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騎!
斬殺二十餘騎鎮國軍!
千萬别誤會,赢無忌并沒有輕敵。
事實上,以赫連義從的戰鬥力,隻要三騎,就能斬殺二十餘騎鎮國軍。
赢無忌出動了十騎奪赫連義從,對戰二十餘騎鎮國軍,這是赢無忌對敵人前所未有的重視了。
或者說,他的憤怒已經無法控制,急切地需要敵人的鮮血,來澆滅心中狂飙的怒火。
隊位末尾的十騎赫連義從,立即撥轉馬頭,向兩公裏之外的二十餘騎鎮國軍殺去。
沒有高呼,沒有呐喊,沒有殺氣騰騰,更沒有立即拔出刀槍,彎弓搭箭,任何準備都沒有。
無他。
隻因鎮國軍根本不配赫連義從這樣做!
就像是有人摁死一條臭蟲,需要提前擺好架勢嗎?
需要用足全身力氣嗎?
需要選好趁手的工具嗎?
答案是不需要。
他們隻是瘋狂地鞭打胯下的馬,瘋狂的加速,加速,再加速,宛如一道道黑色閃電,沖向二十餘名鎮國軍。
這十人,隻要能接近二十餘名鎮國軍,用不了十秒鍾,就能解決戰鬥,将這夥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輩,斬盡殺絕!
其他的赫連義從,全都撥轉馬頭,冷酷而無聲地看着自己的十名同伴,風馳電掣一般,沖向二十餘名鎮國軍。
沒有激動,亢奮,沒有期待,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在其他的赫連義從看來,殺這樣的蝼蟻,隻需要輕輕一擡手,根本不用浪費感情。
然而,所有人很快就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因爲二十餘名鎮國軍,以一種幹淨利落的速度,短短數十秒内,就将三弓床弩拆個幹淨,跳上馬,撒腿就逃。
這群卑鄙無恥的家夥,根本就沒有打算和赫連義從戰鬥!
所有赫連義從的眼眸中,都冒出怒火。
大家都有一種獵豹被老鼠調戲的感覺。
這些王八蛋居然打都不打,轉身就逃,逃得理直氣壯,逃得幹淨利落。
無恥啊。
卑鄙啊。
就連赢無忌都微微有些愣神。
鎮國侯府的綜合實力,雖然在各大諸侯中排名靠後,但是鎮國軍的戰鬥力,在諸侯私軍中還是不弱的,名氣很響亮。
憑着英勇無畏,不怕犧牲的精神,三年前諸侯私軍大比拼,十大諸侯私軍子,鎮國軍曾經獲得第五的好名次。
但是現在看來,這幫鎮國軍面臨足足少了一半的敵人,居然望風而逃,猶如一群軟腳蝦,變得……
更可怕了!
沒錯,就是更可怕,更陰狠了。
隻能說英雄所見略同。
赢無忌有一個觀點,和沈留香完全一樣,那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而如果一幫士兵不要臉,毫無戰士的廉恥和榮譽感,要麽就是一碰即潰的烏合之衆,要麽就是……
極度狡猾,心黑手辣的頂級狩獵者!
而現在,這十餘騎鎮國軍,撤退有序,雖然急卻不慌,幹淨利落的樣子,顯然已經有了頂級狩獵者的初步特征。
赢無忌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起來,但嘴角的獰笑越來越深。
這一群老鼠終歸不是什麽頂級狩獵者。
他們哪裏知道赫連義從的坐騎,都是大宛寶馬,價值萬金,
大宛寶馬雖然不敢說日行千裏,夜行八百,但是短途沖鋒,卻是普通騎兵的馬萬萬不及的。
雙方相差不過兩裏地而已,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十騎赫連義從就能追上鎮國騎軍,将他們斬盡殺絕。
遠看兩撥人馬越跑越遠,赢無忌撥轉馬頭,緩緩跟了上去。
沈留香害死了赫連屠,赢無忌對鎮國侯府的人刻骨仇恨。
哪怕是這小小的二十餘名鎮國軍,他也要親眼看着他們被斬于馬下,親耳聽到他們臨死前凄慘的哀嚎聲。
八百赫連義紛紛撥轉馬頭,跟在赢無忌的身後,遠遠地跟着相互追逐的兩撥人馬。
然而,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随着時間的推移,十餘騎鎮國軍越跑越遠,越跑越遠。
十騎赫連義的大宛寶馬,不但沒有追上十餘騎鎮國軍,兩軍的距離反而越拉越遠。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得差點掉了出來。
這鎮國軍的馬,竟然如此神駿,比大宛寶馬的速度還高了一籌,這是什麽鬼?
贏無忌當然不知道,沈伯虎和趙飛雪遊曆天下之時,曾經仗義出手,從馬匪的手中,救過一夥販馬的西域商人。
西域商人爲了感激沈伯虎和趙飛雪的救命之恩,将最爲寶貴的一批汗血寶馬,送給了兩人。
兩人将這批汗血寶馬帶回鎮國侯府,又聘請了極爲高明的養馬師傅,小心喂養伺候,培育出一批汗血寶馬騎兵,名曰白虎衛,乃是沈伯虎的貼身親兵。
趙飛雪有飛雪軍,沈伯虎有白虎衛,兩人都有各自的親兵,但是白虎衛的戰鬥力,卻比飛雪衛更加強悍。
這一次,沈留香冒險對付赢無忌,沈伯虎心疼兒子,把自己的親兵白虎衛撥給了沈留香。
這二十餘名鎮國軍,便是白虎衛。
他們胯下的汗血寶馬,短途沖刺固然快如閃電,長途奔跑同樣力氣悠長,越跑越快。
漸漸的,十騎赫連義從被白虎衛甩在後面,赫連義從連白虎衛的影子都不見了,每個人的臉都火辣辣的。
這是赫連義從自從建軍之後,第一次在速度上輸給了敵軍。
關鍵這并不是大國精兵,隻是鎮國侯府的一支二流私軍啊。
何其屈辱,何其無奈啊。
十戶指揮長垂頭喪氣,前來禀告赢無忌,一陣陣咬牙切齒。
“請大帥再給卑職一點時間,卑職率領十名兄弟,一定追上這群混賬東西,将他們的首級取來。”
嬴無忌臉色漠然,搖了搖頭。
“不用了,對方有備而來,既然追不上,就不用追了。”
嬴無忌說着,沉聲命令。
“繼續回軍營,小心防範,無令擅自追擊敵軍者, 斬!”
他說着,撥轉馬頭,繼續帶軍向前走去。
所有的赫連義從百般不甘。
按照衆人看來,隻要八百赫連義從一擁而上,圍追堵截,這一群老鼠将逃無可逃。
但嬴無忌已經下了軍令,誰也不敢違逆,隻好繼續回歸大營。
天空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很快又下起了瓢潑大雨。
但是這點風雨對赫連義從來說不算什麽,衆人沉默不語,控馬前行。
一炷香時間過後,大風大雨中,二十餘名鎮國軍居然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