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法相再次開口,猶如蒼天之怒,傳遍整個九州。
“邪神無道,我陸承安代天地衆生,誅之...”
浩浩蕩蕩的聖威之下,那位神明的本源核心被直接剝奪。
徹底失去了身爲神明該有的規則之力。
所有神異盡數散去,隻剩下一團最爲純淨的靈魂。
聖人法相低頭看去,輕笑道:
“所謂神明,失去天地賦予的規則神格,其根本其實與這天下衆生也并無不同。”
這一幕,看得天都城内百萬百姓熱血沸騰。
這段時間民間總有流傳,說是會有神明天降,九州将會萬劫不複。
而此時,這傳說中能将九州傾覆的神明在聖師手中也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
随手之間便将其斬殺。
想來,所謂神明也不過如此。
就在陸承安打算将這一團純淨的靈魂投入新誕生的輪回大道之中去時,一股無法想象的力量驟然出現。
向着那尚未穩定的輪回大道轟去。
陸承安目光冷冽,沉聲道:
“早就猜到你會來...”
說罷,隻見他擡手一指,一道深邃的光芒瞬息飛入虛空。
其速度之快,外人也隻是看到一縷流光一閃而過,就連已經君子境的何道哉都看不清那究竟是什麽。
不過通過那傳遞開來的劍意推算,那應該是先生的本命飛劍湛盧。
湛盧劍幾乎一瞬間便飛出了九州天地的範圍,直入天外。
那出手之人似乎也沒有想到如今的陸承安會強大至此,不僅他出手的攻伐被直接打散,匆忙應對之下,竟喋血虛空。
不得已,隻能匆忙離開。
陸承安擡手一招,湛盧劍飛回九州。
劍氣甚至還裹挾着一截斷指而回。
陸承安看着那截斷指,微微皺眉,呢喃道:
“看其模樣,并不像是被奪舍。”
陸承安已經确定,出手之人便是帝央。
而且更能确定的是,帝央雖然身爲人族,但不管做什麽,謀劃什麽,所站的立場從現在看來都是神明一方。
既然沒有被奪舍,帝央爲何會如此堅定的站在神明一方與自己的同類爲敵?
這一點就算是陸承安也看不明白。
兩個不算多大的阻礙輕松跨過,輪回大道對整個九州天下的融入也基本完成。
九州天地也勉爲其難的接受了這新誕生的規則。
隻是這新生的天地規則尚未得到驗證,并不穩定。
陸承安擡手輕輕一托,始終懸浮在他掌心的那面銅鏡懸浮在身前。
這面鏡子正是當年北齊國師送給他的鎮國鏡。
但現在,陸承安要将它重新煉制,以此來作爲鎮壓輪回的一件至寶。
銅鏡可正衣冠,亦可照亮前生、今世和将來。
明鏡高懸,以正功德。
生前所有罪孽,在這面銅鏡下都将無所遁形。
聖人法相輕輕擡手,指尖便以文脈氣運凝聚出一支足以書寫一切的毛筆。
毛筆落在銅鏡上,一句句經文寫就。
鎮國鏡那份與北齊國運息息相關的牽連進而一點點擴散、蛻變。
以文脈作爲根基,蛻變成與整個人間都息息相關的聯系。
仿佛能将這世間每一個生靈的三生三世照進鏡中。
當最後一筆結束,聖人法相朗聲道:
“從此,汝爲三生鏡,照前世今生和來世,照善惡功德與是非,明鏡高懸,警示天下,去...”
更名爲三生鏡的銅鏡模樣都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變得更爲古樸深邃。
天地有感,輪回大道萦繞在三生鏡之上,幾乎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将這面本就屬于超品行列的靈寶煉化成足以鎮壓一脈大道的至寶。
底下,有上三品煉神境的修士好奇那三生鏡究竟能照出什麽,便放出心神去接觸三生鏡。
可還沒等他們的神魂之力靠近,便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恐懼感。
仿佛靈魂都要被吞噬,從此投入輪回,受輪回大道審判。
陸承安揮了揮手,打斷了這一縷聯系,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朝三生鏡揮了揮手道:
“去吧,鎮壓輪回,造福蒼生...”
三生鏡靈智大開,在虛空向陸承安晃了晃,随後轟然散開,化爲一道道規則符文,融入在輪回大道之中。
從此,天下萬物生靈的頭頂上便多了一面足以照出一切的明鏡,誰要敢作惡,就要做好受到輪回大道審判的懲罰。
這還不夠,這份因果依然未能徹底承擔。
陸承安擡手一招,頭頂天穹之上,一條璀璨銀河橫跨虛空。
那銀河中蘊藏着無數星辰。
有的璀璨光明,有的黯淡無光。
沒人知道這銀河的來曆,可隻是看一眼心中便自然而然的明白它代表着什麽。
這就是九州天下文脈。
那星星點點的星辰,正是這天底下所有的文脈讀書人。
那些璀璨光明的便是其中占據着重要位置,掌握着高深學問,和文脈氣運的讀書人。
何道哉等諸位文脈大賢赫然在列。
他們幾個在這條銀河之中,就仿佛一輪輪皓月一般耀眼。
天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條橫跨整個九州的銀河,就算不是讀書人,此時也難掩心中激動和震撼。
有這一條文脈在,九州文明就在。
擁有文明,這個世界便擁有着一份底線,一份準則。
一份大家平時不會放在嘴邊,但到了最後關頭卻會不由自主的自覺遵守的規矩。
這就是文脈之于天下人的意義。
此時輪回大道開辟,北齊首當其沖,承受着一部分的因果重量。
剩下的,便由陸承安親手開創的文脈來扛。
若輪回大道給九州天下帶來的是惡果,那這份惡果便由整個文脈來承擔,由他陸承安傳下的傳承來扛。
聖人法相朗聲道:
“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
“我文脈,願承擔輪回大道一切因果。”
“自今日起...陰陽定,輪回立,萬靈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