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轟然,奢香夫人驚呆了。
她完全不明白,昨夜嚴刑拷打之時,月桂明明表現得比魯三更加頑固啊。
她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不但矢口不認,甚至還厲聲警告魯三不可亂說,否則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他。
現在……
居然一上堂就招供了。
昨夜和今天的表現,如此天差地别,差點讓奢香夫人閃了腰。
沈留香這個小白臉,到底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啊。
沈留香哈哈大笑,無比得意。
要說到玩弄人心,這世上還能有誰比自己更天才啊。
昨天夜裏,魯三和月桂兩人原本是分開審訊的。
但兩人始終咬死不招,沈留香就把兩人合并在一個刑室,繼續審問。
月桂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但是一看到魯三,就厲聲警告他,讓他咬死,不該說的話打死不說。
然後,無論如何嚴刑拷打,甚至動用了烙刑,兩人都不說話了,甚至就連慘叫都很少發出。
按照這樣的局勢,就算把兩人活活打死,恐怕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審訊進入了僵局,但沈留香卻是哈哈大笑,告訴奢香夫人不用再審,便出了刑室。
然後,沈留香帶着老黃連夜查了魯三和月桂的所有親屬關系,終于得出了結論。
這兩人居然通奸,生下了一個兒子,秘密送往城外的塔塔魯部落,養在牧民家中。
在這個時代,男尊女卑的觀念深入人心。
在荒野北漠,女人的地位更是遠遠不如男人,比中原地區更加重男輕女。
十個女奴,才能換一頭牛。
而一個塔塔魯的武士,隻要立下戰功,就能分到牛羊和女奴,由此可見男人的重要。
至于傳宗接代,延續香火,就更不用多說了。
這對任何人都是極其重要的,比生命更加重要。
難怪魯三和月桂會背叛奢香夫人,給他下毒,而且打死不招認幕後指使者。
唯一的親生兒子控制在塔塔魯族長手中,小命捏在人家的手中,換了任何人都不會招認的。
兩人爲了保住兒子,一心求死,已經形成了這世上最堅固的聯盟。
在這種情況下,唯一的破局方法……
就是兒子死了。
隻要那個養在塔塔魯部落的孩子死亡的消息傳出,面對沈留香設置的囚籠心理戰,月桂的心理防線,便會立即崩塌。
魯三招不招供,其實無關緊要的。
沈留香審訊攻堅的陣地,從一開始就不是他,而是選擇了見識比較少,心理比較脆弱的月桂。
嘩啦啦!
随着月桂的招供,大廳外面,立即湧進來一大批甲士,腰刀出鞘,包圍了十幾個犬戎人。
沈留香趕緊一溜小跑向後退。
他搬來一個小凳子,順手拿了盤醬牛肉慢慢嚼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老黃不着痕迹的出現在他的身後,保護着他的安全。
塔塔魯族長臉有慌張之色,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冷冷地看着奢香夫人。
“城主大人,塔塔魯部落是你忠實的部下啊,咱們都是血脈至親啊,你身上的血,流着我塔塔魯部落的血,塔塔魯部落怎麽會下毒害你?”
“這明顯就是南朝人的挑撥離間,想讓我們自相殘殺,一旦失去了塔塔魯勇士的輔佐,奢香城岌岌可危啊。”
奢香夫人臉色如鐵,陰沉得可怕。
“舅父大人,你說得很對,奢香城和塔塔魯部落從我母親開始,就是血脈之交,打斷骨頭連着筋。”
“一旦開始内亂,對塔塔魯部落還是奢香城都是巨大的損失,我們的勇士便要自相殘殺,同室操戈,所以……”
“你隻好死了!”
奢香夫人說着,猛然揮手。
數十柄亂刀揮下,塔塔魯部落所有人頓時被亂刀砍倒,倒在血泊之中。
沈留香驚歎。
這女人真是殺伐果斷啊,真有大漠雄鷹的氣概。
奢香夫人毫不停留,轉身出了大廳,大聲命令。
“所有人聚集人馬,随我出城,夜襲塔塔魯部落。”
一炷香時間後,奢香城兵馬共計一萬人出動,奢香夫人身穿铠甲,白馬銀槍,沖鋒在前,徑直往西北邊去了。
城頭之上,沈留香啧啧贊歎。
“好一個奢香夫人,真威武啊,征服這樣的女人,才有成就感啊。”
老黃撇嘴。
“我還是比較喜歡月奴姑娘,那臀真大啊,也不知道我能否夠得着。”
沈留香大力他的肩膀,笑眯眯的。
“自信點,你可是我沈留香的屬下,隻要得了我萬分之一的真傳,什麽樣的女人都能搞得定,我相信你一定……”
“夠不着的。”
第二天清晨,奢香夫人率大軍回城,沈留香也知道了昨夜的戰況。
一場血戰,塔塔魯部落全軍被俘,然後便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屠殺。
塔塔魯部落所有高層都遭到了清洗,被斬草除根。
奢香夫人扶持了一個傀儡族長,從今以後,塔塔魯部落兩萬勇士,徹底掌控在奢香夫人的手中,再無分裂的後患。
當天晚上,奢香夫人犒賞三軍,宰牛烹羊,奢香城萬人歡騰,奢香夫人的威信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入夜,奢香夫人派了一個小丫鬟,前來請沈留香叙話。
沈留香随着丫鬟,穿過一道道長廊,拱門,然後就來到了一個極爲典雅幽靜的宮門口,散發出一股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芳香。
這赫然是奢香夫人的寝宮啊。
沈留香有些愕然。
每次奢香夫人接見他都在書房,這次卻到了寝宮。
這女人想幹什麽?難道真是饞自己的身子?
嗯,有道理,畢竟像香爺這樣的絕世美男,哪個女人不眼饞啊?
丫鬟引着沈留香進了宮門,行了一禮,然後就退下了,沈留香向前一直走。
穿過層層輕紗似的帷幕,沈留香突然聽見嘩嘩的水響聲,感受到了潤澤的水霧。
饒是香爺見過大場面,此刻也不由得心中怦怦亂跳。
終于,他走到了盡頭,就看見粉紅色輕紗帷幕後面,一個美妙的身影,似乎正在沐浴洗澡。
沈留香試探着輕喚一聲。
“奢香夫人?”
輕紗帷幕後面,傳來嘩嘩的水響聲,卻沒有人回答沈留香。
沈留香心癢難熬,一步一步走了過去,眼睛滴溜溜到處打轉。
他走進了粉紅輕紗帷幕後面,卻發現空空蕩蕩,什麽人都沒有,不由得微微苦笑。
“夫人,你就别玩我了,出來吧。”
突然,一雙皎潔渾圓的手臂,從後面摟住了沈留香,後背傳來溫之感,耳邊傳來奢香夫人低低的輕笑聲。
“沈公子好大的膽子,竟敢闖我的寝宮,按照府中規矩,要被挖眼閹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