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淞滬血戰的同時,廣東戰場,粵北韶關方向,一場大潰敗正在悄然上演。
韶關是粵北門戶,是嶺南和内地的重要交通咽喉,更是整個粵港澳大灣區的生态屏障和重要水源地,曆史上中原王朝要從中原進入嶺南,必過韶關。
而如今日軍的華南派遣軍第二軍的第十師團,也就是矶谷師團正面擊破了粵軍參謀長徐景唐率領的三個師的防守,攻陷韶關。
而第二十七集團軍司令盧漢率領的滇軍六個旅同樣被日軍的104師團和獨立第一旅團的進攻,傷亡不小。
龍雲本來從少帥和楊宇霆那裏搞到了一些蘇俄裝備,并且在南洋軍過境的時候,狠狠敲了一把竹杠,所以這幾年,滇軍實力大增,盧漢率領的六個旅隻能算是滇軍的二号部隊,而真正的滇軍主力三旅四萬人被龍雲牢牢握在手中,尚未派出去。
徐景唐率領着粵軍三個師的殘部萬餘人越過丹霞山,朝着湖南郴州的方向一路潰退,而盧漢相比之下,更是從容一些,從韶關撤退後一路往東北方向的南雄去了。
而在雷州半島方向,戰況同樣不容樂觀,肇慶,雲浮等地接連被鬼子的華南第一軍攻陷,熊本師團的兵鋒直指雷州半島。
粵軍餘漢謀部剩餘的四五萬人的部隊又接連遭受重創,後來幹脆潰不成軍,一路朝着廣州灣逃去。
第四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無奈之下,隻好全面命令桂軍接管西南戰局,第十一集團軍李品仙部四萬餘人負責駐守茂名縣,卡住日本南下雷州半島的通道。十六集團軍夏威部四萬人駐守梧州等地,防禦廣西。二十一集團軍廖磊部六萬餘人,包括桂系鐵軍第七軍在内,正面迎擊日軍第六師團,也就是熊本師團。
桂系第七軍如今全員換裝武器裝備,甚至連軍裝都和其他桂系軍隊不一樣,别的部隊穿草鞋布鞋,第七軍全員都是東北軍軍靴,部分核心團甚至列裝了155重炮和噴火器。絲毫不遜于日本主力師團。
桂系四十八軍,比第七軍稍遜一些,全員都是少帥贈送的蘇俄裝備,軍長韋雲淞也是久經戰陣,四十八軍戰鬥力本就強橫,和第七軍共稱爲桂系雙雄,有了外國裝備的加持,和鬼子的十四師團打起來,也是四六開,沒有吃虧太多。
再加上桂系軍風本就彪悍,自從和鬼子兩個主力師團在陽春,羅定等地相遇後,便主動出擊,打的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本就以部隊作戰勇猛著稱的第六師團第一次遇到鋼七軍就被打懵了。
在連日的陣地戰中,桂系軍隊常常發動集團式沖鋒,一旦哪塊陣地丢失,長官就會下令,天亮前,必須奪回,否則一團的陣地,就殺一團人!一連的陣地就一連全殺了!
二十一集團軍司令廖磊更是屢屢給桂系戰士劃定防守區域,然後就是放下狠話,誰誰誰的團守在這裏,這裏就是你們的陣地!生,就生在裏面,死也就死在裏面!
在原來時空中的桂系部隊,聽聞淞滬會戰後,二十一集團軍六萬餘人穿着草鞋,走了兩三個月,徒步援救上海,剛一進場就趕上了最爲慘烈的大場防禦戰!六萬廣西狼兵,扛着鬼子不休止的重炮發動沖鋒,七天的時間,六萬士兵傷亡殆盡,譜寫了一場血淚史詩!
而現在,因爲鬼子改變了路線,桂系沒有進入淞滬,而是在自己家門口的兩廣,和鬼子打起來了,并且因爲楊宇霆的這支蝴蝶努力的煽動翅膀。桂軍主力早已經今非昔比,重炮火力,一點不遜色于鬼子的主力師團,兩個主力軍扛着鬼子的兩個主力師團,寸步未退,堪稱當時華南戰場上的奇迹!
因爲淞滬戰場的節節失利,兩廣會戰中的桂系精彩表現,也讓李宗仁收獲了一大批的稱贊和威望。
而此時的第四戰區臨時指揮部梧州,李宗仁正在對着粵北戰局,憂心忡忡。由于白崇禧被借調去了南京,大将又紛紛都在前線,他身邊隻剩下了黃旭初等人,在一旁輔佐。
“淞滬戰局如此,爲何不早些撤退!”李宗仁看了白崇禧發來的電報,怒氣沖沖的把電報扔在了桌子上“健生已經幾次提議南京先生,主力撤出上海,他非是不聽!這是要把全國的所有精銳部隊都喂給鬼子的炮彈!”
“德公,喝口茶,消消氣。”一旁的黃旭初說道。
李宗仁無奈的歎氣,說道“以行,關于粵北的事情,南京軍事委員會是怎麽說的?”
黃旭初拿着剛剛接到的電報說道“徐景唐部後退湖南休整,第二集團軍司令劉峙,副司令孫連仲,将率領集團軍主力部隊,會合十三軍湯恩伯部,五十二軍關麟征部,第三軍曾萬鍾部共十二萬人,前往郴州,伺機奪回粵北重鎮韶華。
第十四集團軍衛立煌将率領第九軍郝夢齡部,十四軍李默庵部,十五軍劉茂恩部,十七軍高貴滋部共十萬人前往江西贛州,攔住鬼子想要進入江西的腳步。并且規定劉峙和衛立煌統一歸何應欽指揮。”
“什麽?”李宗仁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湖南省爲我第四戰區所轄,現在劉峙帶着人馬進入湖南,部隊的指揮權卻不歸我?南京先生又在搞這種陰謀算計的一套!我現在就給南京電話,當面問問他怎麽回事!?他是國家領秀,如果他不想打,我就把桂系部隊撤回廣西,圖個自保就是了!”
“德公息怒。”黃旭初攔住了李宗仁,并且解釋道“南京一向是這樣的。但是兩廣戰事事關全局,張漢卿總司令和鄰公也多次問詢戰況,加油打氣,我們如果一時沖動的話,豈不是壞了大局?”
“哼!”李宗仁憤怒的一揮手“那我也要質問一下,總不能咽下這口惡氣,以行,你也是,派人去南京要錢!就說我桂系扛着鬼子兩個主力師團,如今兵困馬乏,沒錢沒糧了!不讓南京先生出點血,難解我心頭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