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跟随的五十餘名騎兵,額頭都皺成沙皮狗了。
“世子爺,你别開玩笑了,咱們才幾個人?”
“那可是實力接近大宗師的赢無忌,從正面戰場摧毀三萬大軍的八百赫連義從,咱們怎麽坑殺?”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
“你猜?”
老黃張大了嘴巴,苦苦思索,突然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世子爺肯定準備了大量的雷神之怒,準備炸死他們?”
沈留香啐了他一口。
“跟我這麽久了,你還是豬腦子啊,雷神之怒在封閉空間内,還算有點威力。”
“在野外爆炸,隻當是老天爺放了個屁,又怎能對付得了赢無忌?”
老黃愁眉苦臉,突然又想到了什麽,頓時眉飛色舞。
“難道公子爺想再來一次泥石流,如同對付劉志武那樣?”
沈留香歎了一口氣。
“這裏可不是丹霞嶺,有山嗎?”
“就算是有山,有流沙嗎?下暴雨了嗎?”
“沒有這三個條件,哪裏來的泥石流?”
老黃頓時說不出話來了,哀求沈留香。
“世子爺,你就别賣關子了,到底如何對付赢無忌,你給老黃說個明白。”
沈留香哈哈大笑。
“天機不可洩露,說出來就不靈了,你放心,這次不用你冒險,我和月歌姐姐就能殺得赢無忌片甲不留。”
他說着,又緊緊貼在月歌的背上,雙手環抱着月歌的纖腰,深深吸了一口氣,無限陶醉。
“月歌姐姐真美,生活真的太美好了,隻可惜赢無忌馬上就要哭了,而且會哭得很有節奏。”
月歌無奈回頭,皺緊了秀氣的眉,很是無語。
不隻是赢無忌要哭,月歌現在也想哭。
因爲剛才黑暗之中,沈留香又偷偷摸摸向上蹭了一下,讓月歌……
好舒服啊。
隻是太羞恥了,讓月歌全身都有些發抖。
女人是很奇怪的,被一個邋遢醜陋的叫花子看一眼,她會感覺受到了極大的羞辱,心生憤怒。
但如沈留香這樣又帥又有才的公子爺,就算被撩上兩把,好像也不怎麽生氣,而且還暗爽。
赢無忌剛剛洗淨身子,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很快就有騎兵來報。
“啓禀大帥,西南方向五裏地,發現了沈留香和五十餘名鎮國軍,正向西南方逃竄。”
赢無忌咬牙切齒,眼眸通紅,全身上下殺氣騰騰。
“給我追上去,将他們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今天晚上,我就把沈留香大卸八塊,當着他的面,将他的肉一片片切下來烤了吃。”
赢無忌數次遭到折辱,屢次受挫,早已經失去了狩獵的耐心。
他現在隻想追上沈留香,将這個小白臉千刀萬剮!
不止赢無忌這麽想,八百赫連義從所有人都這麽想。
很多人不吃人肉的,這種獨特的癖好隻有赢無忌才有。
但如果抓到了沈留香,很多人都會把他活活給嚼爛,連骨頭渣子都吞下去。
這個殺千刀的小白臉,實在是讓人恨到了骨頭裏!
數息之後,八百赫連義從鞭打着胯下的馬,不吝惜馬力,向沈留香一行人追了上去。
大宛良馬名不虛傳,一陣風馳電掣之後,沖在最前面的赢無忌,很快就發現了數十個小黑點。
赢無忌欣喜若狂,尖而圓的唇向兩邊咧開,露出了标志性的豺狼式笑容。
“沈留香,終于抓到你了,這次你跑到天邊,老子都要将你千刀萬剮!”
八百赫連義從很快發現目标,每個人都拔出戰刀,嗬嗬狂叫,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殘忍快意之色。
終于逮到這個殺千刀的小白臉了。
爲死去的同袍兄弟報仇!
爲大帥赢無忌報仇!
……
每個人都咆哮着,更加用力鞭打着自己的愛馬,身子俯低,開始沖鋒。
很快,沈留香一行人便發現了身後的八百赫連義從,頓時吓得一哄而散,四處逃跑。
赢無忌愕然。
他從軍這麽多年以來,從未見過這麽膿包的軍隊,還未作戰,居然便崩潰了。
說是烏合之衆,都擡舉了這群鎮國軍,他們根本就不配稱爲軍隊!
不過無所謂,赢無忌的目标是沈留香,其他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的。
沈留香看到身後強敵追來,身邊五十餘名騎兵四散逃跑,頓時驚慌失措,放聲大叫。
“回來,你們給老子回來,給我斷後,斷後啊!”
他的聲音十分尖利,充滿了驚慌恐懼之意,但沒人聽他的,五十餘名騎兵,瞬間成了鳥獸散。
三五個呼吸後,沈留香身後已經空無一人,隻剩下他和月歌,兩人一騎向前狂奔。
赢無忌滿臉獰笑,他特别喜歡欣賞敵人在他的攻擊下哀鳴、掙紮,這讓他有一種畸形的滿足感。
赢無忌快馬加鞭,身後的八百赫連義從也是越沖越快,漸漸接近沈留香一騎。
但赢無忌很快就發現,雙方保持在一定距離内,自己的大苑寶馬,居然再也無法縮短距離。
赢無忌立即就明白過來。
敢情沈留香和那女人騎的馬,同樣是汗血寶馬,短途沖刺厲害,長途力氣悠長,難怪赢無忌一時半刻趕不上。
赢無忌罵了一句髒話,更加用力鞭打着胯下之馬,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沈留香。
汗血寶馬雖然神俊,但終究是馱了兩個人,一盞茶功夫後,赢無忌和八百赫連義從漸漸接近沈留香。
沈留香放聲大叫。
“三皇子,赢兄,要不然你還是放過我吧,大家隻是貴族子弟,玩玩遊戲,何必這麽認真捏?”
他懷中的小娘子,被吓得大聲尖叫,伴随着沈留香的苦苦求饒,真是凄慘之極。
赢無忌的獰笑越來越盛,目光中滿是殺氣。
現在知道求饒了?
現在知道屈服了?
還有什麽用?
都到了如此危急時刻,沈留香居然還不肯抛棄懷中的小娘子,這種蠢貨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真該死啊。
有赫連義從的戰士,已經開始彎弓搭箭,瞄準沈留香的後背。
一旦進入射程,就把這個小白臉射成刺猬。
赢無忌揮手命令。
“不許放冷箭,一定要生擒沈留香,本帥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有人都收了弓箭,俯低身子,催動馬力,拼命向前追。
從空中俯瞰下去,八百赫連義從的沖鋒,就如同一隻巨大的黑色箭頭,箭鋒直指沈留香,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沈留香驚慌失措,胡言亂語,他似乎慌不擇路,突然勒轉馬頭,斜刺裏沖進了一個峽谷口。
赢無忌微微一愣,八百赫連義從早已經呼嘯着,尾随沈留香沖進峽谷口。
赢無忌猶豫了一下,本能地覺得不妥。
但大仇人沈留香就在前面,唾手可奪,哪裏有放棄之理?
他一鞭抽在馬臀之上,又率先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