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月16日，南京總裁府内暖意融融，與莫斯科的酷寒形成鮮明對比。

大廳裏鋪設着深紅色的地毯，牆壁上懸挂着中山先生的畫像，兩側的立柱巍峨挺拔，透着一股莊嚴與肅穆。

少帥身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裝，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容剛毅，眼神深邃，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兩側，依次坐着外交部部長王寵誨、軍政部長何應欽、财經專員宋子文，三人皆是神色平靜，目光沉穩，顯然早已做好了談判的準備。

對于莫洛托夫的二次來訪，少帥早有預料——莫斯科會戰的慘烈戰況早已通過情報網絡傳到南京，186萬的蘇軍傷亡數字，足以讓慈父放下驕傲。

上午十時整，莫洛托夫在中方人員的引導下，走進了總裁府大廳。他身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眼底的疲憊與焦慮卻難以掩飾。連續的長途飛行與蘇俄危在旦夕的局勢，讓這位外交老将顯得心力交瘁，連步伐都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張總裁，各位部長，久違了。”莫洛托夫率先開口，語氣中帶着明顯的試探與懇求，與上一次訪華時的強硬态度截然不同。

少帥微微颔首，擡手示意“莫洛托夫書籍，請坐。一路辛苦，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吧。”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卻帶着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侍從爲莫洛托夫送上一杯熱茶。莫洛托夫接過茶杯，雙手捧着，深吸一口氣，直奔主題“張總裁，想必您已經知道莫斯科戰場的情況了。德軍憑借充足的石油補給，攻勢異常兇猛，已經打到了克裏姆林宮門口。蘇軍傷亡慘重，現在連少年兵和婦女都上了戰場。如果沒有外援，蘇俄恐怕……恐怕真的撐不住了。”

說到這裏，莫洛托夫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懇切地看着少帥“這一次，我帶來了慈父同志的最新指示，我們願意做出讓步。”

少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蘇俄願意将外東北地區和海參崴的主權，完整歸還給中國。”莫洛托夫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艱難的抉擇，“這是我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至于外西北的伊犁河谷和庫頁島，還請中國能夠體諒蘇俄的戰略困境，暫時由我們管轄。作爲回報，蘇聯懇請中國派遣30萬精銳部隊，支援莫斯科戰場。我們知道中國軍隊的戰鬥力，尤其是東北軍的裝甲部隊和步兵，隻要你們出兵，一定能擊退德軍的攻勢。隻要能守住莫斯科，蘇俄永遠銘記中國的恩情，戰後必将給予豐厚的回報，包括低價供應石油和礦産資源。”

大廳内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王寵惠、何應欽、宋子文三人相互對視一眼，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顯然對這個提議并不意外。

少帥放下茶杯，目光直視着莫洛托夫，語氣堅定“莫洛托夫外長，你的提議，我不能接受。”

莫洛托夫臉上的希望瞬間黯淡下去，他說道“張總裁，這已經是我們的底線了！伊犁河谷是蘇俄中亞地區的屏障，控制着天山通道，庫頁島擁有豐富的石油和森林資源，對我們的戰争機器至關重要，我們真的不能放棄！30萬精銳部隊，已經能給蘇聯戰場帶來巨大的幫助——30萬部隊足以緩解莫斯科的壓力，配合我們的遠東援軍，一定能将德軍趕出莫斯科外圍！”

“不夠。”少帥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首先，領土問題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外東北、外西北、海參崴、庫頁島，都是曆史上《瑷珲條約》《北京條約》等不平等條約中被侵占的中國領土，總面積超過150萬平方公裏，必須全部歸還，缺一不可。這不是讓步的問題，而是原則問題，是中國四萬萬同胞的底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次，30萬部隊遠遠不夠。蘇德戰場是百萬級别的大會戰，德軍在莫斯科前線部署了超過幾百萬兵力。30萬部隊投入進去，就像一滴水彙入大海，難以形成有效的作戰集群，根本無法從根本上改變戰局。中國士兵的生命是寶貴的，我們不會讓他們去做無謂的犧牲。”

何應欽适時補充道“莫洛托夫外長，軍政部已經做過詳細測算。要在蘇德戰場形成有效的突擊力量，至少需要50萬精銳部隊，配備不少于500輛坦克、3000門火炮、500架飛機，才能組建一個獨立的戰略集群，與德軍的裝甲集團軍抗衡。30萬部隊兵力不足，火力薄弱，不僅無法支援蘇聯，反而可能被德軍的鉗形攻勢圍殲，徒增傷亡。”

宋子文也開口道“而且，派遣50萬部隊的後勤保障需要巨大的投入。按照目前的軍需标準，50萬部隊每月需要消耗的糧食，彈藥，再加上運輸損耗，每月的開支超過都是一個天價。如果蘇俄不能歸還全部領土，這筆投入對中國而言，沒有任何戰略回報，我們無法向國内民衆和前線将士交代。”

莫洛托夫試圖辯解“張總裁，各位部長，蘇俄現在真的沒有辦法放棄伊犁河谷和庫頁島。慈父同志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再讓步，蘇俄的軍事委員會和人民都會反對。請你們再考慮考慮，30萬部隊，歸還外東北和海參崴，這已經是非常優厚的條件了！要知道，外東北地區的面積就超過60萬平方公裏，海參崴是遠東最好的不凍港，中國得到這些，已經受益匪淺了！”

“優厚？”少帥說道“莫洛托夫外長，你覺得用兩塊本就屬于中國的領土，換取30萬中國士兵的生命，這叫優厚？蘇俄現在的處境，是因爲你們在戰争初期對德軍的戰略誤判，以及對冬季作戰準備不足，而中國沒有義務爲你們的失誤買單。我們願意出兵，是出于反法西斯同盟的大義，也是爲了收回屬于我們的領土。但如果不能滿足我們的條件，這筆交易，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王寵惠接口道“外長先生，國府的立場非常明确。全部領土歸還，我們出兵50萬，組建獨立作戰集群，由中國将領統一指揮，蘇俄提供必要的後勤支援（包括糧食、彈藥、冬季裝備和機場使用權）。這是唯一的方案，沒有任何讨價還價的空間。”

莫洛托夫看着少帥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他知道，少帥這一次是鐵了心要拿住所有籌碼，蘇俄的處境已經不允許他再像上一次那樣強硬拒絕。

他沉默了許久，臉上露出深深的無奈“張總裁，我理解中國的立場。但這個條件，我無法當場答應，必須向慈父同志彙報。請給我24小時時間，我會盡快給您答複。”

當天下午，莫洛托夫在蘇聯駐南京大使館内，向莫斯科發去了緊急電報，詳細彙報了談判的情況與中國的條件。電報發出後，他在使館内焦躁地踱步，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他知道，慈父的性格強硬，想要讓他放棄伊犁河谷和庫頁島，難度極大。

莫斯科克裏姆林宮，斯大林收到莫洛托夫的電報時，正在召開軍事會議，讨論莫斯科防線的加固方案。看到電報内容，他猛地将電報拍在桌子上，臉色鐵青，眼中迸發出暴怒的火焰“張漢卿！他簡直是趁火打劫！想要全部領土？做夢！伊犁河谷和庫頁島絕不能丢！”

“不行！”慈父厲聲拒絕，“蘇俄的領土，一寸也不能丢！我們可以戰敗，但不能屈辱地割讓領土！這是原則問題！告訴莫洛托夫，就說我不同意！要麽中國接受我們的條件，出兵30萬，要麽就免談！我就不信，沒有中國的援助，我們就守不住偉大的蘇喂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