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舒把自己的腦袋埋在臂彎裏,怎麽也不肯擡頭。
一想到剛才說的那些話,她就沒臉再見陸承安。
陸承安站在一旁,也有些尴尬。
之前隻是覺得這姑娘有點虎,沒想到這麽虎。
說的都是一些什麽虎狼之詞。
尴尬的咳嗽了一聲,陸承安輕聲道:
“呃...那個,我去火山口裏看看那塊石碑。”
說罷便縱身而起,跳進了火山口中。
慕雲舒确定路程離開後才擡起頭,臉頰簡直比她在熔岩湖邊練天龍七轉功法的時候還要紅。
“哎呀...沒臉見人了...”
“臭陸承安,也不早說...”
“這可怎麽辦呀...”
扯着身上的衣袖,慕雲舒自言自語道。
忽然間,她神情一愣。
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等等...我記得我練功的時候是脫光了衣服的...現在...”
看着身上已經穿戴整齊的衣裙,慕雲舒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也是不是就意味着是陸承安幫她穿的衣服?
也就是說...自己的身體全都被他看光了...
慕雲舒呆呆地望着火山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此時,陸承安也不禁松了口氣。
“呼...這就有些尴尬了...”
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那些。
陸承安目光落在了石碑上。
與慕雲舒一樣,他雖然看不懂那些龍紋圖案,但隻是看一眼便自然而然的知道了其中含義。
“天龍七轉...隻有練成第二層才能離開嗎?”
陸承安不死心,再次嘗試着穿梭虛空
并且拿出那塊七彩鱗片端詳,試着激發它。
但依然沒有任何作用。
就算是他以言出法随的神通也無法離開這裏。
“這下好了,跑過來救人,自己也給困住了...”
在火山口待了一會兒,心想慕雲舒應該從剛才的尴尬局面中清醒過來了,陸承安才跳了出來。
再次見面,慕雲舒揮了揮手,笑道:
“好久不見啊,你怎麽來了...”
剛問完這個問題慕雲舒便有種找個地洞鑽進去的沖動。
陸承安怎麽來了?還不是爲了救她呗。
慕雲舒也猜到了應該是路程留下的那塊竹牌的作用。
隻是這麽明知故問,顯然顯得她不知所措。
陸承安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道:
“嗯,正好我也遇到一樁機緣,就來了...”
慕雲舒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然後兩人便陷入了沉默。
“那個...”
“我...”
兩人異口同聲。
又尴尬的閉嘴。
陸承安歎了口氣,笑道:
“你先說吧...”
慕雲舒雙手背在身後,輕輕晃了晃,罕見的腼腆道:
“那個...你能帶我出去嗎?”
陸承安搖了搖頭。
“進來後我才知道,這裏的虛空擁有某種立場,應該是一位極其強大的存在專門布置的小世界。我也出不去。”
慕雲舒一愣,有些詫異。
陸承安既然進的來,竟然也出不去。
“你也出不去?那豈不是說你也要去練那個天龍七轉的火煉篇,從熔岩底下鑽出去?”
陸承安點了點頭。
“恐怕是這樣的。”
慕雲舒無奈地舒了口氣,有些歉意道:
“都怪我,害的你也被困住了。”
陸承安笑了笑,搖頭道:
“說這些幹嘛。”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次确實有些魯莽,我送你竹牌的時候不是說過,遇到危險就折斷竹牌嘛。怎都快死了還不記得用?”
慕雲舒臉色一紅,她不敢說自己是不想毀壞陸承安送她的東西。
隻覺得這麽說實在是太矯情了。
陸承安也以爲她是忘了,便不再多提。
“我看你肉身之中蘊含着寶光,氣血充盈,體魄之強已經不弱于上三品武夫,想必是練這個天龍七轉有些成效吧?”
慕雲舒點了點頭道:
“嗯,一共三層的火煉篇,我練成了第一層。”
“練第二層的時候沒有頂得住熔岩洗禮,差點被燒死了。”
陸承安點了點頭,心中大概知道了問題。
慕雲舒體内那股屬于劍修的劍氣被徹底壓制住了,無法動用劍氣護身,以她的體魄當然不太可能練成這種龍族專屬的煉體功法。
好在,他擁有七彩鱗片,不受次方天地的壓制。
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你教教我?”
聽到陸承安這麽說,慕雲舒連忙點頭道:
“好,第一層我也算是有些心得,這就教你。”
随後兩人便坐下來讨論這門功法的修行方法。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承安自覺差不多了,于是便跳入火山口中開始嘗試。
當那火屬元氣引入體内的瞬間,他才知道慕雲舒在修煉這門功法的時候究竟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這幾乎與烈火焚身沒多大差别,火氣的溫度雖然比不上真正的熔岩,但也絕對能夠把血肉之軀燒成焦炭。
好在,陸承安除了修行文道之外,還兼修着武道和劍道。
他的體魄比起一般的四品武夫絲毫不差。
所以這一關對于他來說不算多難。
陸承安甚至都沒有動用體内力量去壓制火氣,而是徹底放開身心,讓自己的身體接受火屬元氣的淬煉。
隻是分出一些力量護住了周身衣衫,以免練個功練得衣服都沒有穿。
到時候就尴尬了。
慕雲舒站在陸承安身邊,一臉緊張。
之前她之所以能練成第一層,還是靠神凰的作用。
陸承安卻沒有這樣的本命飛劍,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
時間一點點過去,陸承安身上也早就變得千瘡百孔。
一個個猙獰的水泡,一塊塊皮肉直接脫落。
看的慕雲舒頭皮發麻。
“之前我也是這樣嗎?這個樣子...好醜啊...”
慕雲舒心中暗道。
心想還好她當時身邊沒有人看到。
但轉念一想,自己練第二層被燒焦的樣子都被陸承安看到了,這就也就不算什麽了。
“第一次周天運行,是最痛苦時候,堅持住。”
慕雲舒輕聲道。
她擔心陸承安承受不住松了那口氣,那就全完了。
可這句話剛說完她便看到陸承安身上開始出現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