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海南的一系列消息傳回沈陽的時候,楊宇霆剛好在給總司令長官公署的衆人開會,因爲兩個月前趙小姐的新一胎沒有保住,導緻了趙小姐心情和身體都有些不佳,少帥也是心情煩悶,于是帶着趙小姐去了北戴河散心,此時正是莺飛草長,百花盛開的時候。
總司令出去了,楊宇霆這個副司令就兼起了總司令長官公署的差事,軍政廳葉劍雄,參謀廳王樹常,軍需廳譚海和軍械廳于珍四個人都在,副官廳徐承業跟着去了北戴河。
“溥儀去了海南,又重建起那個狗屁大清國了?”于珍聽到消息後,嘴巴子都跟着抽了一下“這都是哪年的黃曆了?”
譚海說道“還真别說,老百姓中間還可能真有人買賬,原來的熙洽在吉林搞得那檔子事情,不就是這樣嗎?蠱惑了不少軍官。”
楊宇霆清了清嗓子,将情報放在了桌子上“剛才我和少帥通了一個電話,他說海南太遠了,我們手也伸不過去,就是以後南洋軍的補給可能再走水路到廣州和欽州,有些不安全了,讓我們改爲陸路鐵路運輸,譚廳長,你這個事情你會後跟進一下,看看都要和哪些方面對接。”
“是。楊副司令。”譚海說道。
“劍雄,我們在外交和宣傳方面還是要占據主動的。”楊宇霆看向葉劍雄“軍政廳這邊要大力的在部隊中宣傳日軍賊心不死,要卷土重來的事情,給戰士們做好動員,還有反帝反封建的事情,溥儀這種封建複辟是不得人心的。”
“是,楊副司令。”葉劍雄應了一聲,随後說道“今年第八批預備役就要訓練結束了,預計下半年開始第九批,等到明年6月左右,我們東北軍的一百萬預備役部隊就會全部訓練完畢了。”
“這個很重要。”楊宇霆抿了一口咖啡,又對于珍說道“軍械那邊能不能跟上?别到時候讓戰士們空着手打仗?尤其是喀秋莎,東北虎坦克,還有黎明2戰鬥機等等,這些緊俏貨。”
于珍這幾年,肚子已經大的跟懷胎六月差不多了,面相也越來越貴氣,他說道“楊副司令你放心,自從九一八之後,這四五年的時間裏,沈陽兵工廠,興安盟分廠,哈爾濱分廠,承德分廠那都是加班加點的工作,一直按照半戰時的标準在生産武器彈藥,當初說要供給百萬部隊兩年的軍械需要,我保證在37年過年前,就可以完成這個目标了。”
“參謀廳這邊要做好戰争預案。”楊宇霆及時給這幾個人打了預防針“按照鬼子目前這種步步緊逼的瘋狂态勢,戰争不遠了,快一些就是今年,晚一些就是明年。”
王樹常聽到這裏,很是認同的點點頭“參謀廳正在全力以赴。”
“好。”楊宇霆看了看會議記錄“那就準備散會。。。”
楊宇霆的話還沒有說完,李福夏已經急匆匆的來到了楊宇霆的身邊“秘書廳的王樹翰廳長來了。”
緊接着王樹翰就已經出現在了會議室門口。
“樹翰,進來,是有什麽大事吧?”楊宇霆問道。
王樹翰面色疾苦,手中拿着一份通電“鄰公,1936年6月1日,也就是今天。廣西的李宗仁,白崇禧,聯合廣東的陳濟棠發出了反南京先生的通電,同日出兵湖南了。”
兩廣事變!
楊宇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原來的時空裏,從中原大戰中恢複了元氣的桂系李白二人和同樣受到欺壓的粵系陳濟棠走到一起,一起通電反将,打出了組成抗日救國軍的旗号,當時在國内引起了軒然大波。
但是楊宇霆是知道的,這個事情屬于雷聲大,雨點小,虎頭蛇尾。桂系剛出兵,廣東這邊于漢謀就宣布不尊亂命,投靠了南京征服,南京先生這邊又派遣大軍壓了過來,陳濟棠内外交困,隻能宣布下野,黯然退出了曆史舞台,廣東的頭把交椅,也從陳炯明到李濟深,從李濟深到陳濟棠,最後從陳濟棠到了于漢謀這裏。
于漢謀接任廣東之後,就積極向南京靠攏,在之後的時間裏,基本就屬于中央化了。
但是在座衆人并不知道曆史走向,聽到這個消息都是大感意外。
王樹常十分不滿的說道“桂系與我們東北軍結成了抗日聯盟統一戰線,爲什麽背着我們又和陳濟棠搞什麽抗日救國軍?這豈不是另起山頭?白拿我們那麽多好處?”
楊宇霆倒是不意外李白這樣做,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立場和利益,總不能說一起在抗日聯盟裏面喊了幾聲團結,就讓他們完全抛掉廣西自己的利益。
楊宇霆對王樹翰說道“樹翰,給廣西發電報,問問這個事情是怎麽回事?”
“是,楊副司令。”王樹翰點點頭“行文語氣如何?”
楊宇霆思考了一下“平淡一些吧,問問怎麽回事?并且歡迎陳濟棠一起加入抗日聯盟統一戰線中來。”
于珍老氣橫秋的說道“我看李主任肯定是被南京先生給欺負的不行了。”
作爲軍事主官的葉劍雄說道“自從和我們結盟之後,桂系已經從舊傷當中恢複了過來,目前桂系軍隊組成了三個軍,桂系主力王牌的第七軍,軍長是廖磊。還有新編組第八軍,軍長是李品仙,還有第十五軍,軍長是夏威。加在一起十幾萬的兵馬。”
“不止,夏威的侄子夏國璋在陳耿的南洋軍中還帶着一個旅呢。”王樹常補充道“這個旅還全是咱們東北軍制式裝備。”
楊宇霆擺擺手“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左右的,管好自己就行。真到了和日本鬼子拼命的時候,咱們就能自己往上沖,隻要咱們把頭帶好了,不怕沒人跟着。至于說兩廣的事情,咱們隻能簡單過問一下,然後就靜觀其變吧,畢竟咱們也不能隔着鍋台上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