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趙志武猛然拔出腰間寶劍,全身霸道真氣爆發,一股龐大淩厲的氣勢頓時彌漫開來。
他要将這些賤民斬盡殺絕!
就在這時,易先生連滾帶爬,爬上了摘星樓,一把抱住了劉志武的大腿。
“侯爺,你要冷靜啊,千萬别沖動,這是沈留香的陰謀,他要借助流民大勢,徹底毀了我威武侯府。”
“但威武侯府毀了還能重建,侯爺一旦殺了這些流民,就大勢去也,不可挽回。”
劉志武眼眸中似乎要滴出血來,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鼓了起來。
狂暴的霸道真氣,如同洪水一般在他經脈之中肆虐奔流。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出,這是劉志武憤怒之下,真氣激蕩,傷了肺腑。
但是這口鮮血一吐,劉志武被憤怒沖昏了的腦袋,反而冷靜了一些。
他并未收起長劍,如同釘子一般站在原地,遠眺四周,查看所有的戰況。
西面高牆已經被砸破,被流民沖入,侯府中的家丁和護院正在抵抗。
但其他三個方向,依然被威武軍牢牢守住。
威武軍并未得到劉志武攻擊的命令,隻能被迫防守,以盾牌護住身子,排成盾牆。
但很快劉志武就發現了蹊跷之處。
不少威武軍在人流沖擊之下,會突然仰面栽倒,身負重傷。
而牆頭上張弓搭箭的威武軍,也遭到了不明方向的襲擊,紛紛從牆頭上跌下。
嘶!
劉志武倒抽了一口涼氣,一陣陣頭皮發麻。
他終于知道了沈留香的陰毒可怕之處。
這些流民之中,混雜了沈留香派出的高手,他們僞裝成流民,正在大肆偷襲威武軍。
威武軍不敢對流民動手,但這些僞裝成流民的卑鄙家夥卻是毫不留情。
不過是十幾個呼吸間,已經有五六十名威武軍倒下。
按照這樣的态勢惡化,就算劉志武不下命令,這一千威武軍也會被迫反擊,不分真假地屠殺流民。
事實上,已經有零星的威武軍不顧軍令,和流民厮殺起來,瞬間便出現了傷亡。
就在這時,後院突然傳來一陣陣女人的尖叫和哭喊聲。
劉志武心中一緊,轉頭看去,不由得睚呲欲裂,眼珠子都瞪得差點掉了出來。
從後院攻進來的流民,此刻正在大肆洗劫威武侯府,搶奪绫羅綢緞,金銀珠寶。
在侯府中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丫鬟和侍女,哪裏見過這樣的陣勢,都吓得從屋中逃竄出來。
此時已經是深夜,有的侍女丫鬟衣衫不整,在燈籠的映照下格外誘人,許多男人頓時變成了禽獸。
劉志武親眼看到,一個渾身髒兮兮的流民,将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鬟壓在身下,撕扯小丫鬟的衣服,小丫鬟拼命反抗,發出凄厲的求救聲。
其他人有樣學樣,不再搶劫,開始争搶威武侯府中的美人兒。
人的劣根性,在這一瞬間完全顯示得淋漓盡緻。
爲何會這樣啊?
普通的流民是來威武侯府要債的,雖然義憤填膺,卻也不敢如此傷天害理。
這些欺辱丫鬟侍女的家夥,根本就是從各地趕來的流氓地痞,聽說圍攻威武侯府,特意來趁火打劫的。
沈留香自然早就知道,卻聽之任之,完全不理睬,因爲這些人根本沒底線的。
隻有他們的行爲足夠下流,才能夠激起劉志武的怒火,同時也借這些人的人頭一用。
劉志武咬牙切齒,一把拎起了易先生的衣領,将他淩空舉起,惡狠狠地咆哮起來。
“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就是你讓我不出兵的下場,你是要讓我威武侯府家破人亡嗎?”
劉志武說着,将易先生扔在地上,直接從摘星樓上跳下,灌注着真氣的聲音,宛如巨雷一般。
“所有威武軍聽命,将所有來犯之賊斬盡殺絕!”
随着這道命令發出,早已經壓抑不住的威武軍瞬間反擊,無數腰刀向流民砍去,無數箭雨落下。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除了許多沖鋒在前,想搶好處的地痞混混哀嚎着倒下,流民卻沒什麽傷亡。
因爲裝成流民的鎮國軍早已沖鋒在前,手中持着鍋蓋當做盾牌,同時握着殺豬刀和菜刀當做武器。
這些鎮國軍訓練有素,還有無數鎮國侯府的高手混雜其中,自然不是流民能比的。
他們雖然手中兵器不趁手,但威武軍一時半刻,還奈何不了他們。
無數流民被突然來的攻擊,吓破了膽,紛紛後退,然而看着同伴居然和威武軍幹上了,頓時勇氣大增。
一個缺了半顆門牙的流民大喊。
“兄弟姐妹們,威武侯府把我們坑得家破人亡,現在又派軍隊鎮壓,和他們拼了,沖進府内,搶金搶銀搶女人,搶回我們的銀子。”
缺了半顆門牙的流民大喊完畢,揮舞着殺豬刀,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一刀就捅翻了一名威武軍。
“沖進府内,搶金搶銀搶女人!”
“沖進府内,搶金搶銀搶女人!”
“沖進府内,搶金搶銀搶女人!”
……
無數流民大聲呐喊,喊聲如雷。
這口号簡直讓人熱血沸騰啊。
許多腿肚子發軟的流民,突然就不怕了,瘋狂地撲了上去。
膽子野的手持鋤頭扁擔、殺豬刀和柴刀,和威武軍戰鬥。
膽子小的躲在衆人後面丢石頭,石頭猶如冰雹一般向威武軍砸過去。
兩萬餘人一起發動攻勢,猶如一道道巨大的攻擊箭頭,攻擊威武侯府。
而箭頭的最前端,卻是精銳的鎮國軍。
區區一千威武軍又如何能抵擋?
劉志武咬牙切齒,一邊沖向侯府大門,一邊大聲命令易先生。
“傳令,讓志武軍随我出戰,今天放開手殺,一定把這些流民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志武軍是劉志武的随身親軍,就如同趙飛雪的飛雪軍一般。
志武軍每一個都是百裏挑一的好手,一旦重裝騎兵出擊,就算是上萬流民,也承受不了。
劉志武已經橫下一條心,反而不慌了。
他知道隻要率領志武軍沖殺出去,幾個來回,就能殺得這些流民戰意崩潰,作鳥獸散。
但就在這時,他全身突然一冷,一股可怕的寒意從後脊梁骨蔓延,瞬間到了全身,每一寸血管都似乎凝結成冰。
有高手!
強大的高手!
劉志武慢慢轉過身來,就看到一個帶着黑鬥篷的人,遮住了臉,分辨不清男女,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