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香真的是心花怒放啊。
居然能讓赢凰這等女人吃醋,試問天下那個男人不得意?
赢凰很快就恢複了淡然之色,冷冷地看着沈留香。
“你再胡說八道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丢給飛鳳軍,讓月奴等三百人集體伺候你?”
三百個女壯士!
這……除了傳說之中的讀者老爺,誰消受得起啊?
沈留香瞬間閉嘴。
憑着直覺,他相信赢凰一定幹得出這等慘絕人寰的事。
被月奴三百個女壯士壓在身下的場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啊。
赢凰看着他瞬間臉色鐵青,乖乖閉嘴,哼了一聲,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沈留香面前的桌子上,有酒有肉,很是豐盛。
然而赢凰面前的桌子上,卻隻有一杯清水,兩個饅頭,還有一盤不知名的花瓣,豔麗如血。
赢凰正一片片撕下那花瓣,納入口中,慢慢咀嚼。
沈留香從早朝之後,粒米未進,早已經餓了,當下也不客氣,大口大口吃飯。
赢凰吃完了盤中的花瓣,又喝了一杯清水,就停下了筷子。
她如同一尊絕美的雕像,從沈留香的角度看去,絕美的輪廓猶如一張巧奪天工的剪影,就是沒有半點生氣。
沈留香狼吞虎咽吃完了飯,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方才拍着肚子嘟哝。
“你這夥食也太差勁了,這些飯菜在我鎮國侯府,都是喂豬的。”
這就是典型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啊,就跟某個姓唐的家夥一般。
赢凰沒有理他,緩緩轉身看着他。
“你可知道,我爲什麽要救你?”
沈留香哼了一聲,雙腳擡起放在桌子上,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
“我沈留香用得着你救嗎?”
“那皇帝老兒也就是色厲内荏,他要是敢抓我,我爹娘分分鍾起兵,和赢貞聯手, 将你大赢江山搗個稀巴爛。”
赢凰冷笑。
“然後呢?大赢天下無數百姓因你一念之差,兵連禍結,流離失所,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沈留香一翻白眼,鼻孔朝天。
“這關我屁事啊,老子又不想當皇帝,哪裏管得了這麽多。”
赢凰氣結,冷冷地看着他,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他内心真實的想法。
幾分鍾後,赢凰放棄了。
因爲她發現,這個混蛋根本沒有半點隐藏自己真實意圖的意思。
他确實就是這麽想的。
赢凰看着沈留香,每一個句話,似乎都從牙齒縫中擠出來。
“大赢是我赢氏祖宗打下來的江山,曆代先王勵精圖治,方才有了今天的大赢盛世。”
“所以,我赢凰不允許有任何人破壞這盛世,誰敢圖謀破壞,誰就要死!”
沈留香打了一個寒噤。
因爲他發現,赢凰說這話的時候,似乎盯着自己的某個地方。
那個地方已經沒有毛了,但沈留香依舊有一種寒毛倒豎的感覺。
沈留香賠笑。
“和你開玩笑呢,怎麽說着說着還急眼了呢?”
“這樣吧, 你守護大赢江山, 我守護你行不行?”
“我就在你的身後, 或者你喜歡,我也可以在你的身前,随便啦。”
赢凰轉頭看向了營帳外,喊了一聲。
“月奴……”
沈留香頓時毛骨悚然,趕緊舉手投降。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咱們倆自己人聊天,你叫外人進來多别扭是不是?”
赢凰冷冷回頭,盯着沈留香好一陣,方才哼了一聲。
“如今大赢内亂,你怎麽看?”
沈留香懶洋洋地看着她。
“躺着看,坐着看,斜眼看,三百六十度打滾看。”
赢凰咬牙。
“說人話!”
沈留香終于直起身來,深深地凝視着赢凰。
“說人話就是你大赢江山氣數将盡,馬上就要完蛋了。”
赢凰勃然大怒,身形隻一晃,便到了沈留香的面前,捏住了他的脖子。
“這等大逆不道之言,你也敢說出口?”
沈留香呼吸困難,卻沒有半點退縮,死死盯着赢凰的眼睛。
“你扪心自問,你父皇赢烈帝是一個合格的君王嗎?”
“此人心胸狹窄,見小利而忘義,謀大事而惜身,好謀無斷,非帝王之才也。”
赢凰滿臉陰沉,慢慢松開沈留香的咽喉,冷冷地看着他。
“說下去。”
沈留香不理他,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敲了敲桌子。
“倒酒!”
赢凰一怒, 然後……
就怒了一下,果然拎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酒。
沈留香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方才繼續說了下去。
“不可否認,大赢王朝壯大至今,确實國力昌盛,擁兵百萬,足可稱霸天下。”
“然而,你的那個父皇赢烈帝,卻德不配位啊,而且他太過心急了啊。”
“如今四方諸侯虎踞龍盤,朝内黨争之勢漸漸成形,皇子爲了奪嫡明争暗鬥,貴族子弟卻又貪圖享樂,腐朽堕落。”
“再加上各地官僚拼命吸取百姓血汗,貪墨成風,導緻朝廷國庫空虛,無以爲繼。”
“整個大赢王朝就如同一棵被腐蝕蛀空的老樹,外表枝繁葉茂,但稍有風暴,立即轟然倒下。”
沈留香說到這裏,又指了指自己的酒杯。
赢凰一言不發,陷入了沉思中,但還是給他斟了一杯酒。
沈留香把玩着酒杯,繼續說了下去。
“這等情況下,你那個皇帝老子兀自看不清形勢。”
“他居然夢想着通過削藩,補充國庫,這簡直就是引火燒身啊。”
赢凰陰沉地看着他,絕美的臉上,有着無法形容的煞氣。
“何爲引火燒身?”
沈留香哼了一聲,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各地諸侯世家,雖然被太祖削了王位,撤減私軍,但經過兩百年的發展,各家都底蘊深厚。”
沈留香說到這裏,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信不信,隻要我願意,我鎮國侯府雖然積弱數十年,但隻需要半個月,就能拉起五萬大軍?”
“我那個老爹胸無大志,浪了半輩子,鎮國侯府沒什麽底蘊,其他諸侯呢?”
“隻要其他諸侯覺察到朝廷想要削藩,他們會束手待斃嗎?”
“到時候,諸侯之間相互呼應,一起起來造反。”
“大赢江山處處起火,再加上其他六國趁機侵襲,内外夾擊,你确定大赢百萬大軍能壓得住?你赢氏皇族的江山不坍塌?”
赢凰冷冷地看着他,但嬌軀卻已經忍不住顫抖。
雖然不情願,但赢凰卻也知道沈留香說的,完全有可能變成事實。
赢凰強自鎮定。
“那依你所言,我赢氏要如何做,才能穩住這江山社稷?”
沈留香笑了,然後直直地看着赢凰美妙的曲線。
“很簡單,你睡服我,我輔你爲帝,一定讓大赢江山危而複安, 幽而複明,然後掃平六國,一統天下,成就千古霸業。”
他說着,笑眯眯地看着赢凰,眼睛一眨一眨。
“到那個時候,你就會像則天女皇一般,威加海内,至高無上,千古留名,而我就是你身後的男人,隻需要你微微撅着一點點就好,我會挺你的。”
赢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