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無忌軍令一下,八百赫連義從全都沸騰起來。
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出厚重的殺氣,無數殺氣凝聚在一起,變成了橫掃一切的強烈鬥志。
終于可以放手大殺了!
終于可以不再受鎮國軍的鳥氣了!
這一口鳥氣,已經快要把八百赫連義從逼瘋了。
此時此刻,哪怕讓他們沖擊十萬大軍的主帥帥帳,他們也會義無反顧,像一群野狼一般,嗷嗷叫地沖上去,屠殺一切,撕碎一切。
衆人揮舞着手中的刀槍,如同一群野獸,在夜空之下咆哮。
“突襲村落,必殺沈留香!”
“突襲村落,必殺沈留香!”
“突襲村落,必殺沈留香!”
……
赢無忌感受着衆人毀滅一切的鬥志,獰笑一聲。
“殺了沈留香,攻占鎮國侯府,燒光殺光搶光,所有的女人和金銀珠寶都是你們的,我分文不取。”
衆人一愣,更興奮了,體内流動的熱血,似乎已經着了火,把所有人都燃燒起來。
鎮國侯府有多少金銀财寶,多少美女?
沒人知道。
但是不用問就知道,鎮國侯府累積幾代人的金銀珠寶,必然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鎮國侯府内的丫鬟婢女,都是千嬌百媚的江南秀女。
随便一個最低等級的小丫鬟,放到外面來,都是大美女。
今天晚上,不可勝數的财富和美女,全都屬于八百赫連義從了。
這就是赢無忌獨特的個人魅力。
三十萬鎮西軍對他忠心耿耿,八百赫連義從奉他爲神,就是因爲每攻陷一地,赢無忌必屠城,所有的金銀财寶和女人,都賞賜給下屬。
“屠鎮國侯府,搶金搶銀搶女人!”
“屠鎮國侯府,搶金搶銀搶女人!”
“屠鎮國侯府,搶金搶銀搶女人!”
……
所有的人放聲大叫,每一個人的臉,都因爲興奮而稍稍扭曲,瞳孔中已經滿是血色。
咦?這口号好生熟悉啊。
當日沈留香鼓動數萬流民,圍攻威武侯府之時,就是這個激動人心的口号。
而現在,八百赫連義從将高呼着這個口号,将鎮國侯府夷爲平地。
八百赫連義從在赢無忌的帶領下,催動着胯下之馬,風馳電掣往沈留香所在的村落,突襲而去。
西南方向五十裏地,一處荒廢的村落中,沈留香正舒舒服服躺在錦榻之上,喝着美酒,哼着小曲。
這個村子早已經荒廢,到處都是斷牆殘垣。
沈留香選擇了一個較爲完整的院落,讓部下打掃幹淨,作爲臨時指揮所。
沈留香有一種神奇的本事,無論環境多麽殘破,無論條件多麽險惡,他都能把臨時住所,變成養尊處優的富貴地方。
酒是冰鎮的葡萄酒,甜美醇厚,再加上從鎮國侯府窖藏的冰塊,喝一口從頭爽到腳。
而他腳下的地毯,乃是頂級的波斯地毯,以純羊毛織成,再繡上金絲銀線,華貴又大氣。
不遠處,升起一堆篝火,老黃正在烤羊肉。
每一串羊肉,都選取小羊羔最肥美,最柔嫩的部分,再撒上鹽巴、胡椒、辣椒粉和孜然,咬一口便滋滋冒油,爽歪歪啊爽歪歪。
但現在,沈留香的目光,卻始終盯着庭院中的美女,那美女身材婀娜,箭袖長衣,此刻正在舞劍。
昏黃的燈籠之下,隻見她一招一式英姿飒爽,身上美妙的曲線,若隐若現。
正是趙飛雪的侍衛長月歌。
這一次對付赢無忌,沈留香執意要一人前往,但趙飛雪和沈伯虎都放心不下。
沈伯虎派了二十餘騎白虎衛前來相助,沈留香卻隻跟趙飛雪要了一人,便是眼前這位美女月歌。
月歌乃是樂妓坊出身,不但容顔絕美,身材絕好,而且琴棋書畫舞蹈無一不通,最重要的是,她的氣質很冷豔。
或許是因爲月秋的逝世,讓她失去了世上唯一的親人,月秋的氣質,更加生人勿近了。
哪怕面對趙飛雪,她都很久沒有笑過了。
但越是這樣,沈留香的心就越癢癢。
“月歌姐姐,你的腰好細啊,這一招推窗看月,那小腰扭的,小臀撅的,簡直快要迷死公子爺了。”
“月歌姐姐,你的腿好長啊,又細又白又長,你都用什麽胰子洗澡?真的好香啊。”
……
月歌在一旁舞劍,全身上下寒氣嗖嗖,舞到急處,隻見寒光,不見人影。
如此高明的劍術,沈留香卻仿佛看不見,吃着老黃送上來的烤肉,一邊盯着月歌舞劍,一邊胡說八道。
月歌視而不見,聽若不聞,似乎全心全意都凝聚在自身的劍道之上,每一劍刺出,都帶着尖銳的破空聲。
沈留香好生遺憾啊。
還是剛才的月歌姐姐好。
好就好在那一身薄如蟬翼,若隐若現的粉紅色宮裝長裙,真是迷死個人。
剛才爲了給隐藏在暗中的敵方斥侯演戲,月歌扮成了青樓的小娘子,一舉一動那叫一個溫柔體貼,撩人心魄。
沈留香大樂,有意無意揩了不少油。
根據他的手感,月歌的瓜,比阿碧的銅錘,足足小了兩個罩杯,但人家從小練武,彈性好啊。
斥候一走,月歌就換了這一身适合戰鬥的箭袖長衣,人也變得冷冰冰的,不理會沈留香了。
聽着沈留香嚷嚷,老黃實在看不下去了,拿了十幾串烤好的羊肉,放在沈留香的面前,一臉讨好。
“公子爺,你要看劍舞,其實老黃也會的,要不然老黃給你舞上一曲?”
沈留香看着他一張老臉,猶如風幹的橘子皮似的,頓時一陣惡寒,滿臉鄙夷。
“老黃,你就不用湊熱鬧了,你什麽顔值,人家月歌小姐姐什麽顔值?”
“人家舞劍,美輪美奂,你舞劍,隻能表演攪屎棍,你姥姥的大西瓜,怎麽見得了大場面?”
老黃一臉苦笑。
“公子爺,咱們是不是應該準備準備了?”
“據我估計,一炷香時間内,赢無忌必到,到時候必然有一場大戰……這些羊肉串不吃可惜了。”
沈留香斜了他一眼,見他盯着羊肉串,眼睛都綠了,順手抓起幾串羊肉串,塞到他的手中。
“你要吃就吃,不用提赢無忌,因爲……此刻他早已經在村子外面了。”
老黃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又肥又嫩的羊肉,聽沈留香這麽一說,頓時吓了一跳。
一口羊肉梗在了咽喉,燙得他絲絲倒吸涼氣,把舌頭都伸了出來。
沈留香冷笑。
“很意外嗎?他隻是再進一步确認,有沒有機關埋伏而已,等确定沒有埋伏,就會沖殺進來的。”
“嘿嘿,天羅地網已經張開,現在就等赢無忌一頭撞進來了。”
“今天晚上,我要将赢無忌的八百赫連義從,斬盡殺絕,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