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舒猛地驚醒,有些不可思議。
這些紋路她分明不認識,也從未見過。
可不知爲何隻是看一眼便能明白它的意思。
更讓她震驚的是這些紋路記載的竟然是一篇龍族功法,名爲天龍七轉——火煉篇。
上面記錄了龍族是如何利用這火山之中的地心熔岩來進行煉體強化的。
如何以火之元氣淬煉體魄将自己的龍體打造成堪比仙寶程度的方法。
而且慕雲舒猜測,這篇功法既然名爲天龍七轉,想必除了火煉之法外,應該還有其他對應的六種方法。
金、木、水、火、土五行肯定是其中之一,但除了五行之外還有哪兩種慕雲舒就不得而知了。
石碑上還有記錄,這裏是一處名爲天火曆練場的淬煉之地。
進入這裏的幼龍如果想要走出去,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天龍七轉火煉篇修煉至第二層,能夠以肉身深入熔岩湖而不被焚燒寂滅,才能從熔岩湖底的出口離開。
否則根本沒有出路。
而且這處天火曆練場有龍族大能者布下的強大禁制,根本無法動用除了體魄之外的力量。
也就是說根本無法以靈氣真氣一類的力量護體,更别說靈寶了。
看到這裏,慕雲舒不禁臉色微白。
以肉身進入熔岩湖尋找出口離開?
這真能做得到嗎?
她隻是趴在這火山口便感覺渾身如同火燒一般難受,一想到要跳進去,内心幾乎湧現出一抹絕望的情緒。
慕雲舒連忙爬下了山口,回到山腳下的大石頭上坐下,胸口不斷起伏。
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随身包袱,裏面有一個小小的水囊。
行走江湖的人幾乎都會帶這麽一個随身的小包袱,裏面大多會裝着一些療傷的丹藥和應急的幹糧。
但慕雲舒是劍修,能夠禦劍飛行,平時根本不可能會面對現在這種情況。
所以她的水囊裏裝的不是水,而是酒。
拿出水囊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慕雲舒胸口的起伏這才緩緩平息下來。
她眼中帶着些許迷茫。
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那篇天龍七轉的火煉篇她全都記在腦子裏,可那是龍族修行功法,而她卻是人族。
人族能修煉龍族的功法嗎?
先不說能不能修煉,光是以人族那孱弱的身體,能承受得住那功法的修煉過程嗎?
天龍七轉火煉篇從入門到圓滿共有三層。
想要練成第一層就需要引火焚身,以功法吸收地心熔岩的火屬元氣,将自己當成一塊雜鐵來煉制。
龍族體魄天生強大,他們能承受得住這種程度的修行方式,可慕雲舒是人類啊。
引火燒身,恐怕還沒開始煉化就被燒死了...
但如果不修煉這個方法,她就無法離開此處試煉之地。
難道要一輩子待在這?慢慢餓死、渴死?
慕雲舒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迷茫之際,她又一次掏出了那塊翠綠竹牌,指尖輕輕撫過正反兩面的安然和無憂兩個字,讓她仿佛看到了陸承安那雙溫和卻又充滿了力量的眼睛。
不知爲何,慕雲舒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句話。
那是在陸承安的書房裏一本名爲《易經》的書上看到的一句話。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慕雲舒下意識的開口輕聲呢喃。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
“如果是他,他又會怎麽選?”
“或許,他根本不會像我這樣猶豫不決吧?”
慕雲舒自問自答道。
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慕雲舒将竹牌塞進懷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許久後,那雙英氣十足的眼眸緩緩睜開。
眼底的迷茫和畏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隻有決絕。
慕雲舒站起身,向着那火山口走去,一邊走一邊朗聲道:
“事已至此,除了一往無前還有什麽選擇?我慕雲舒将來是要成爲大劍仙的女子,又豈會這麽輕而易舉的死在這?”
仿佛在立誓,又像是在給自己 打氣。
慕雲舒一步不停,走到了火山口。
迎着熱浪而立,火紅色的衣帶飄飛,一如那火山口中熔岩一般驚豔。
慕雲舒緊抿紅唇,雙手緩緩捏緊,低頭看了眼,那裏有一處靠近岩漿的平台。
毫無疑問,想要引熔岩火元煉體,那個地方最适合她。
慕雲舒深吸一口氣,竟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怒道:
“慕雲舒,别讓你自己看不起...”
說罷便雙腿一蹬,直接跳了下去。
還未落地,她便感覺一股恐怖的熱浪朝她湧來,皮膚都感覺一陣灼燒般的火燙感。
萬幸她的神凰乃是火屬性的飛劍,給她早就打下了對火元氣的抗性。
這要是其他人,沒有靈力和真氣護體,恐怕此時已經要活不下去了。
落在平台上,看着相距不遠的熔岩,慕雲舒咬牙盤膝而坐,心中開始默念陸承安曾傳授給她的靜心入定之法。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
惶恐、忐忑、不安...
種種負面情緒相繼平定。
等慕雲舒再次睜開眼,眼底已經是毫無波瀾。
“天龍七轉...你龍族能修,我慕雲舒一樣能修...”
輕喝一聲,功法随即開始運轉。
這是一門特殊的呼吸之法,配合導氣存意念,以呼吸配合觀想,引火燒身。
慕雲舒知道自己的情況,不敢大意。
隻能循序漸進,先試着引來一點點。
随着功法開始運轉,一縷火紅色的火元之力從那熔岩湖中升起,一下子沖進她的身體。
一瞬間,一股難以想象的灼熱感傳遍全身。
慕雲舒幾乎差點就要慘叫出聲。
但功法一旦運轉便不能中斷,否則火元失控,必死無疑。
慕雲舒隻能強行咬着牙忍受。
體表的皮膚幾乎肉眼可見的出現燙傷的痕迹,一個個水泡冒出,變得面目全非。
若不是身上衣裙乃是一件靈寶級的衣物,恐怕此時也早就化爲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