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俄西部軍區的部隊,毫無防備。許多士兵還在睡夢中,就被炮火吞噬。機場上的戰機,還未來得及起飛,就被炸毀在跑道上。通訊系統瞬間癱瘓,前線的部隊,失去了和指揮部的聯系,隻能各自爲戰。
德軍的裝甲部隊,如同鋼鐵洪流,沖破了蘇俄的邊境防線,向着縱深地帶瘋狂推進。坦克的履帶,碾過蘇俄的土地,揚起漫天的塵土。
1941年6月22日淩晨三點的炮火,撕開了蘇德邊境的甯靜,也掀開了人類曆史上規模最大的地面戰争的序幕。德軍北方、中央、南方三個集團軍群,如同三條咆哮的鋼鐵巨蟒,向着蘇俄腹地狂飙突進。
北方集團軍群以裝甲利刃劈開波羅的海沿岸防線,首日便突破蘇軍西北方面軍的前沿陣地,戰機呼嘯着将明斯克機場的數百架蘇軍戰機炸毀在跑道上,坦克履帶碾過立陶宛的田園與城鎮,短短三天便推進百公裏,直逼拉脫維亞首都裏加。
中央集團軍群的攻勢更爲淩厲,古德裏安的裝甲集群如入無人之境,憑借閃電戰的淩厲攻勢,将蘇軍西方面軍的兩個集團軍分割包圍。到6月25日,明斯克陷落,蘇軍超過30萬兵力被圍殲,被俘者達20萬之衆,丢棄的坦克、火炮堆積如山。
南方集團軍群則朝着烏克蘭首府基輔挺進,德軍的斯圖卡俯沖轟炸機如烏鴉般盤旋在蘇軍陣地上空,精準轟炸蘇軍的防禦工事,蘇軍西南方面軍的防線節節敗退,僅開戰一周,便損失兵力15萬,坦克800餘輛,戰機600餘架。
截至6月28日,德軍的鐵蹄已踏入蘇俄境内縱深300公裏,占領了立陶宛、拉脫維亞全境,白俄羅斯大部以及烏克蘭西部的大片土地。
短短七天時間,蘇軍累計傷亡超過80萬人,被俘人數突破50萬,損毀坦克3000餘輛、戰機2000餘架、火炮12000餘門,西部軍區的作戰序列幾乎被徹底打垮,前線的敗報雪片般飛向莫斯科克裏姆林宮。
而此刻的克裏姆林宮,早已被絕望與壓抑的氛圍籠罩。慈父站在辦公室的窗前,聽着遠處隐約傳來的防空警報聲,手中的煙鬥燃盡了煙草,燙得他手指一顫,卻渾然不覺。
短短七天,前線的慘敗印證了他所有的誤判,那些被他斥爲“離間計”的情報,那些被他壓制的戰備請求,此刻都化作了士兵的鮮血與燃燒的城鎮。他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往日裏銳利如鷹的眼神,此刻隻剩下疲憊與茫然。
6月28日傍晚,當明斯克陷落的消息傳來時,慈父終于撐不住了。他沒有召見任何将領,也沒有下達任何指令,隻是默默地收拾了簡單的行裝,在侍衛的護送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克裏姆林宮,驅車前往郊外的孔策沃别墅。
他将自己鎖在别墅的書房裏,拒絕見任何人,仿佛要将自己與這場慘敗徹底隔絕。
克裏姆林宮亂成了一鍋粥。國防人民委員鐵木辛哥、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内務人民委員貝利亞等人,發現慈父失蹤後,頓時慌了手腳。
前線的戰局危在旦夕,軍隊需要最高統帥的指令,國家需要領袖的指引,可此刻,他們連慈父的影子都找不到。
“該死的,這個時候,我們該找誰下決斷??”鐵木辛哥怒吼着
莫洛托夫也是慌亂如麻“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現在隻有他可以率領我們了!”
“慈父一定是去了孔策沃别墅!”貝利亞率先反應過來,他太了解慈父的性格了,這位驕傲的領袖,從不願在人前顯露自己的脆弱。
6月30日清晨,莫洛托夫、貝利亞、馬林科夫等人,一同驅車趕往孔策沃别墅。别墅的大門緊閉,侍衛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隻說慈父需要休息。
莫洛托夫急得直跺腳,厲聲說道“告訴他,前線的将士在流血,國家在危難,他不能躲在這裏!”
侍衛拗不過衆人,隻能打開了書房的門。
推開門的那一刻,衆人都愣住了。書房裏煙霧缭繞,滿地都是煙頭和揉皺的文件。慈父蜷縮在沙發上,身上的軍裝皺巴巴的,褲子上還有一大點墨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頭發淩亂如枯草,哪裏還有半分往日的威嚴。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頭,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你們來了……是來罷免我的吧?我知道,這場慘敗,都是我的錯……”
莫洛托夫快步走上前,聲音哽咽“您說的哪裏話!現在國家危在旦夕,隻有您能帶領我們渡過難關!”
貝利亞也罕見地收起了陰冷的神色,沉聲道“前線的部隊需要您,蘇俄人民需要您!沒有您,我們撐不下去!”
馬林科夫補充道“是的,您要振作!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德軍還在推進,列甯格勒和莫斯科都面臨威脅,我們需要您回到克裏姆林宮,領導我們反擊!”
慈父看着眼前的衆人,他們的臉上沒有指責,隻有焦急與期盼。他沉默了許久,緩緩站起身,目光漸漸恢複了一絲往日的銳利。他知道,自己不能躲下去,蘇俄的命運,還握在他的手裏。
7月3日,莫斯科紅場的廣播喇叭裏,響起了慈父沉穩而铿锵的聲音。他站在克裏姆林宮的演講台前,面對全國人民發表廣播演說“同志們!公民們!兄弟姐妹們!我們的陸、海軍戰士們!我的朋友們,我現在向你們講話!”
他沒有回避慘敗,也沒有推卸責任,而是痛陳德軍的侵略行徑,号召全體蘇俄人民團結起來,“拿起武器,投身戰鬥,爲保衛祖國的每一寸土地而戰!”
這篇演講,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蘇俄的每一寸土地上。無數蘇俄人湧上街頭,高呼着“保衛祖國”的口号,青年們紛紛報名參軍,工廠裏的工人晝夜不息地生産武器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