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徐千重和徐芷晴反應過來,遠處突然傳來高呼聲。
“江南絲綢李家李世傑,拜見鎮國侯世子,并送加盟費四百九十九萬兩銀票!”
四百九十九萬兩銀票!
這個巨大的數字,瞬間驚呆了衆人,所有人都向演武場左側看去。
卻見一個穿着寶藍色絲綢長袍的中年人,手中捧着一個錦盒,帶着一幫仆從護衛匆匆而至。
正是江南李家使者李世傑到了。
随着李世傑的到來,全場都沸騰了,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
演武場上的五座銀山,竟然不是鎮國侯府全部的财力!
李世傑一聲高喝之後,身後又傳來一聲高喝。
“江南絲綢錢家錢二,拜見鎮國侯世子,并送來加盟費四百九十九萬兩銀票!”
李世傑一撥人後面,搖着灑金扇子的錢二公子,笑吟吟的,手中捧着一個錦盒,在一大群仆從護衛的簇擁下,出現在衆人的視野。
又是一個四百九十九萬兩!
衆人瞠目結舌。
全場一片死寂中,遠遠的又傳來一聲高喝,卻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江南絲綢雲家雲四娘,拜見鎮國侯世子,并送加盟費四百九十九萬兩銀票!”
……
一身淡紫色長裙的雲四娘出現了,同樣捧着一個錦盒,身後跟着一大群仆從護衛。
麻了!
所有人都麻了!
全場所有人,都猶如大暑熱天吃了冰溜子,嘶嘶倒抽涼氣不止。
難怪沈留香如此狂妄嚣張,人家有嚣張的本錢啊。
演武場中堆着的五百萬兩銀子,再加上這三大世家送上的銀票,那可是兩千萬兩啊。
兩千萬兩白銀,還是現錢。
就算是徐千重和劉遠山這樣的大人物,也都震撼得一塌糊塗。
百裏平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手握成拳,眼神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鎮國侯府如此豪橫,居然有人傳信給銀通會總部,說鎮國侯府即将破産,導緻百裏平上門催債。
上當了啊。
以後每年想從鎮國侯府手中,再得到十幾萬的利息,可就難了。
而這樣的優質客戶,隻怕整個大赢天下,也沒有幾個。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沈伯虎和趙飛雪已經明白了。
兩人又是震撼,又是驚喜。
也不知沈留香用了什麽法子,阻止了江南布政使李大人對付四大絲綢世家。
兩人更不知道沈留香用了什麽辦法,居然從奸滑無比的江南四大絲綢世家手中,摳出了兩千萬兩銀子。
鎮國侯府的危機解除了,沈伯虎和趙飛雪的腦袋卻依然暈暈乎乎,仿佛這一切都是個夢。
在衆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沈留香哈哈大笑,親自上前迎接雲四娘等人。
最後出現的卻是玉真真,她看了沈留香一眼,嫣然一笑,卻什麽都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玉真真沒有帶銀票,她帶的銀票已經在昨天晚上,全部兌換成銀子,變成了演武場上的五座銀山。
雲四娘和錢二公子等人,把手中的錦盒恭恭敬敬遞給了沈留香,每一個錦盒中,都裝着四百九十九萬兩銀票。
沈留香随手打開一個錦盒,抓起大把的銀票,好像扇子似的扇着風,看着劉遠山哈哈大笑。
“劉肥豬,現在你還敢讓我鎮國侯府抵押鹽礦和鐵礦嗎?還敢要我鎮國侯府的宅子嗎?還敢讓我沈留香去賣屁股嗎?”
“做你的春秋大夢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劉遠山被他罵得手腳無措,面紅耳赤。
現在想想自己之前的狂妄,真如跳梁小醜一般啊。
大亨糧莊等衆多糧商掌櫃,更是羞愧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鎮國侯府的确欠了他們尾款,但最多的也就是二十萬兩銀子而已。
幾十萬兩銀子,在兩千萬兩銀子面前算個屁啊,真是讓衆人出盡了洋相,露出小人嘴臉。
劉遠山吭哧了半天,這才穩住了心神,看着鎮國侯府如此豪橫,羨慕嫉妒恨之下,讓他眼珠子都紅了。
“沈留香,算你有種,不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是陛下的旨意。”
沈留香看向了劉公公,哈哈大笑。
“老腚眼,如你所見,我鎮國侯府絕對不會拖欠威武侯一錢銀子,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回去好好禀告陛下。”
劉公公氣得渾身發抖。
他可是傳旨太監,地位尊崇,無論到哪裏都被人衆星捧月,不敢有絲毫怠慢。
而這個殺千刀的小白臉,一口一個老腚眼,專門攻擊下三路,真真的能氣死人啊。
劉公公顫抖了半天才穩住了聲音,卻不理會沈留香,轉頭看向了沈伯虎。
“鎮國侯,既然你鎮國侯府有銀子,那就請當着咱家的面,還清威武侯的債務,咱家也好回去交差。”
沈伯虎點了點頭,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沈留香就變了臉色,聲音冰冷。
“還債?還什麽債?憑本事借來的錢,爲什麽要還?”
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沈留香。
您老人家施展神通,弄來這麽多銀子,不就是爲了還債嗎?
這是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劉遠山第一個忍耐不住,咆哮起來。
“沈留香,今天你敢不還銀子,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沈留香大笑,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巴掌大小的折扇,輕輕搖晃。
“你老子我的這些銀子,就是讓你看看而已,聽個響,你還惦記上了?賤人!”
劉遠山氣得險些暈了過去,捂着額頭全身發抖。
劉公公大喝。
“沈留香,你敢抗旨?”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他。
“抗旨肯定是不會的,不過還錢之前,本世子是不是要查一查威武侯府的借據契約啊?”
“咱們做人要講道理,這欠債五百萬兩,是劉肥豬自個說的,如果沒有借據,沒有契約,我鎮國侯府爲什麽要當這個冤大頭?”
“劉肥豬說欠五百萬就五百萬啊,空口無憑啊,那我還說威武侯府,欠我鎮國侯府一千萬兩銀子呢,這個算不算啊?”
咦,這話說的好有道理啊。
趙飛雪和沈伯虎都不由得連連點頭。
天大的道理面前,劉公公也不能完全偏袒威武侯府,隻好看向了劉遠山。
“那就請威武侯拿出契約和借據,讓鎮國侯一一查驗,查驗清楚再還銀子不遲。”
劉遠山一張臉漲得如豬肝紅,但還是壓住了怒火,冷笑。
“好,我就讓你鎮國侯府心服口服。”
他說着,揮了揮手,六個賬房先生從人群中走出,每個人背後都有兩個家丁,吃力地抱着一個大箱子。
家丁打開箱子,卻見箱子中是滿滿當當的賬簿,還有各種借據和契約。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這五百萬兩銀子的債務賬本,借據和契約竟然有這麽多。
這算起來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劉遠山洋洋得意。
“本侯早就料到你鎮國侯府會賴賬,賬務契約和借據全都在這裏,你們好好查驗計算就是。”
沈留香大笑。
“好大一坨坨賬本啊,想要計算清楚,不要五年,也要三年。”
“各位慢走,三五年之後,等我鎮國侯府把債務算清楚了,再還銀子不遲。”
劉遠山:“……”
徐千重和徐芷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