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5月的海南島,烈日炙烤着灘頭的細沙,沿岸無數日軍臨時搭建的軍營拔地而起。
港口内,三艘萬噸運輸船剛完成卸載,身着土黃色軍裝的日軍士兵扛着三八式步槍,列隊沿着跳闆踏上陸地,軍靴踩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遠處的港外,日軍驅逐艦遊弋巡邏,警惕着任何異常動靜。
“稻葉君,第六師團的先頭部隊已經全部上岸了?”香月清司中将身着筆挺的軍禮服,他站在港口的瞭望塔下,目光掃過正在整隊的士兵,向身旁的第六師團師團長稻葉四郎問道。
稻葉四郎擡手敬禮,臉上帶着長途航行後的疲憊,卻難掩眼中的亢奮“回軍長閣下,第六師團主力已于今早六點全部登陸,士兵們雖然有些暈船,但士氣高昂。第十四師團的岩松君剛才派人來報,他們的最後一批物資也在半個時辰前卸載完畢,現在正在營地休整。”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第十四師團師團長岩松義雄快步走來,他身材高大,腰間的軍刀随着步伐微微晃動。“香月軍長閣下,稻葉君,讓你們久等了。”岩松義雄敬禮後直起身,語氣洪亮,“剛檢查完士兵的裝備,長途海運沒有造成太大損耗,輕重武器都能正常使用,随時可以投入戰備。”
香月清司點點頭,轉身望向遠處雲霧缭繞的海面,那裏正是廣東的門戶。“很好,兩位師團長的效率讓我滿意。這次大本營将第六、第十四兩個常設師團調撥給華南第一軍,再加上島上原駐的獨立混成第二旅團,我們手中有整整六萬人的兵力,這是帝國南進戰略的核心力量。”
香月清司的聲音帶着一絲冷意,“大本營已經明确,環西太平洋才是帝國未來的生命線。海南島是天然的跳闆,拿下廣州,就能控制珠江流域,進而染指整個華南,切斷中國的海上補給線。”
岩松義雄眉頭微挑,問道“軍長閣下,我們的計劃是什麽嗎?和海南一樣?找一個借口突然發難?”
“正是如此。”香月清司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海南的劇本很成功。我們要在廣州制造事端,就說我軍巡邏艇遭到廣州守軍的炮擊,然後以保護僑民和補給線爲借口,全線進攻廣州。”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地圖,鋪在瞭望塔下的石桌上,“稻葉君,你的第六師團從港口出發,乘坐運輸船在虎門附近登陸,直插廣州南郊,切斷守軍的退路。”
稻葉四郎俯身看着地圖,手指在虎門位置一點“閣下放心,第六師團的士兵們無時無刻都在想着找中國軍隊複仇!。虎門要塞雖然有守軍,但隻要我們集中炮火掩護,強行登陸不成問題。不過,廣州守軍的兵力如何?”
“根據情報,整個廣東省都是粵系軍隊的部隊,大約有十一萬人,裝備陳舊,戰鬥力遠不如我軍。”香月清司冷笑道“最可笑的是,在我們攻占海南後,粵系軍閥陳濟棠試圖向南京發難,結果被迫下野,他的大将餘漢謀接替了他。南京先生還将粵系部隊進行了裁撤,原有粵軍有10個師60個團約十六萬人的部隊。現在被裁掉了五萬人,還有十一萬人。”
“自毀長城,真是可笑。”稻葉四郎也是個漢學高手,說起成語來,頭頭是道
“岩松君,你的第十四師團從海口出發,在中山附近登陸,牽制佛山方向的援軍,防止他們回援廣州。駐島的獨立混成第二旅團負責留守海南,同時派一個聯隊佯攻雷州半島,迷惑守軍的判斷。”
岩松義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計劃!這樣一來,廣州就成了孤城。不過,軍長閣下,我們什麽時候動手?士兵們已經摩拳擦掌,就等您的命令了。”
香月清司擡手看了看地圖說道“不急,軍部給我們的指令是七月間,相機行事,現在是五月中旬,我們還有一個多月的準備時間。”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段時間,要讓士兵們熟悉華南的地形和氣候,尤其是熱帶地區的蚊蟲和疫病,必須做好防範。同時,情報部門要加強對廣州守軍部署的偵察,不能有任何疏漏。”
刀稻葉四郎補充道“閣下,第六師團的後勤補給已經到位,糧食、彈藥足夠支撐三個月的作戰。不過,我們兩個師團這樣大張旗鼓的進入海南,怕是中國軍隊早就會有提防了吧?”
“堤防又如何”香月清司擺了擺手,“我們是偷襲,要的就是速度。況且我們有海軍和空軍的配合。”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兩位師團長,這次作戰的意義非同小可。拿下廣州,不僅能洗刷陸軍丢掉大連的恥辱,還能打開中國南方的門戶,爲帝國的未來鋪平道路。軍部已經下了死命令,隻許成功,不許失敗。這也是我香月第一次作爲軍長,指揮戰鬥,還請二位全力配合!”
岩松義雄立正敬禮“請軍長閣下放心!我第十四師團都是水戶出身的男子漢,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天皇陛下的期望!”
“第六師團也絕不會拖後腿!”稻葉四郎跟着表态,語氣堅定。
香月清司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好!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今晚在軍部舉行晚宴,爲兩位将軍接風洗塵。另外,獨立混成第二旅團的旅團長北野三郎少将也會參加,你們正好可以碰個頭,協調一下後續的行動。”
“好啊,哈哈。”聽到有晚宴,已經颠簸許久的稻葉四郎和岩松義雄都很高興。
“這次作戰,代号‘南海風暴’。”香月清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要讓廣州成爲第二個海南,讓中國軍隊聞風喪膽!帝國的太陽,将在華南的天空升起,照亮整個世界!”
“嗨!”兩人立正敬禮,轉身離開了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