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抗日。。。”李宗仁目光看向車窗外,喃喃自語道
吃完過晚飯之後,李宗仁和白崇禧休息了一會,晚上來到了帥府的老虎廳。
這也是整個桂系東北之行的最關鍵的幾個小時,少帥和楊宇霆也早早等在了這裏。
關起門來後,一場四人會議,悄悄展開。
少帥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上,神情十分放松,而楊宇霆也是好奇桂系這兩位黃金搭檔到底會提出什麽樣的事情。
李宗仁看了看白崇禧,自己并沒有說話,白崇禧則是微微一笑,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漢卿總司令,鄰公。我們都是軍人,軍人之間快人快語,這兩天我和德公已經感受到了東北軍對我們桂系的誠意。說實話我和德公這次來,最感興趣的事情,便是漢卿總司令之前提出的抗日同盟的這個概念,包括前段時間東北軍和十九路軍搞的那個北方抗日聯盟。”
楊宇霆問道“健公,我們自然是歡迎桂軍加入到抗日同盟當中來,隻是這樣這樣南京先生那裏。。。恐怕。。”
楊宇霆的話未說盡,李宗仁已經憤怒的拍了拍沙發扶手“哼!要不是有這個害群之馬,爲了一己私欲,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内戰,上次九一八的時候,我桂系也就不至于隻能瞪眼幹看着,無能爲力了,要不是中央軍在我廣西附近陳設了重兵,我李宗仁一定親率第七軍兒郎趕往東北,迎擊小鬼子!”
楊宇霆面色沒什麽變化,到了他們這個位置的人,已經很少會對這種慷慨激昂的話而感動了,尤其是久經沙場的軍閥,剛才李宗仁的話中肯定帶着真情實感,但肯定不會是全部,桂系說中央軍是打内戰的元兇,沒錯。但是中原大戰的四家,又有哪一家是無辜的呢?
少帥也是面上連連點頭“德公仁義,但我們現在必須要面對的現狀就是這樣的,之前一個十九路軍,已經讓南京對我們東北軍非常不快了,假如桂系加入進來,會不會讓南京先生以爲我們要組織軍事集團和他奪權。”
“我也是有這方面的憂慮。”李宗仁歎氣道“畢竟廣西遠在中國的最南邊,和東北距離太遠了。”
說到這裏,少帥和李白二人都陷入了沉默,而楊宇霆忽然打了一個響指“漢卿,德公,健公。我們陷入到了一個邏輯的死循環。”
三人不明就裏,都看向了楊宇霆。
楊宇霆拄着拐杖站起身來,圍着老虎廳轉了三圈,侃侃而談道“東北軍也好,桂軍也好,十九路軍也好,我們的軍事主張,都是抗日,也都明白,日本人在将來還會侵略我們,所以我們要組織這個抗日聯盟。但是我們又都忌憚南京先生,因爲南京先生的對日立場是妥協的,希望依靠國聯和英美各國用外交途徑去壓制日本,這就是死循環了,這個症結就是南京。”
白崇禧雙眸閃着精光“鄰公的意思是?”
楊宇霆說道“隻要解決南京先生不抗日的立場,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李宗仁白崇禧聽到楊宇霆這麽說,臉色由冷淡了下來,尤其是李宗仁,他淡淡說道“鄰公可能沒怎麽見過南京先生,但是我和健生對于這個人是非常了解的,我們之間也算是又合作又争鬥了這麽多年。他這個人,權力欲望極強,野心極大,獨斷專行,保守守舊,認定一件事情,無論别人怎麽說都無法改變,鄰公所說的立場改變,簡直是毫無可能。”
“德公所言極是。”楊宇霆解釋道“我對于南京先生其實不報以任何政治覺悟上的期待。但是我們中國目前的軍事和日本相比,困境就是,國防力量分散,東北軍目前有海陸空三軍約五十五萬人。
南京先生麾下的中央軍有約六十萬人,粵軍,桂軍,滇軍,湘軍,川軍,黔軍,陝軍甚至西北馬家軍都算上,大約有百萬人左右,但是部衆質量參差不齊,有好有壞。
這兩百萬軍隊就是我們國防力量的底牌,相比較之下日本雖然常備陸軍人數隻有三十萬左右,但是如果在全面戰争的動員之下,幾個月内他的陸軍人數就可以突破百萬之數,這是我們中國軍隊很難抵擋的數字。所以說,抗日必須要全國一緻,南京先生作爲占據了全國三分之一陸軍人數和法理正統的領袖,他也必須要抗日。”
“怎麽讓他抗日?”白崇禧皺着眉頭。
“逼他抗日!”楊宇霆語出驚人。
“逼他抗日?”少帥,李白三人齊齊疑問道。
楊宇霆點點頭,繼續說出自己的理由“就以這個抗日聯盟統一戰線爲基礎,我們東北軍,十九路軍,桂軍爲基調,一起發起抗日的口号,将除了南京先生中央軍以外的所有國防力量都加入到這個聯盟中來,屆時,全國上下一同威壓,南京先生也不敢違背整個國家民族的意願!”
“粵軍陳濟棠,一向對于南京先生不滿。”李宗仁一拍大腿“我如果去說,粵軍至少有七成把握會加入到抗日聯盟中來。”
“德公。”楊宇霆晦暗的說了一句“我和漢卿主張的抗日聯盟統一戰線,其實就是八個字,停止内戰,一緻對外。”
李宗仁當然明白楊宇霆是什麽意思,他轉頭看了看白崇禧。
白崇禧精明的眸子轉了轉“鄰公,這是自然!共同抗日是我們的終極目标,打内戰隻會消耗自己國家的國防力量,徒讓日本人笑話。”
少帥把跑遠的調子往回拉了拉“我姐夫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但是粵軍陳濟棠的事情,我們可以慢慢說,今日不妨先談妥桂系的事情。”
李宗仁也點點頭“漢卿總司令說得對,今天就聊我們的事,我和健生都很認同鄰公的觀點,停止内戰,一緻對外,逼将抗日。隻有加入聯盟的人越來越多,對南京先生的威壓也會越來越大。”
“好!痛快!”少帥雙手鼓掌,看向李宗仁“那咱就這麽定下來了,二位多呆兩天,咱們一起起草一個聲明,通電,開個新聞發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