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申州刺史的千金成爲了陸承安第五個弟子。
陸承安告訴了公孫玥師門所在,以及在她上面的那四個師兄師姐。
拜師後,公孫輔便專門收拾出一間院子,将陸承安請了過去。
但卻被陸承安拒絕,反而是在西城租了間小院子住了下來。
從那之後,公孫玥每天都會來這間小院裏跟随陸承安讀書。
而且與她一起的還有個小男孩,十來歲,是陸承安租的這間小院房東的孩子。
說起來陸承安租下這間院子也算是一樁機緣巧合。
那天收下公孫玥爲徒之後他去牙行租房子,正好看見小男孩怯生生地拿着房契找牙行的人要賣房子。
在一旁旁聽才知道,原來是男孩的母親重病,家裏的積蓄已經耗盡,不得已才賣房子給母親治病。
牙行的人見他年幼好欺,便拼命壓榨。
陸承安看不過去,便從小男孩手中以每個月三兩銀子的價格租下了這間小院。
并且一租就是半年,一次性付清了租金。
男孩雖然年幼,但也知道陸承安這是在幫他,堅決不要。
随後陸承安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讓男孩把房子讓給他使用半年,他幫男孩給母親看病。
男孩将信将疑,帶陸承安回了家。
在言出法随的神通之下,男孩母親的重病很快便得到了緩解。
母子倆自然是對他感恩戴德。
陸承安也如願有了一間安身的小院。
男孩母子倆一開始說什麽都要搬出去,最後被陸承安以聘請他們燒水做飯打掃衛生爲由留了下來。
從那以後,陸承安便與這母子倆一起住了下來。
男孩沒有名字,也沒有姓氏,因爲在他之前,他還有個兄長,幼年時因病早夭,所以他母親就叫他二郎。
聽說陸承安是個讀書人,婦人便請求陸承安幫忙取個名字,将來百年之後,也算是在這世上留過名的人。
陸承安想了想,便借申州城的申作爲他的姓,給他取名申啓,寓意着他的血脈傳承,由他這一代正式開始開啓,向着千百代之後流傳了。
申啓因爲自幼喪父,與母親相依爲命,所以極爲孝順。
陸承安救了他母親的命,所以在他的心裏陸承安便是僅次于他母親的大恩人。
對于陸承安的話言聽計從。
陸承安見他忠厚老實,又是至孝之人,雖然并不算有多聰慧,但還是讓他每日跟随公孫玥一起随他讀書求學,先當做記名弟子。
等過段時間再觀察,若申啓能夠始終保持着誠懇的求學态度,哪怕學不會也不會輕易放棄,那他就會将申啓正式收入門牆。
就這樣,陸承安在京都書院之外又有了第二個傳道之地。
而這處傳道之地卻隻是一間普普通通的農家小院。
陸承安打算花半年的時間來帶公孫玥入門,之後他便會繼續遊曆,往東南,去東吳境内。
之後的日子很平靜,每日帶着公孫玥和申啓讀書學習。
就連那三個之前一直想要報複陸承安的修行者也算不上什麽波瀾。
陸承安并未自己親自出手,隻是跟讓公孫玥查了查他們的底細。
公孫玥領會陸承安的意思,随後便将此事告訴了公孫輔,公孫輔不敢大意,下令徹查。
這不查不要緊,一查還真查出不少事。
若是平時,對于這樣的修行宗門公孫輔頂多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可誰叫他們把主意打到了陸承安身上。
于是便按照北齊律法,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該廢的廢。
那三個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麽人,以至于受此滅門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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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陸承安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除夕便如約而至。
申州城裏到處張燈結彩,一派節日喜慶的模樣。
得知陸承安不願來公孫府一起過春節,公孫家便用牛車拉着滿滿一車的年貨送去了小院。
申啓母子看着這些往日裏想都想不到的稀罕物件,猶如做夢一般。
但陸承安并沒有告訴他們送東西來的是刺史家的人。
春節當晚,陸承安喝了不少酒。
也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喝醉。
雖說如今已徹底接受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但那份對于另一個世界的親人的思念并不會因此而消失。
隻不過是将其深埋進了心底,在這樣的日子裏,便會自然而然的跳出來,令他不知不覺沉浸進去。
申啓母子也看出來陸承安有心事,沒敢打擾。
等到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申啓起床燒水,見陸承安早已在院子裏慢悠悠的打着拳,心中擔憂這才放下。
而此時,陸承安又一次進入那種練拳時的忘我境界。
周身氣血随着他的拳法自然有序的流動,五髒六腑在這種淬煉下一點點變得圓融且強大。
漸漸的,在他的周身經脈之中,一縷若隐若現的力量緩緩衍生。
并且将他之前闖雲台閣的時候煉出來的仙道靈力直接擠在了角落裏。
當這一縷氣息變得穩定之後,陸承安便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氣血在以一種近乎千錘百煉的方式被淬煉,将氣血之中最精華,最強大的一部分提煉了出來。
形成一種能夠令他如臂指使的力量。
陸承安心有所感,原來是練出了武道真氣。
也就是說他已經進入了武道六品的境界。
滿打滿算八個月的時間,便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少年修成六品武夫。
說出去恐怕會令無數武道修行者汗顔。
他的兄長陸澤安修行武道十三年才達到這個境界。
陸承安武道修行速度之快,簡直不可想象。
而且這還是他每天隻是偶爾抽出一些時間來練武的緣故。
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文道修行上,甚至有的時候都不記得練拳。
今天之所以會練拳主要是因爲昨晚喝了不少酒,體内殘存着許多酒精,陸承安想要活動一下,令體内酒精揮發的快一些。
沒想到竟自然而然的踏入了武道最重要的六品境界。
從一個尋常武夫,蛻變成真正的超凡武道修行者。
等體内氣血平息,沒有更多的真氣被提煉出來,陸承安這才收功站定。
看了眼院子裏牆角處擺着的一個空酒壇,陸承安随手一拳轟了過去,武道真氣勃發,隔空而擊,那五六米開外的酒壇子瞬間支離破碎。
陸承安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不由得笑道:
“不愧是武道真氣,這破壞力遠強于浩然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