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門相聚,伴随着玩鬧的笑聲。
雖然都是陸承安的弟子,但毫無疑問,他們四個之間肯定是更爲親近的。
他們在一起,才能毫無顧忌的玩鬧嬉笑。
哪怕是年齡比另外三個大了二三十歲的何道哉,一樣能跟大家打成一片。
多年未見,大家都有了極大的變化。
何道哉模樣還是那個樣子,但身上早已沒了昔年的陳腐之氣,已經五十歲的他,反而看上去更精神了,修爲也到了四品之列。
據何道哉說,他能這麽快入四品還得感謝陸甯兒。
幾個月前陸甯兒在學宮講道,令文脈氣運大增。
他身爲文祖大弟子,也得到了一部分的氣運饋贈。
原本停滞在五品上已經許久的境界應聲而破。
不僅是他,李仲明和陳淵也都受到影響,雖然沒有破境,但都得了不小的好處。
估計其他的師弟師妹們也是如此。
李仲明離開天都城的時候還是個少年,如今早已長成一位豐神俊逸的青年模樣。
他寫的那篇《法政九策》早已被天子收錄在皇室萬法通天閣,被列爲齊國法學經典。
李仲明身上也不由得多了些許法度威嚴。
陳淵則不必說,雖然隻是出走不到半年時間,但相比于之前,眼神已然愈發的笃定深邃。
何道哉和李仲明都是朝廷外派官員,如今回京,還需去各部述職。
各種流程走下來,已經是兩天後了。
何道哉和李仲明在将軍府過了年,第二天大年初一便去了書院,給身爲師伯的陸澤安夫婦拜年。
留住在書院的徐行之再次見到他心目中早已認定的先生何道哉,自然是激動不已。
何道哉也聽陸甯兒說過徐行之來京都參加選仕大考的經曆,見他并未因爲落選而就此萎靡,反而更加激發了他努力上進的進取之心,深感欣慰。
于是便在師伯陸澤安的見證下,于書院書樓前正式收下徐行之作爲他這一支的開山弟子。
徐行之也正式成爲陸承安書院一脈第二代首徒。
隻等他學問穩固之後,何道哉便會傳授他書院核心功法,浩然正氣訣。
過完年後,日子便忽然快了起來。
過了初五,沒幾天又是元宵。
就在元宵節的前一天,申洲三位同門總算是趕到了。
正是公孫玥、申啓和葉凡三人。
雖然陸甯兒幾人與三人素未謀面,但當他們在城門口相遇的那一刻,便認出了彼此的身份。
那全天下獨此一家的浩然正氣絕對騙不了人。
公孫玥三人結伴而行,耗時将近一個月的時間,終于趕到了天都城。
當看到何道哉幾人後,公孫玥忽然明白了天外有人這句話的含義。
這幾個師兄以及那個年紀最小的師姐,在她眼中全都是深不可測。
光是對方身上那濃厚的浩然之意,就讓她這位申洲才女自愧不如。
申啓還是老樣子,老老實實,恭恭敬敬。
帶着幾分初次見面的局促,向幾位師兄師姐行禮。
葉凡落在最後,見完禮後便沒有說話。
陳淵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專門走了過去笑道:
“你就是葉凡師弟吧?先生上次回來時專門提到過你。”
葉凡愕然擡頭,有些驚訝。
他與陸承安相處的時間最短,這次前來,也是最不自信。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幫得上什麽忙,但還是想來見見這些同門師兄弟們。
原本以爲,大家應該不認識他,他還在想着一會兒該怎麽自我介紹才好。
沒想到陳淵竟然主動跟他打招呼,更沒想到先生還專門提到過他。
其他人也将目光投向葉凡,特别是何道哉和李仲明。
以他們的修爲,一眼便看出葉凡并非是純粹的文道修士。
但既然是陸承安的弟子,那就是大家的同門,自然不可能會将他拒之門外。
陳淵溫聲道:
“葉師弟,我是你三師兄陳淵,先生曾交代過,你肩上有很重的擔子,若你來到天都城,一定讓我們這些做師兄師姐的好好照看你。”
陸甯兒也走了過來,雙眼笑如彎月道:
“我是陸甯,葉師弟你好呀。”
何道哉和李仲明還有陳亢也紛紛主動自我介紹。
葉凡看着這些素未謀面的面孔,心頭泛起濃濃的暖意,鼻頭都有些發酸。
他連忙後退一步躬身道:
“師弟葉凡,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陳淵伸手扶起他,由衷贊道:
“葉師弟一身雙修蕩魔心法和文脈浩然正氣,當真了不起。這兩種力量都是世間最正大光明的力量,足見葉師弟你是一個品性高潔光明之人。”
何道哉也開口道:
“沒錯,葉師弟,難得來一趟天都城,可千萬不要局促。”
葉凡眼眶泛紅,内心感動。
自從蕩魔山經曆上次的變故之後,門中氣氛大不一樣,同門之間總是帶着幾分猜疑,總覺得身邊人或許就是魔族的爪牙。
所以在蕩魔山這幾年他根本感受不到同門之間那份親密無間的感情。
沒想到第一次來天都城,第一次見到這些書院的師兄師姐,他們就能如此和煦的接納自己。
葉凡重重點頭,顫聲吐出一個字:
“好...”
相比于葉凡的沉默寡言,公孫玥顯然是随意得多。
她早就想見見這些書院的同門,也聽說過一些關于他們的事迹。
今日得見,果然沒讓她失望。
陸甯兒親密的拉着公孫玥的手,仰着頭看着她笑道:
“公孫姐姐,你好漂亮啊...”
公孫玥溫婉笑道:
“你可别叫我姐姐,按照輩分,我應該叫你師姐呢。”
陸甯兒毫不在意道:
“咱們各叫各的,不礙事...”
......
繼申洲三位同門趕到之後,又過了一個多月,遠在揚州的趙雲纓和陳欽笃這才抵達天都城。
當見到他們兩個的時候,何道哉幾人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的東西,眼睛裏滿是好奇。
趙雲纓兩人明白他們爲何會這副表情,于是便與陳欽笃你一言我一語的解釋了他們身上的情況。
知道緣由之後,衆弟子震驚之餘又覺得很合理。
畢竟那是他們先生,天下文脈之祖。
能順便創出專屬于文脈修行者的武道和劍道也是很合理的。
趙雲纓和陳欽笃也沒有任何藏私的想法,将陸承安傳授給他們的浩然太極功和浩然禦劍術和盤托出。
被何道哉記錄下來,收錄在書院書樓中,爲書院增加了一份底蘊。
至此,書院一脈九位初代弟子皆已齊聚天都城。
此時此刻,誰也想不到這九個人會給天都城,乃至整個天下帶來多麽巨大的影響。
以至于曆經千百年歲月變遷之後,天下人依舊還會傳唱這一次文脈九賢定天下規矩的盛大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