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奢香真的快瘋了!
她真的從未見過這麽賤的男人。
趙奢香明明已經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整個人精神崩潰,他居然還有心情口花花如此調笑。
趙奢香淚流滿面,喃喃自語。
“天啊,老天爺,你爲什麽要讓我遇到這個混蛋,請你降下神罰,把我劈死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赢凰眼神複雜,深深地看着沈留香。
這個混蛋雖然賤到了極點,口花花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然而在他的談笑風生之中,幾十萬犬戎大軍盡數葬送。
離陽王朝用心險惡,苦心經營幾十年的奢香城之局,迎刃而解。
長公主鬼婆婆慘死,還珠公主成爲階下囚。
這一樁樁,一件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尋常人一輩子能做一件,都能封侯拜将,封妻蔭子。
而他居然一口氣完成了,而且舉重若輕,揮灑如意,似乎一點都不費力。
一想到自己居然陰錯陽差地和他結緣,就連赢凰的心中都有一種無比夢幻的感覺。
沈留香看着赢凰奇異的眼神,始終盯着自己,趕緊擺手。
“鳳凰寶貝,你千萬别誤會,她雖然一而再,再而三要和我困覺。”
“但我沈留香堅若磐石,我的心中隻有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是好人,真的是好人啊,我的億萬子孫……”
赢凰擡手,止住了越說越過分的沈留香,淡淡地看着趙奢香。
“兩軍對戰,各憑手段,你也不用不服氣,敗了就是敗了。”
“我會留下你的性命,帶你回大赢,但你最好别對沈留香再動什麽歪心思,否則……”
趙奢香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冷冷地看着赢凰。
“呵呵,你以爲你真赢了嗎?”
“你離開北涼,拒北城群龍無首,此時此刻,我離陽王朝五十萬大軍恐怕已經攻占了拒北城,長驅直入,直取你大赢盛京,哈哈哈哈。”
趙奢香笑得很瘋狂,嬌美的臉龐,肌肉一陣抽搐,就連五官都變了形。
赢凰臉色波瀾不驚,靜靜地看着她,如同看一個小醜表演。
趙奢香沒有從赢凰的臉上看出任何驚慌失措,突然一陣毛骨悚然。
“你……你早就知道離陽五十萬大軍南下,要攻占拒北城?”
赢凰沒有回答,轉過身來,淡淡地看着沈留香。
沈留香歎氣。
“欺負你們這樣的菜雞,真是沒什麽成就感啊,天才就是這樣的空虛,這樣的寂寞。”
“我既然已經知道,你還珠公主和你父親六皇子,是離陽王朝留在奢香城的棋子,設下此局,就是爲了坑殺我的鳳凰寶貝兒,對離陽王朝又豈能沒有防範之心?”
他說着,冷笑一聲。
“北涼探子早已經探知,你離陽王朝以軍演的名義,在天理行省聚集五十萬大軍,趁着赢凰離開北涼,向拒北城秘密推進,所以……”
“你猜猜這五十萬大軍攻下拒北城了嗎?”
趙奢香的脊梁骨上,就好像爬上了一條響尾蛇,全身冰涼,就連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你……你這個惡賊,你居然料到了我離陽王朝五十萬大軍,要突然發動襲擊攻占拒北城?”
“我離陽大軍……怎麽樣了?”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她,趙奢香的眼神中充滿了無比緊張之意,甚至已經開始祈禱。
然後,沈留香歎了一口氣。
“不出所料的話,拒北城已經被五十萬離陽大軍攻占。”
趙奢香頓時驚喜交集,卻又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沒騙我?”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從來不騙女人的,更何況是已經成爲階下囚的女人。”
趙奢香一陣狂喜,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趙奢香主持的奢香城戰局,一敗塗地,一塌糊塗。
但隻要離陽王朝五十萬大軍攻占拒北城,兩國形勢立即逆轉。
離陽王朝反敗爲勝,奢香城的敗局,立即便成爲調虎離山的經典戰例。
就算趙奢香被俘,也很值得。
沈留香也笑了,而且笑得比趙奢香更加大聲,更加得意。
趙奢香突然覺得不對勁,因爲沈留香笑得太賤了,簡直就是得意忘形,肆無忌憚。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盯着沈留香。
“你笑什麽?拒北城被攻占,北涼一馬平川,無險可守,整個大赢北部,都會成爲我離陽王朝的狩獵之地,你們大赢要完蛋了,你和赢凰都要死!”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說得确實很對,拒北城是北涼最大的屏障,一旦失去,北涼确實無險可守。”
“區區三十萬北涼軍,又沒有我的鳳凰寶貝主持大局,又怎敵得過離陽王朝傾國之力派出的五十萬大軍?”
趙奢香哼了一聲,眼睛死死盯着沈留香。
“那你笑什麽?”
沈留香突然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怕告訴你,我受過專業訓練的,無論多麽好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趙奢香突然一陣毛骨悚然,心中隐隐升起了不祥的預感,過度的緊張,讓她的聲音無比嘶啞。
“混蛋,你大赢已經大禍臨頭,你……你到底笑什麽?”
沈留香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瘋狂的大笑,冷笑一聲。
“我笑你離陽寡謀,奢香無計,我沈留香的手段,你豈能盡知曉?”
“拒北城确實被攻占了,但很抱歉,拒北城中已經布滿了雷神之怒。”
“你五十萬離陽大軍隻要進入城中,嘿嘿,轟隆隆一聲巨響,數十萬大軍一同飛向空中,倒也壯觀,這,便是我的第三個錦囊妙計。”
趙奢香這一驚非同小可,明明已經被點了氣海穴,整個人卻差點蹦了起來。
“什麽?你說什麽?什麽是雷神之怒?”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她。
“雷神之怒是在下發明了一種新玩意兒,一旦爆炸,威力無窮,任憑你是大宗師,也要被炸得粉身碎骨。”
“拒北城進城的通道以及所有的主要通道,埋了幾十萬斤雷神之怒。”
“一旦離陽王朝數十萬大軍攻進拒北城,拒北城内的北涼軍稍加抵抗,就會裝作不支,撤出城外,而藏在城中的斥候,馬上點燃雷神之怒的火繩,嘿嘿,你猜會怎樣?”
噗!
趙奢香再也忍不住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呈噴射狀,眼珠子都瞪得差點掉了出來。
“你……你這個惡鬼,我做鬼也饒不過你!”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擺了擺手。
“别這麽誇我,我這個人很容易害羞的,而且,這才剛剛開始呢,你急什麽?”
趙奢香咬牙切齒。
“你還有什麽陰謀?通通說出來,讓我死個明白。”
沈留香突然又大笑起來。
“拒北城一戰,頂多能坑殺二十幾萬離陽大軍,不能再多了,剩下的二十萬離陽大軍遭此大敗,就會選擇撤軍。
但……”
“他們來時好好的,卻回不去了,因爲我北涼十五萬大軍,此時已經迂回繞到他們的身後,猛攻你離陽王朝西南重鎮幽州城。”
“隻要攻下幽州城,據險而守,殘餘的離陽大軍,就會成爲甕中之鼈。”
“他們要麽乖乖投降,要麽被北涼軍圍攻,蠶食殆盡。”
沈留香洋洋得意,眉飛色舞。
“如何?現在的你,是不是感覺飄飄欲仙,魂飛魄散?”
“你……你們……”
趙奢香睚眦欲裂,突然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腦袋重重垂下,活活氣得暈死過去。
沈留香走了過去,翻看她的眼皮,發現她隻是被氣得暈死過去,并無性命之憂,無奈歎氣。
“真是又菜又愛玩,我不說,你偏偏讓我說,說了你又受不了,女人就是麻煩。”
赢凰淡淡地看着這個得瑟的家夥。
“誰讓你說的?我逼你說了嗎?”
沈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