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審趙飛雪的日子終于來了。
一大早,沈留香就收到了沈伯虎的金雕傳書。
沈伯虎回盛京搬救兵,此刻已經到了江南地界,此刻正飛馬向孟州而來。
這一次,已經退居二線的忠武侯趙國柱,親自來了。
趙飛雪是趙國柱最寵愛的小女兒。
如今她無緣無故被抓,這位行伍出身,性若烈火的老侯爺也按捺不住了,千裏迢迢飛馬而來。
趙國柱德高望重,乃是大赢江山的擎天柱。
隻要他出現在公堂之上,徐千重就隻能秉公斷案。
這是好消息。
壞消息是,大赢帝師溫老夫子也到了江南地界。
溫老夫子真名叫溫太白,乃是大赢文壇領袖,名滿天下的大儒。
他今年已經七十有餘,生平做過大赢三代皇帝的帝師。
這樣的一尊大人物,說到權勢和影響力,絲毫不亞于趙國柱。
此刻他居然也到了江南,鋒芒所指, 便是鎮國侯府。
一文一武兩尊大人物,同時降臨江南孟州。
哪怕是外行人,都看出了這一場争鬥之驚心動魄啊。
沈留香看着沈伯虎的手書, 看了一遍,再看一遍,然後再看一遍。
阿碧、黎伯兩人站在沈留香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 老黃走了進來,禀告。
“公子,車馬已經備好了,我們随時都可以前往孟州衙門。”
黎伯看見老黃,頗有些意外。
因爲老黃這些日子,并未在孟州,而是前往冀州公幹去了。
說人話,就是前往冀州對付威武侯二公子劉志威去了。
劉志威在沈留香的心中,可是行走的五百萬兩銀子啊。
他的重要性,絕對不亞于今天的沈留白。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老黃。
“老黃,你說咱們今天出門,會不會有人呲溜一下,殺了沈留白?”
“溫太白來了,我外公也來了,雙方勢力相當,威望也差不多。”
“徐千重失去了弄權的機會,隻能公事公辦。”
“敵我雙方破局的關鍵點,全都在沈留白身上。”
“隻要沈留白一死, 我娘的冤案就不可能洗清了,因爲對方還有一個證人月歌。”
老黃臉色凝重,緩緩點頭。
“公子爺說得沒錯。”
“請公子給我兵符,我立刻調動一千鎮國軍,将鎮國侯府方圓三公裏範圍内一寸寸搜索,排除隐患。”
沈留香搖頭。
“不夠,讓三千鎮國軍全部出動。”
“除了鎮國侯府三公裏範圍内必須安全外。”
“前往孟州府衙的路線,鋪子和民房,也都要鎮國軍警戒, 十步一哨,五步一崗。”
沈留香說着,取出鎮國軍虎符,遞給老黃。
老黃跪下接受虎符:“老黃領命。”
他接過虎符,佝偻着腰,大踏步而去。
一時之間,鎮國侯府内外,刀槍如林,旌旗招展。
精悍異常的鎮國軍傾巢而出,步軍和馬軍全都出動,浩浩蕩蕩開過湧金橋。
黎伯看着這一幕,心神震撼。
沈伯虎性格沉穩低調,雖然豢養軍隊,卻從未如此大張旗鼓地出動軍隊,執行任務。
如今虎符到了沈留香的手中,這位小侯爺簡直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沈留香看了一眼黎伯,下達命令。
“讓所有府内高手聚集,兩個時辰後護送本公子和證人前往府衙。”
“嘿嘿,我倒要看看徐千重是否有膽子和本世子開戰,老子今天奉陪到底。”
沈留香說着,招呼阿碧。
“現在還有兩個時辰,大戰在即……”
“阿碧給我做個SPA,放松放松。”
衆人驚愕。
小侯爺居然在如此危急之時,還和丫鬟戲谑玩樂。
真有大将風度啊。
阿碧臉一紅,乖乖随着公子爺回了房間。
也不知道公子爺最近是否壓力太大。
他的一些行爲異常怪誕,阿碧完全無法理解。
公子爺先是畫了圖紙,讓府内裁縫做了許多讓人羞恥的衣服。
什麽羅蘭絲,白玉絲,黑曜絲琳琅滿目。
此外還有一些樣式古怪,卻毫無例外都很緊身的衣料,公子爺稱之爲制服。
然後,公子爺讓阿碧穿上這些衣服,給他按摩,說是做斯帕。
他又說斯帕是天下男人最喜歡的事情。
阿碧也不知道公子爺搞什麽鬼。
不過隻要公子爺喜歡,阿碧就算有些羞恥,也勉爲其難地答應了。
男人壞點,無恥點沒關系的,有才就行了。
何況公子爺還那麽……有才。
兩人進了房間,阿碧取了一個木盆去端熱水。
沈留香躺在了錦榻之上,隔窗盯着阿碧撅起的臀兒,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
不一會兒,阿碧取了熱水,換了一套名爲“ol制服”的小衫,羞答答地走了進來。
沈留香看着她碩大的部分,被緊繃的衣服勒住, 差點裂衣而出。
他的眼珠子也差點瞪得掉了出來。
就在這時,沈留香的眼前突然一花,一個絕美的身影出現。
再看看阿碧,已經軟軟暈倒在地上。
她端着的木盆,被一手穩穩接住,一滴水都沒有漏出來。
沈留香打了一個寒噤,卻見一個高貴清麗的女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觀世音美女竟然來了。
沈留香張口結舌。
“你……你怎麽進來的?”
赢凰看着沈留香,眼神冷漠。
“你母親受審在即,你卻仍然和婢女如此荒唐胡鬧,哼!”
沈留香本來還有點慌,聽到後來卻不緊張了,懶洋洋地躺在錦榻上。
“山人自有妙計,早已勝券在握,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赢凰冷冷地看着他,幽深的眼眸中,沒有半點感情。
“你所謂的勝券在握,是指被藥控制的沈留白嗎?”
“你可知道,沈留白今天根本不可能活着出現在府衙之上?”
沈留香對她的說法嗤之以鼻。
“說得我都怕了,怕得我都笑了。”
“鎮國侯府三千鎮國軍一起出動,我就不信保證不了沈留白的安全。”
赢凰冷笑。
“三千鎮國軍?”
“哼,在天下第一箭侯俊傑的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形同虛設!”
沈留香一驚,站起身來。
“什麽天下第一箭?你說的是那種超級狙擊手嗎?”
赢凰聽不懂沈留香的話,也不想聽懂,冷冷地看着他。
“侯俊傑已經随着溫老夫子到了孟州,他乃是大内第一神箭手。”
“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侯俊傑殺不了的人。”
“他成名以來,百萬軍中射箭三十九次, 殺人四十名。”
“全都是敵國軍方大将,王爺等重要人物。”
“甚至還包括了一名太子,一個皇帝,在離陽皇宮被一箭雙雕而死。”
“而這個人,是徐芷晴在下稷學宮的師兄,此刻已經盯緊了你的一舉一動。”
沈留香張口結舌。
“居然驚動了這樣的頂級狙擊手,好危險,好恐怖,好……”
興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