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九國公約會議怎麽辦?”南京先生問道“讓部門再堅持堅持!”
“委員長,可是南京怎麽辦?”白崇禧抛出了一個緻命的問題“淞滬如果丢了的話,憑着現在的部隊狀态,能否守住南京?這裏可是國家中樞,一國之體面,先總理之陵寝安枕于此。”
這話一出,南京先生頓時啞口無言,張着嘴想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化作一句“撤到吳福線和錫橙線,我再從後面調派部隊來,等到預備兵進來,一定可以守住南京,伺機再奪回淞滬!”
11月9日淩晨,淞滬戰場開始了混亂!
随着撤退命令的下達,原本還在頑強抵抗的國軍防線瞬間崩塌,如同被洪水沖垮的堤壩,隻剩下無盡的混亂與潰逃。
蘇州河南岸的陣地率先陷入混亂。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撤退了”,原本趴在戰壕裏的士兵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紛紛扔下武器,朝着西邊狂奔。有的部隊還沒接到正式命令,看到友軍潰散,也跟着加入逃亡的隊伍。原本整齊的防線瞬間變成潰散的人潮,公路上、田野裏,到處都是背着步槍、扛着行李的士兵,他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全然沒了往日的軍紀。
日軍很快發現了國軍的撤退迹象,立刻發起猛攻。飛機在空中盤旋掃射,機翼劃過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呼嘯,子彈落在人潮中,濺起一朵朵血花。炮彈像雨點般密集落下,公路被炸開一個個大坑,潰散的士兵們被絆倒、被踩踏,慘叫聲、哭喊聲響徹天地。
如87,師,88師,36師,稅警總團,教導總團等部隊還算是有秩序的撤退,一些地方部隊基本上是士兵找不到長官,長官找不到士兵,隻能約定一個地方回合聚攏部隊,總之,一切都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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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1月11日,大日本帝國華中方面軍司令部臨時駐地,原上海公共租界内一棟西式洋樓。
松井石根端坐主位,時年六十歲的他鬓角染霜,眼角的皺紋深刻如刀刻,一身筆挺的陸軍大将制服一絲不苟。他剛放下手中的前線戰報“上海市區的殘敵已基本肅清,第九師團今早渡過蘇州河南岸,與十三師團的部隊在靜安寺一帶彙合了。”
坐在左側的朝香宮鸠彥王微微颔首,作爲副司令的他,身爲皇族中将,面容俊朗,威嚴不凡。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道“松井司令官,既然上海即将完全占領,按大本營此前的部署,各部應停在預定停止線内,鞏固陣地,清理殘敵,等待後續指令,我在來上海之前,和天皇陛下打了一場高爾夫,天皇陛下談起淞滬戰事也說的是适可而止,逼迫南京征服簽訂城下之盟即可。”
聽到朝香宮鸠彥王這麽說,松井石根和柳川平助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敢質疑,哪怕是現在的首相大人近衛文磨說能和天皇大人打高爾夫,松井石根都會認爲他吹牛,但是鸠彥王不一樣。
朝香宮鸠彥王是久彌宮邦彥王的第八個兒子,身份貴重,鸠彥王十九歲的時候就蒙受明智天皇的喜愛,單獨設立宮家,成爲了朝香宮的首代親王,後來又迎娶了明治天皇的女兒爲妻。
裕仁天皇尚且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全力籠絡了這位,既是叔叔又是姑父的親王爲助力,後來裕仁天皇繼位的時候迎娶的皇後也是久彌宮家的女子,天皇本支和久彌宮朝香宮一脈可謂是姻親不斷,非常親厚,這也導緻了朝香宮鸠彥王基本上成爲了裕仁天皇在皇室當中的代言人。
所以當朝香宮鸠彥王說到停止線問題的時候,柳川平助急忙解釋道
“朝香宮殿下,這根本做不到!”
松井石根擡手示意柳川平助稍安勿躁“柳川君,你第十軍的推進速度确實超出預期。現在十五師團、第十七師團都已經越過了松江以西的停止線,具體位置到哪了?”
柳川平助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帶着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亢奮“十五師團已經到了青浦以西,第十七師團快摸到太湖東岸了!我昨天連發三道電報,讓渡邊石文和波田重一停下來,可他們根本不聽!波田重一回電說,‘士兵士氣如虹,國軍潰不成軍,此時追擊乃天賜良機’,渡邊石文更直接,說‘再往前沖五十裏,就能直逼吳興’!”
朝香宮鸠彥王眉頭微蹙“柳川司令官,你的部隊不聽指揮,這是軍紀問題。大本營劃定停止線,是爲了避免補給線過長,也是爲了後續戰略布局。現在貿然西進,一旦國軍在太湖以西組織反擊,我們的側翼會暴露無遺。”
“殿下,我何嘗不想管?”柳川平助提高了音量,帶着幾分委屈“第十軍是臨時組建的精銳,這些師團長,哪個不是戰功赫赫的悍将?他們打順了手,眼裏隻有追擊和勝利,我這個司令官的命令,他們也敢陽奉陰違!”
松井石根拿起電報看了一眼,臉色沉了沉。他深知日軍内部的傳統,戰功至上,一旦部隊打了勝仗,将領們的野心就會膨脹,大本營的命令有時都形同虛設。他緩緩開口“朝香宮殿下,柳川君說的也是實情。現在淞滬戰場的國軍已經徹底潰退,各部都在向西狂奔,丢棄的武器裝備堆成了山,士兵們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