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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8月1日 金山南側的稻田裏,稻浪翻滾如金色的海,卻在驟然響起的炮聲中抖得瑟瑟發抖。
第四集團軍司令林虎站在一處高地的臨時指揮所裏,手中的望遠鏡死死鎖住前方日軍的防線。副司令羅耀桓站在他身側,參謀長劉雅樓則在一旁核對各旅的進攻坐标,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各旅注意,炮旅先行火力覆蓋,目标——日軍二十三師團右翼工事、二十四師團左翼陣地,十分鍾炮火準備,之後步兵旅分三路突擊!”林虎的聲音透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到六個旅的指揮部裏。
“炮旅收到!”朱瑞吼道。下一秒,蟄伏在後方的喀秋莎火箭炮團率先發難,數十枚火箭彈拖着紅色的尾焰騰空而起,如流星雨般劃破天際,狠狠砸向日軍的前沿陣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日軍的沙袋工事被掀上半空,泥土與硝煙翻滾着形成巨大的蘑菇雲。緊随其後的155重炮團也加入了轟鳴,粗壯的炮管噴吐着烈焰,炮彈精準地撕裂日軍的鐵絲網、碉堡,将防線炸得千瘡百孔。
日軍二十三師團的防區在廊下東側,師團長小松原道太郎正躲在指揮部裏,聽着外面的炮聲臉色鐵青。他抓起電話,想要聯系西側二十四師團的黑田,聽筒裏卻隻有滋滋的雜音,電話線早已被炮火炸斷。“八嘎!黑田重德這個蠢貨,肯定又在保存實力!”小松原道太郎狠狠摔下電話,對着參謀嘶吼,“命令步兵聯隊,死守陣地!沒有我的命令,半步都不許退!”
而此刻的二十四師團指揮部裏,黑田重德也在對着通訊兵咆哮。他看着地圖上二十三師團防區的炮火密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松原想讓我派兵支援?做夢!他的二十三師團不是自诩精銳嗎?讓他自己扛着!”他轉頭下令,“各部隊堅守現有陣地,嚴防支那軍從側翼穿插,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出擊!”
兩個師團本就貌合神離,小松原道太郎和黑田更是很久之前在陸軍本部的時候,就是一對冤家,此刻通訊中斷,更是各自爲戰,将浦南防線撕出了一道無形的裂縫。
十分鍾的炮火準備轉瞬即逝,當最後一發炮彈落地,沖鋒的号角驟然吹響。
“第一旅,沖!”李天保旅指揮道。麾下的士兵們端着M1步槍,如猛虎下山般撲向日軍二十三師團的右翼防線。作霖沖鋒槍的槍聲密集如驟雨,巴祖卡火箭炮手瞄準日軍殘存的碉堡,一發火箭彈過去,碉堡瞬間塌成一堆廢墟。幾名日軍士兵剛從掩體裏鑽出來,就被噴火器噴出的火龍吞噬,慘叫聲在火海中凄厲回蕩。
第二旅部隊負責中路突擊,直插日軍防線的結合部——正是二十三師團與二十四師團互不統屬的薄弱地帶。士兵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前進,M1步槍的點射精準地敲掉日軍的火力點,手榴彈成捆地扔進戰壕,炸得日軍屍橫遍野。
炮旅的炮火并未停歇,朱瑞根據前線傳來的坐标,不斷調整射擊參數,将炮火延伸到日軍的縱深陣地,摧毀他們的彈藥庫與通訊站。喀秋莎火箭炮的齊射如雷霆萬鈞,将日軍的增援部隊炸得寸步難行,155重炮則精準地敲掉日軍的炮兵陣地,讓他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小松原道太郎看着前線不斷傳來的潰敗消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派出通訊兵,試圖突破炮火封鎖聯系黑田重德,可那些通訊兵剛跑出指揮部,就被東北軍的狙擊手放倒在地。“師團長,支那軍已經突破右翼防線,正在向指揮部迂回!”一名參謀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臉上滿是血污。
小松原道太郎拔出指揮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黑田是不會來救他的,而他的二十三師團,已經撐不住了。
黑田的日子也不好過。黃永利的第五旅雖然是佯攻,卻打得異常猛烈,東北軍的強大火力讓二十四師團的士兵們根本擡不起頭,這些日子東北空軍的狂轟濫炸更是讓補給和彈藥都成了大問題。
更讓他心驚的是,偵察機傳來消息,東北軍的第八旅正在向西移動,似乎要包抄他的後路。“支那軍的目标是我?”黑田臉色發白,再也顧不上看小松原的笑話,急忙下令收縮防線,死守金山衛方向的退路。
正午時分,浦南戰場的炮火愈發猛烈。東北軍的五個步兵旅如五把尖刀,狠狠插進日軍的防線,将二十三師團與二十四師團切割成兩段,各自圍殲。林虎站在指揮所裏,看着望遠鏡中節節推進的部隊,嘴角揚起一抹銳利的弧度“打得好!傳令各旅,加大攻勢,不給小鬼子喘息的機會!”
午後的陽光愈發毒辣,浦南的戰場上,硝煙與熱浪交織在一起,嗆得人喘不過氣。東北軍第四集團軍的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絲毫沒有減弱的迹象。
炮旅的新一輪火力覆蓋精準地命中了日軍二十三師團的指揮部。炮彈落在指揮所的屋頂,瞬間将這座磚木結構的小樓炸塌了半邊。小松原道太郎被氣浪掀翻在地,額角撞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順着臉頰往下淌。他掙紮着爬起來,看着周圍驚慌失措的參謀,嘶吼道“慌什麽!組織部隊反擊!反擊!”
可回應他的,隻有越來越近的槍聲。李天保的第一旅已經沖破了最後一道防線,士兵們端着沖鋒槍,在戰壕裏與日軍展開了肉搏戰。刺刀的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日軍的士兵們眼見如此,個個都要發瘋一般,拿着手榴彈和炸藥,沖向人群,抱着能炸死幾個是幾個的心态,瘋狂反撲。
“師團長,不行了!支那軍太多了,我們頂不住了!”一名聯隊長跪倒在小松原面前,聲音裏滿是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