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說劉志威趴在馬車錦榻之上,屁股疼得鑽心,絲毫不敢動彈。
他身後一個丫鬟,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爲他上藥。
痛!
實在太痛了!
馬車的随便一個颠簸,都讓劉志威疼得龇牙咧嘴,罵罵咧咧。
趕車的車夫也知道公子爺心中有火,沒有傾瀉之處。
他不敢加快速度,就這麽任憑拉車的馬慢慢地走。
就在這時,馬車車頂突然嘩啦一聲響,似乎有什麽東西自天而降。
車夫回頭一看,卻見車廂之中,一個丫鬟跌跌撞撞摔了出來,正好砸在車夫身上。
兩人同時掉落馬車下,一直慢吞吞的馬受了驚,瘋狂地奔跑起來。
這一下,劉志威的随身護衛,除了受過杖刑無法動彈的,全都紛紛趕了過來。
車夫摔在地上,丫鬟死死壓住他。
異樣的溫軟,讓馬車車夫一時愣了神。
然而,丫鬟接下的高喊,直接吓得馬車夫魂飛魄散。
“來人啊,公子爺被賊人劫走了,快來人!”
其他的人,也都聽到了丫鬟的大叫,人人吓得魂飛天外。
這些人都是二公子劉志威的随身仆從,侍衛。
他一旦出了事,這些下人誰都逃不掉侯府的責罰。
輕則杖刑,重則處死。
衆人縱馬狂奔,趕上了受驚的馬車,攔住了狂飙的馬車。
爲首的百戶心急火燎,爬上了馬車,一看之下,頓時叫了一聲苦也。
馬車上的劉志威早已經人去車空,車廂頂部被砸穿了一個大洞。
百戶隻覺得大禍臨頭,面如土色。
他迅速跳下車,吩咐所有人立即搜尋周圍所有的民房,街道和鋪子。
無巧不巧,這裏正是孟州城有名的銅鑼巷,略微有些偏僻。
但此時是白天,卻十分熱鬧,車水馬龍,熙熙攘攘。
一時之間,五十多名威武侯府衛士氣勢洶洶,各自沖入附近的鋪子,民宅之中。
無數人驚呼,卻也不敢說什麽,隻能倉皇逃開,瑟瑟發抖。
半個小時後,威武侯府衆多護衛一無所獲,又聚集到馬車前,面面相觑。
百戶頭皮發麻。
二公子此行不知道觸了哪尊神仙的黴頭。
先是在鎮國侯府被無端端杖責受刑。
現在又莫名其妙地憑空失蹤。
在鎮國侯府被杖責還好說。
畢竟這是侯府雙方大人物的博弈,不關下面的事。
就算二公子被打死打殘,自有鎮國侯府的人出來交代。
然而現在已經出了鎮國侯府的領地範圍,二公子居然憑空消失了。
天塌了啊!
百戶想要推卸責任,卻是推無可推。
百戶搜了半天,始終找不到人。
他無可奈何,隻得一邊派人向威武侯報信,一邊繼續帶人尋找。
劉志威好像做了一個神奇的夢。
在夢中,他說不出的快活,整個人好像上了天堂一般。
然後,他便醒了,隻覺得眼前發花,腦袋暈暈乎乎的。
他整個人,都似乎飄浮在雲端。
奇怪的是,屁股明明鑽心的疼痛,卻帶着一股莫名的舒服感。
劉志威很快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上,車轍辘辘,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停車,停車!”
劉志威捶打着車廂,聲音十分嘶啞。
馬車并未停,車簾拉開,一個缺了半顆門牙的老者,探身進來。
劉志威看着這個車夫似乎十分熟悉,随即想了起來。
這不就是沈留香身後的那名莊丁嗎?
劉志威瞬間心寒如冰。
他竟然落在了沈留香的手中,這個殺千刀的又想怎麽樣?
老黃笑眯眯地看着劉志威,客氣地打着招呼。
“劉公子醒了啊,這可不行,你得繼續睡。”
劉志威打了一個寒噤,驚恐地看着老黃。
“我……我不睡,你要帶我去哪裏?快停車。”
老黃淡淡地看着他。
“我們公子爺說了,要我好好款待劉公子。”
“你剛才是不是做夢了?夢裏是不是很爽,爽得都叫出聲了?”
劉志威想起夢中的情景,果然是前所未有的神奇體驗,随即驚恐地看着老黃。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爲什麽我現在渾身無力?還想嘔吐?”
老黃從一個小小瓷瓶之中,倒出一顆淡黃色丹藥,微笑。
“吃了藥就好了,公子說,要讓你繼續爽,繼續做夢,藥不能停啊。”
他說着,一把抓住了劉志威,然後強行把藥喂在劉志威的口中。
劉志威口中嗚嗚作響,想要吐出來,卻被老黃一指點在喉頭上。
那丹藥骨溜溜地滑進了他的肚子裏面。
劉志威還來不及驚恐,那種爽飛了的感覺又來了。
他整個人似乎又漂浮在棉花糖一般的雲端,全身每一個毛孔都無比快活、
很快,他就暈了過去。
等劉志威再醒過來後,老黃毫不客氣地又給他喂了一顆丹藥。
終于有一天,劉志威再醒過來時,老黃不見了。
一個大胡子,一臉暧昧地看着他,好像看什麽心肝寶貝。
劉志威發現自己光溜溜的,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竟然光着腚。
而他的某個地方,鑽心地疼。
更可怕的是,大胡子也光着腚。
劉志威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我……我在哪?你想幹什麽?救命啊。”
大胡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别喊了,我已經買下了你,來了我龍陽春,就好好享樂吧。”
龍!陽!春!
這個名字吓得劉志威魂飛魄散。
這個地方他知道,已經遠離孟州數百裏,是男人們找小官人玩樂的地方。
自己莫非被沈留香……
他剛剛想到這裏,已經被大漢撲倒,壓得劉志威喘不過氣來。
劉志威無法反抗,心中破口大罵。
“沈留香,我艹你祖宗, 我艹你全家,啊啊啊。”
時光如水,光陰似箭,一晃眼六天過去了。
明天便是七日公審趙飛雪的期限。
鎮國侯沈伯虎遠赴盛京求援,千裏迢迢,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這一天,沈留香親自出面,請求進知州府衙,探望母親趙飛雪。
然而,被徐千重直接拒絕。
他甚至都沒有親自出面,徐芷晴也沒有出面。
隻讓徐沛出面接見沈留香。
徐沛耐心地聽沈留香說了一通情真意切的話,然後回了一個字。
“滾!”
然後沈留香就乖乖滾出了知州府衙。
柳公海已經死了。
在新知州未上任之前,徐千重親自坐鎮孟州。
他的每一句話,都重如泰山,決定着所有人的命運。
就算沈留香是鎮國侯府世子,也拿他無可奈何。
沈留香剛走,徐沛就走進了知州府衙, 面色得意。
沈留香早已經不是之前的廢物世子了。
他的心機和智謀,就算是父親和妹妹都忌憚無比。
然而,偏偏今天在徐沛這裏碰得鼻青臉腫。
這讓徐沛得意到了極點。
徐千重打量着徐沛的表情,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很得意?”
徐沛這才回過了神,知道父親最爲讨厭浮躁淺薄之人,趕緊低頭。
“孩兒不敢。”
徐千重看着徐沛雖然低頭認錯,卻依然難掩臉上的得意之色,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個兒子浮躁自大,心智幼稚。
和沈留香相比,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唉,生子當如沈留香!
他歎了口氣,看向了徐芷晴。
“經過這些天的勘察,驗屍,能确定沈留白真的死了嗎?”
徐芷晴點頭,又搖頭。
“本來女兒已經無比确定沈留白已死,他還是女兒親自射殺的。”
“我們都親眼看着他乘坐的馬車爆炸,跌入了懸崖中,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是這幾天中,女兒反複複盤當日的情景,思考,推演。“
“女兒又命人潛入懸崖下,找到沈留白的屍骸,親自反複查驗。”
“女兒現在完全确定,沈留白絕對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