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金澤師團不是白給的,今天我們屬于占了敵人不知道底細的便宜。”羅耀恒說道“明天怕是鬼子要大舉進攻了,現在我們第十軍站在句容的位置上,鬼子的前鋒部隊一共六個師團如同海潮一般湧向南京,現在第九師團遇挫,等于是我們在海潮的中心,攔住了他們,火力肯定都要集中到我們身上了!”
林虎面色凝重,他知道羅耀桓說得沒錯。日軍第九師團是日軍的精銳,戰鬥力極強,剛才的進攻不過是試探。“給洪學慧發報,讓他加快渡江速度,務必讓十九旅肖遠光部,三十六旅李蘭池部在明早之前趕到句容!另外,讓浦口的炮兵部隊想盡一切辦法,盡快把150毫米重炮和喀秋莎炮團運過來,不然我們打起來始終畏首畏尾。”
12月5日拂曉,句容城外
地面便傳來沉悶的震動。林虎站在縣城鍾樓頂部的觀測哨,望遠鏡裏,兩路日軍正沿丹陽公路緩慢推進,隊列整齊卻透着疲憊。吉住良輔的第九師團和近藤新八的第103師團,合計四萬人,剛完成淞滬會戰的拉鋸,尚未完全展開部署。
“軍長,十九旅肖遠光部、三十六旅李蘭池部已全部抵達,三個喀秋莎炮兵團共144台發射車,全部分散部署在城南的隐蔽陣地,155重炮團占據寶華山高地,坦克團已在秦淮河大橋兩側待命!”劉雅樓快步登上鍾樓,作戰地圖上用紅圈标出日軍陣地的大緻位置,“日軍剛到,他們的先鋒部隊正在醞釀攻擊,我建議先給他們來一下狠的”
林虎放下望遠鏡,眼神銳利如刀“傳我命令,三個喀秋莎炮兵團,瞄準日軍前排陣地,所有發射車同時齊射,給我狠狠的打!報淞滬的仇!”
“軍長,這可是144台喀秋莎同時開火,覆蓋面積夠大,但會不會浪費彈藥?”羅耀桓皺了皺眉,“後續戰鬥還需要火箭炮支援。”
“這是我們東北軍進入中原的第一戰”林虎嚴肅以對“必須要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劉雅樓立刻對着電台喊道“各喀秋莎炮兵團注意,目标日軍第九師團、第103師團陣地,半小時後,全員齊射!”
日軍第九師團的陣地裏,士兵們正滿頭大汗地固定山炮,吉住良輔的參謀策馬而來“師團長,支那人的防線沉默得奇怪,要不要先進行試探性炮擊?”
吉住良輔剛要開口,突然聽到天際傳來刺耳的呼嘯聲,密密麻麻的紅色尾焰穿透晨霧,如同漫天流星砸向陣地。“八嘎!是火箭炮!快隐蔽!”他嘶吼着撲倒在地。
144台喀秋莎同時噴發怒火,數千枚火箭彈帶着尖銳的破空聲,密集地落在日軍的多個陣地上。第九師團的炮兵陣地恰好被擊中,瞬間被火光吞噬,山炮被掀翻,彈藥箱接連爆炸,泥土與碎石飛濺,炮手們來不及反應便被炸得粉身碎骨。第103師團的一個聯隊也好不到哪裏去,陣地淪爲火海,燃起熊熊大火,濃煙直沖雲霄。
“轟!轟!轟!”連續三輪齊射,火箭彈如同暴雨般覆蓋日軍陣地,整個地面都在顫抖。吉住良輔從碎石堆裏爬出來,看着滿目瘡痍的炮兵陣地,氣得渾身發抖“八嘎!支那人哪裏來的這麽多火箭炮?”
“師團長,炮兵聯隊傷亡過半,火炮損毀三十餘門,已經失去作戰能力!”參謀臉色慘白地跑來。
近藤新八的指揮部裏,同樣一片狼藉。第103師團的最核心的一個聯隊遭受到毀滅性打擊,死傷慘重。“支那人的火力怎麽會這麽強?”近藤新八一拳砸在桌子上,“命令步兵聯隊,立刻發起進攻,牽制支那人的炮火!”
日軍的進攻被迫提前,失去炮兵掩護的步兵集群,在晨霧中倉促沖鋒。寶華山南麓隘口,黃永利團的士兵們早已嚴陣以待,遼二十式通用機槍架在制高點。
“團長,鬼子沖上來了!”士兵興奮地喊道。
黃永利狠辣一笑“弟兄們,給我打!”
遼二十通用機槍的火力網瞬間展開,日軍士兵成片倒下。吉住良輔見狀,隻能下令坦克集群沖鋒“讓坦克開路,把支那人的陣地撕開!”
十三輛九五式坦克沖向寶華山隘口,黃永利立刻喊道“火箭筒班組,目标日軍坦克!軍長,請求坦克團支援!”
“收到!坦克團二營,馳援寶華山!”羅耀桓的聲音從電台傳來
十二輛東北虎坦克從隘口側後方沖出,火炮轟鳴,第一發炮彈就擊穿了日軍領頭坦克的炮塔。
東北虎坦克和日本陸軍的九五式坦克相比,噸位和火力處于不同級别的碾壓狀态,東北虎的炮管足足比九五式粗了一大圈,連續射擊之下,十三輛九五式坦克在十分鍾内被擊毀了五輛,剩下的落荒而逃。
赤山湖渡口,吳克嘩團也遭遇了日軍的進攻。近藤新八的第103師團步兵聯隊試圖從湖面迂回,汽艇剛駛出港口,就被蘆葦叢中的火箭筒班組接連擊沉。
戰鬥持續到中午,日軍的兩次猛攻均被擊退。林虎在指揮部召開緊急會議,各旅團長圍坐在一起,臉上都帶着興奮。
肖遠光說道“十九旅已經全部到位,可以領受作戰命令,請軍長委派。”
軍長考慮片刻後說道”十九旅接替吳克嘩團,守衛赤山湖以及赤山湖以南的土橋鎮,三十六旅前出到新塘附近,守住那裏,這樣我們第十軍三個旅就可以全據句容周圍數十公裏的防線,形成掎角之勢。如果把南京城比喻成一個人的話,我們所在的句容就是這個人的胸口,南京就是心髒,背靠着南京的長江左右環抱如同兩隻大手。守住句容,就是守住南京!”
羅耀桓補充道“一定要安排好預備隊和部隊的輪換,在我看來日軍這兩個師團都不是肯吃虧的主!”
林虎拿起水壺喝了一口“韓先齊,坦克團交給你,重點防守秦淮河大橋,那裏是平原地帶,最适合坦克作戰。喀秋莎炮兵團做好準備,一旦日軍大規模進攻,立刻進行覆蓋射擊!”
下午兩點,日軍果然發起了重點進攻。吉住良輔和近藤新八集中二十餘輛九七式坦克,在少量步兵的掩護下,猛攻秦淮河大橋東岸的平原。韓先楚的坦克團正面迎戰,東北虎坦克再次和日軍九五式坦克展開對決。
“團長,日軍坦克集群沖過來了,足足有三十輛!”士兵的喊聲剛落,陣地就被坦克炮擊中,塵土飛揚。
韓先齊下令“所有坦克壓上去,把小鬼子的坦克打回去!喀秋莎,請求支援,覆蓋鬼子後續步兵,我要讓他們步坦協同成爲一個笑話!”
“喀秋莎炮兵團收到,立刻齊射!”劉雅樓的聲音從電台傳來。
城南丘陵地帶,喀秋莎火箭炮再次齊射,火箭彈密集地落在日軍坦克集群後方數百米處,伴随的步兵被炸得屍橫遍野。東北虎坦克趁機發起沖鋒,火炮連續射擊,日軍坦克紛紛被擊中,炮塔爆炸,履帶斷裂。
103師團長近藤新八在後方看到這一幕,氣得臉色鐵青“八嘎!支那人的火箭炮太可惡了!命令工兵聯隊,立刻搶修火炮,給我還擊!”
日軍剩餘的十餘門火炮勉強開火,卻被155重炮團的重炮壓制得擡不起頭。
傍晚時分,日軍終于停止了進攻。劉雅樓拿着戰報走進指揮部“軍長,這兩天的戰果統計,日軍傷亡兩千五百餘人,其中兩個師團的炮兵聯隊都傷亡過半,損毀坦克十九輛。我們傷亡八百餘人,坦克損失三輛。”
“這個戰績,也算可以給鄰公一個滿意的答卷了。”林虎長出一口氣,已經兩天沒有睡好覺的他,隻覺得頭有些發輕,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