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邊遊過的一條條巨龍虛影,小泥鳅吓得一動不敢動。
可沒過多久他便感覺不對勁。
這些巨龍虛影似乎并不是在随意扭動,而是帶着某種奇特的規律。
并且那些巨龍的一呼一吸也似乎擁有不尋常的力量,能夠帶動四周的天地元氣,在它們的身體中流動。
小泥鳅看着看着便不知不覺中沉入進去,然後顯現出本體,跟着這些巨龍一起遊動,一起呼吸。
就這樣,陸承安何小泥鳅都陷入了各自的頓悟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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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之一的星河州東部,是一望無際的海洋。
自古以來這片大海之中都流傳着無數傳說。
上古龍族的起源地、仙祖的故鄉等等...
作爲九州天下最古老的一塊土地,這裏也是上古文明最爲繁榮的地方。
也正因爲如此,星河州東部的沿海以及諸多海島之上,常常會一個個上古秘境被發現。
有人曾在那些秘境中得到上古傳承,或者超品仙寶,從此一飛沖天。
東海尋寶,也成了天下諸多修行者的一個出路。
南辰國,星河州東部一個縱橫不足千裏的小國。
南辰雖小,卻是罕有的富庶國家。
因爲南辰國的港口有着整條東海海岸最頂級的渡海仙舟,南辰國的渡海仙舟僅次于東吳幾大仙宗。
海中妖獸極多,如果能有高品級的渡海仙舟保駕護航,生命安全也能得到極大的保障。
南辰國也因爲這個原因吸引了天下諸多修行者聚集。
畢竟東吳沿海那些仙宗的收費,可高的吓人。
慕雲舒也是諸多慕名而來的修行者之一。
原本三個月前她就要出海的,但之前從龍泉書院離開時雖然緊趕慢趕,可還是晚了一步。
渡海仙舟出海需要看天時,所以這一等就是三個月。
登上仙舟之後,慕雲舒聽着周邊人對海外那座新出世秘境的議論,心底總算是松了口氣。
此行的目标還在,并未被人捷足先登。
慕雲舒雖然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面對陌生人,她遠比尋常人更要冷酷。
因爲這世上并沒有多少人能入得了她的眼睛。
加上劍修本就直來直去的性格,所以與陌生人說話她從不拐彎抹角,看上去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這座名爲吞鲸獸的渡海仙舟的最高層,隻有寥寥十個單間。
慕雲舒便是其中之一。
自從登上仙舟之後,她便一連幾天足不出戶,未曾露面。
同在這一層的其他乘客不禁有些好奇這最裏面一間單間裏究竟住着什麽人物,隻是從船上侍從的口中得知,是個蒙着面紗的冷豔女子。
直到七天後,慕雲舒在房中悶了許久不得不出來透氣,衆人才一睹她的芳容。
雖然隔着面紗,但還是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光是那一身氣質便與尋常人截然不同。
慕雲舒沒有理會身邊人的目光,徑直走下了高層,來到甲闆的最前方,坐在船頭望着眼前的大海發呆。
這不是她第一次行走江湖,可不知爲何,這一趟遊曆她卻總是心不在焉。
看着眼前壯闊的大海,隻覺索然無味。
腦海中總會時不時浮現出在龍泉書院那兩個月經曆的一幕幕畫面。
會那條柔和的龍泉河,想起那棟竹樓,以及竹樓裏半躺在靠椅上看書的那個人。
每每此時,慕雲舒的嘴角都會露出一抹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微笑。
可轉念間卻又滿是惆怅。
天下這麽大,若非刻意,還想再見幾乎是奢望。
“走完這趟,就回去吧...回去看看陳欽笃的劍練得怎麽樣了...”
慕雲舒自言自語道。
至于回去是不是爲了看陳欽笃,隻有她自己清楚。
“姑娘,一個人看風景呢?多無趣啊,不如我陪你一起看?”
一個猥瑣讨厭的聲音打斷了慕雲舒的思緒。
慕雲舒先是神情一愣,随後眼眸裏猛地浮現一抹純粹的殺機。
這樣的挑釁她行走天下時不知遇到過多少次,可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般,這麽想殺人。
以至于溫養在竅穴之中的神凰劍都在輕輕顫動。
隻是那個說話的兩個人并沒有看到她的眼睛,更想不到自己此時的行爲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兩個一看就是打醬油的角色帶着一臉壞人标配的猥瑣神情盯着慕雲舒的背影再次開口道:
“别害羞嘛,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一起做個伴,要好解一解這漫漫旅途的枯燥...”
慕雲舒緩緩閉上了眼,深吸了口氣,壓抑住内心的殺意,冰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這裏畢竟是渡海仙舟上,仙舟負責人早有明文規定,仙舟之上不許殺人。
慕雲舒雖然不怕,但也不願惹麻煩上身。
見那兩個人竟然還要靠近,慕雲舒正打算出手教訓他們一番。
而就在此時,又一個配角出現。
“住手...”
那兩個人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臉上頓時浮現出驚恐的神情。
“是皇甫家的人...快走...”
慕雲舒瞥了眼聲音傳來的方向,又看了眼落荒而逃的那兩個人,眼中浮現出一抹冷笑。
這套路,也太老了。
“索性無聊,玩玩吧。”
慕雲舒沒着急拆穿他一手策劃的所謂英雄救美,仍舊坐在原地,望着大海。
剛剛出聲制止那兩個猥瑣之人的青年心中一喜,理了理衣衫,搖着手裏的折扇走了過去。
停在距離慕雲舒三四米遠的地方拱手一禮道:
“姑娘沒事吧?在下皇甫世家皇甫晉,在這艘船上說話還算是有些分量,姑娘若需要幫助,盡管告訴在下。”
青年自報家門,語氣中滿是自得。
畢竟皇甫家的名号在這艘吞鲸獸渡海仙舟上,絕對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因爲這艘仙舟就是他皇甫家的産業。
聽到他自報家門,慕雲舒背對着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原來是個狗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