙大眼睛緊緊盯着牛宏,滿眼的不相信。
“别鬧,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牛宏輕輕拍了拍桑吉卓瑪緊抱着自己手臂的雙手,目光看向天空。
此時,
天空中翺翔着的秃鹫,遮天蔽日,猶如一團烏雲在頭頂揮之不去。
它們在等待。
等待最佳的進食時機。
地面上的死屍散發的血性氣息,即便牛宏和桑吉卓瑪已經走出去一裏路遠,依舊清晰可聞,令人作嘔。
兩人轉過一個彎,消失在山間小路的盡頭。
屍橫遍野的屠殺現場的邊緣,
一個不起眼的屍體堆裏,
輕輕動彈了一下,
幾秒鍾後,
滿臉血污的大胡子警察莫罕從屍體堆裏偷偷擡起頭,
環顧四周無人。
拎起自己的藤棍,沿着一條小路瘋狂逃向節朗警察局。
莫罕知道牛宏的身手厲害,一直躲在隊伍後面,沒有參與對牛宏的攻擊。
桑吉卓瑪的槍聲一響,他立刻躺倒在地,并将同事的鮮血抹在自己的臉上、身上。
并将别人的屍體壓在他的身上,
給牛宏和桑吉卓瑪制造了他已經被殺死的假象。
事實證明,這個策略是正确的。
此時,
莫罕利用自己對地理的熟悉,半個小時後,回到了節朗警察局。
當警察局長達辛格得知自己手下二百三十多名警察全部被打死,瞬間癱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說話。
這個消息太震撼了。
兩個人,一把槍,一根藤棍,整整殺了自己二百三十多個手下。
僅僅逃回來一個人。
這話如果說出去,誰信?
可是,
這就是事實。
莫罕看到自己的領導失魂落魄的模樣,沉思片刻,小心翼翼地說道,
“局長,那兩個人是去旺達寺朝拜的,我們可以報告上級,在去往旺達寺的沿途進行攔截。
還可以在旺達寺布下天羅地網,等待着他們。
不信弄不死他們。”
“嗯,有道理。”
達辛格長出一口氣,慢慢地緩過神來,對于莫罕的建議表示贊同。
随即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機。
“喂……喂……我是達辛格……”
……
“牛大哥,你快看看地圖,怎麽感覺我們走的方向和道路不太對勁兒啊?”
桑吉卓瑪看到牛宏帶着自己所走的路線,沿途經過的村莊越來越多,感覺不像是去往旺達寺的道路。
“呵呵,卓瑪,這裏此前是我們的土地,有些人還是我們的藏人同胞,有些事情實在是不太方便下手啊。”
牛宏看向桑吉卓瑪,臉上露出一副很無奈的神情。
桑吉卓瑪瞬間明白了牛宏的意思,輕聲詢問,
“牛大哥,你不去旺達寺啦?”
“暫時不去啦!”
牛宏看着桑吉卓瑪,讪讪的一笑,淡淡地回答。
“哦。”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呀?”
“從這裏向西走一百多裏,就到了大胡子真正的領土,我們去那裏搞幾票大的。”
“好。”
得知了這次行動的目标,桑吉卓瑪的眼睛瞬間變得雪亮。
突然,
遠處的天空閃過一道亮光,
緊接着響起一聲驚雷。
轟隆隆的雷聲滾過天際,
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毫無征兆的下起雨來。
暴雨傾盆,
完全遮蔽了人的視線。
讓人看不清那裏是道路,那裏是房屋,那裏是山林。
桑吉卓瑪和牛宏兩人的衣服瞬間被雨水淋濕,緊緊貼在身上。
牛宏連忙從背包裏掏出雨衣快速展開,舉過頭頂,遮擋在他和桑吉卓瑪的頭頂。
阻擋雨水再次淋到兩人的身體上。
“卓瑪,快掏出你的雨衣穿上。”
“牛大哥,我們靠近些,記得幫我遮擋着點,我把身上的濕衣服換掉,再穿雨衣吧。”
“啊……”
聽到桑吉卓瑪要在自己的面前更換衣服,牛宏瞬間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了,牛大哥。
你又不是沒有看到過我的身子,
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牛宏看着桑吉卓瑪那張被凍得發青雙唇,微微顫抖着的身體,
默默地點點頭。
回應說,
“好吧,趁着雨大,沒人注意,動作快一點。”
“牛大哥,借你的手臂用一下。”
桑吉卓瑪說着,将脫下來的濕衣服搭在了牛宏的手臂上。
赤裸着上身,開始将背包裏的布拉吉掏出快速穿在了身上。
借助裙子的遮擋,脫下已經被雨水淋濕了的褲子。
将濕衣服再次搭在了牛宏舉着雨衣的手臂上。
從背包裏掏出内褲,自下向上穿在身上。
最後才從背包裏取出雨衣穿上。
看着桑吉卓瑪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牛宏心中暗暗稱奇。
心裏說,
“穿衣服,這樣也行?”
覺察到牛宏驚詫的目光,桑吉卓瑪用手擰了擰頭發上雨水,微微一笑。
“謝謝牛大哥,身上暖和多了。”
說着,從牛宏的手臂上取下濕衣服,說道,
“牛大哥,你的力氣大,幫我把雨水擰一擰,我好收起來。”
“等一等,我怎麽感覺腳下的水位在上漲。”
牛宏說着,低頭看向腳下,雨水已經沒過腳踝還在繼續上漲。
桑吉卓瑪此時也覺察到情況不妙,詢問道,
“牛大哥,我們該怎麽辦?”
“裹緊你的雨衣,趴到我的背上來,我背着你,去地勢高的地方。快。”
牛宏說着,連忙俯下身子,方便桑吉卓瑪爬上自己的後背。
“牛大哥,你的背包。”
“哦。”
聽到桑吉卓瑪的提醒,牛宏連忙将背包取下,倒背在前胸位置,讓桑吉卓瑪趴在了他的背上。
暴雨不見有絲毫的減弱,牛宏隻好憑借記憶向着地勢高的位置慢慢轉移。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