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投降的消息傳到唐甯街10号時,丘吉爾正站在地圖前抽煙,煙霧缭繞中,他的腦袋微微搖晃,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麽。
參謀遞上的情報清晰标注着法國海軍的分布——幾十艘戰艦散落在北非、地中海和英倫港口,一旦落入德軍之手,英倫三島的海上防線将形同虛設。“不能讓一艘法艦爲德國所用。”丘吉爾掐滅煙頭,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幕僚們面面相觑,有人小聲提醒“他們曾是盟友,這樣做會徹底撕裂英法關系。”丘吉爾猛地轉身吼道“盟友?當法國舉起白旗的那一刻,盟友的情分就埋進墳墓了!現在,要麽我們控制這些戰艦,要麽讓它們沉入海底,沒有第三條路!”
他親自拟定行動代号——“弩炮”,并連夜調兵遣将,英軍艦隊兵分三路,直撲法艦駐紮的三大港口。行動前的最後一刻,丘吉爾對着電話那頭的艦隊指揮官沉聲下令“先禮後兵,給他們三個選擇——歸降英國、駛往中立港口、自沉戰艦。但凡有一絲猶豫,立刻開火,不必請示!”
1940年7月3日清晨,米爾斯克比爾港的甯靜被英軍的喊話聲打破。法國水兵站在甲闆上,滿臉錯愕與憤怒,他們不願相信昔日并肩作戰的盟友會刀劍相向。談判破裂的信号傳來,丘吉爾坐在辦公室裏,當第一聲炮響的消息傳回時,他閉上眼,片刻後睜開,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港口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法國戰列艦“布列塔尼”号在爆炸聲中斷裂沉沒,海面上漂浮着油污與殘骸,一千兩百九十七名法軍士兵葬身海底。消息傳開,維希法國怒斥英國背信棄義,宣布斷交,國際輿論嘩然。丘吉爾卻在議會演講中字字铿锵“我甯願被罵作叛徒,也絕不讓德國的鐵蹄踏過英吉利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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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炮行動的硝煙尚未散盡,德國的戰鷹已撲向英吉利海峽。
1940年7月10日,不列颠之戰正式打響,小胡子的“海獅計劃”就等着奪取制空權的那一刻。德軍容克轟炸機群黑壓壓地掠過海面,引擎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炸彈如雨點般砸向英國的護航船隊與南部港口。
英國皇家空軍的噴火戰機緊急升空,銀灰色的機身在雲層間穿梭纏鬥,機炮的火光劃破天際。
丘吉爾站在防空洞外,望着空中不斷墜落的戰機,心中沉悶。每一次爆炸,都揪着英國人的心,防空警報聲晝夜不停,家家戶戶的地下室堆滿了沙袋,孩子們抱着防毒面具,在昏暗的燈光下聽着父母講述勝利的希望。德軍的空襲越來越密集,可英國戰機始終沒有退縮,海峽上空的硝煙,成了這個夏天最悲壯的底色。
就在西歐空戰正酣時,東非的沙漠裏也燃起了戰火。墨索裏泥早就觊觎英國的殖民地,見德國對英動手,立刻下令意軍出擊。7月的東非烈日灼人,意軍依托埃塞俄比亞等殖民地基地,集結數萬兵力,分兩路撲向英屬索馬裏和肯尼亞。
意軍的坦克履帶碾過塵土飛揚的公路,火炮轟開英軍薄弱的邊境防線,殖民地部隊的士兵們嗷嗷叫着往前沖。
英軍在東非駐軍稀少,隻能邊打邊撤,利用山谷和叢林展開遊擊戰。
7月10日,意軍攻占肯尼亞北部重鎮莫亞萊,緊接着又揮師南下,直逼英屬索馬裏首府柏培拉。戰機低空掠過投彈,地面部隊步步緊逼,英軍眼看抵擋不住,隻能從港口登船撤離。當意軍的旗幟插上柏培拉城頭時,墨索裏泥在羅馬興奮地宣稱,這是羅馬帝國複興的開端!
同日
日本東京陸軍省大樓的燈光亮了一整夜,牆上的東南亞地圖被紅色箭頭戳得密密麻麻,參謀們埋着頭唰唰地寫着一道道命令。
就在這天夜裏,一道密令從大樓深處傳了出來,大本營決定組建南方軍,級别被定爲總軍級,寺内壽一大将接擔任南方軍的總帥。
另一邊,他手裏原有的華南方面軍,直接升格成了中國派遣軍,同樣是總軍的架子,剛在7月升了大将的梅津美治郎接了任命狀。兩個總軍,一個咬着南洋的肥肉,一個鉗着華夏的腹地,東條鷹機的狂熱擴張計劃,終于沒有了任何人的阻擋,整個日本在他的操控下逐漸暴走。
那些被标紅的地方——馬來亞的橡膠園綠油油的,望不到邊的膠林裏藏着數不清的财富,印尼的油田冒着黑亮的光,油井裏噴薄而出的原油,是驅動戰争機器最好的燃料,哪一處不是能喂飽戰争機器的好東西?
爲了把這些吞進肚子裏,日軍大本營将休整了近一年的第三、第九、第十二、第十三這四支精銳甲種師團,調配給了南方軍,又調來了海軍聯合艦隊的航母、戰列艦,黑壓壓的一片艦隊海南開出來,黝黑的艦體劈開碧藍的海面,朝着東南亞而去!
可這會兒的東南亞,英國駐馬來亞的軍隊,大多是殖民地拼湊來的,印度兵裹着頭巾,澳大利亞兵叼着煙卷,軍官們甚至還在俱樂部裏歪着身子喝下午茶,銀質的茶具擦得锃亮,唾沫橫飛地聊歐洲那邊誰輸誰赢,聊到興頭上還不忘碰一碰杯子。
荷蘭在印尼的守軍更是稀稀拉拉,幾座老掉牙的炮台杵在海邊,炮口對着空蕩蕩的海面,跟擺設沒兩樣,守兵們整日裏曬着太陽打瞌睡,連巡邏都懶得走。
法國早就被歐洲的戰火燒得焦頭爛額,巴黎的街道上飄着德軍的鐵十字旗,連自家的地盤都保不住,哪還有心思管這邊的殖民地?
所有人都覺得,日本的刺刀先得往中國紮,中國戰場那麽大的一塊肥肉,夠他們啃上十年八年的。
7月中旬的一天,日頭剛冒尖,海面上還飄着一層薄霧,馬來亞海域的平靜就被撕碎了。日軍航母甲闆上的零式戰鬥機嗷嗷叫着蹿上天,機翼卷着海風,撕破薄霧直撲英軍的機場和港口。英軍的戰機還沒來得及滑出跑道,就被炸彈炸成了一堆廢鐵,機翼的碎片飛得到處都是,機場油庫“轟”地一聲爆了,橘紅色的火苗竄起十幾米高,黑煙滾滾地沖上雲霄,把半邊天都染黑了。
緊接着,戰列艦的主炮開始咆哮,炮彈像下雨似的砸向海岸防線,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裏,那些英軍吹噓得固若金湯的炮台,在巨炮的轟擊下,跟紙糊的一樣,沒一會兒就塌成了一片廢墟,碎石和泥土濺得到處都是。
炮火還沒停,第三師團和第九師團的士兵就擠在登陸艇裏,嗷嗷叫着往灘頭沖。
英軍的殖民地部隊慌了神,稀稀拉拉地放了幾槍,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根本攔不住這群不要命的鬼子。日軍士兵三人一組,五人一隊,交替着往前沖,刺刀捅進英軍身體的悶響,跟槍聲混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馬來亞的熱帶雨林成了天然的戰場,泥濘的林子裏,日軍穿着膠鞋跑得飛快,腳底的爛泥濺了一褲腿也毫不在意,英軍士兵暈頭轉向地撞進林子,不是掉進陷阱,就是被暗處的日軍一刀抹了脖子,沒幾天工夫,第一道防線就被撕了個大口子,缺口處的太陽旗,在雨林的霧氣裏飄得刺眼。
與此同時,第十二師團和第十三師團的人馬,在海軍的掩護下,直奔印尼而去。日軍艦隊繞開荷蘭人的炮台,從側翼摸了上去,軍艦的引擎聲壓得極低,像一頭潛行的巨獸。登陸艇靠岸的時候,荷蘭守軍才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架起槍,可沒打幾發子彈,就被日軍的機槍掃得擡不起頭,子彈打在掩體上,木屑和泥土簌簌往下掉。
抵抗?說難聽點,就是螳臂當車。沒幾天,荷蘭人就舉着白旗投降了,那些金發碧眼的士兵耷拉着腦袋,手裏的槍扔了一地。日軍士兵沖進油田,把油井和煉油廠占得嚴嚴實實,黑亮的石油順着管道流進運輸船,油花在海面上浮起一層,一艘艘船裝滿了油,搖搖晃晃地開回日本本土。
短短半個月,馬來亞的大片土地就插上了日本的太陽旗,星巴達克、哥打巴魯這些城鎮,全成了日軍的地盤,印尼的油田也成了日軍的囊中之物,出油量一天比一天高。消息傳回東京,軍部大樓裏跟炸了鍋似的,軍官們舉着酒杯互相碰着,酒液灑了一身也不管,唾沫星子亂飛地喊着“大東亞共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