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日一晃而過。
這些日子,赢凰帶着五萬北涼軍,不分白日晝夜急行軍,每日隻睡兩個時辰,其他時間都在趕路。
一路上也會遇到殘餘的犬戎部隊,赢凰往往派出一兩千精兵擊潰殺散,大部隊卻始終馬不停蹄,人不解甲,一路疾行。
沈留香被三百飛鳳軍嚴密護衛,始終沒什麽機會接觸到赢凰,甚至就連被俘虜的趙奢香,也沒機會接觸。
他一路上都被月奴死死抱着,因爲月奴和三百飛鳳軍疾馳起來,居然跟得上騎兵,馬車卻跟不上。
沈留香欲哭無淚。
他發誓一定要學會騎馬,否則天天被兩百多斤的月奴小姐姐強迫用洗面奶,真的是慘不堪言啊。
别的不說,光她那碩大的銅錘左右敲打,沈留香就招架不住啊。
在沈留香的一再要求下,月奴總算冷着臉,給沈留香找來了一匹馬。
沈留香大喜,飛身上馬,花了不到兩個時辰,他就騎得賊溜。
在廣袤的原野上縱馬奔馳,天大地大随意奔騰,真是說不出的豪邁慷慨,這是任何一個男人夢寐以求的好事。
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感受月奴小姐姐驚人的臂力了,有時候沈留香都懷疑,她哪天一個不小心,能将自己的翔給勒出來。
但……
沈留香剛學會了騎馬,又義無反顧地鑽入了月奴小姐姐的懷中。
無他。
馬鞍子太硬了,他的臀很快就被磨破,而且大漠的寒風,能将全身血液都結冰啊。
香爺是個精緻的富貴人啊。
從前世到今生,他哪裏受得了這等罪,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月奴小姐姐的懷中,比較舒服。
雖然每天都被月奴小姐姐強迫用洗面奶,但終歸比縱馬奔騰要舒服多了。
第十二日,赢凰率領五萬北涼大軍,終于殺到了拒北城外。
遠遠看去,高大雄偉的拒北城破破爛爛,就像被熊孩子搭建的積木城堡,又被随手破壞了一般,早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拒北城外,來不及打掃的戰場,屍橫遍野,被血水浸透的土地,已經成了紫黑色。
近距離感受這古戰場的殘酷和血腥,就算是香爺膽大包天,也不由得一陣陣毛骨悚然。
一陣後怕之後,沈留香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計劃成功了啊。
數萬噸雷神之怒,不但炸毀了拒北城,也将數十萬離陽大軍埋葬在其中。
這一場功勞比天還大,傳回大赢盛京,怕是能驚掉赢烈帝和一衆文武百官的下巴。
赢凰并未進入拒北城,吩咐就地安營紮寨,然後命月奴請沈留香到帥帳議事。
沈留香好生激動啊。
這些日子,他雖然也在北涼軍中,卻始終都沒見過赢凰,那女人似乎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
想要撩到這等級别的女人,不朝夕相處,不見縫插……針,怎麽會有機會呢?
沈留香正激動呢,消失許久的老黃,佝偻着腰,屁颠屁颠走進了營帳,一見沈留香就哭了。
“公子爺,老奴總算見到你了,這些日子都在思念公子爺。”
“沒有老奴服侍的日子,也不知道公子爺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您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種罪啊?”
沈留香擺了擺手。
“别廢話,我讓你取的東西呢?拿來了沒有?”
老黃趕緊卸下了背上的包袱,小心翼翼解開,卻是一個鑲金嵌銀的檀木箱子,另外還有玉帶金冠、幾套衫子,甚至沈留香的墨鏡都拿來了。
沈留香大爲滿意,用力一拍老黃的肩膀。
“幹得好,你丢下公子爺自個兒逃跑的事,公子爺就不計較了。”
老黃頓時嘴巴一咧,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公子爺,這不是你讓我先行撤退,去尋你的寶貝箱子嗎?天地良心,你可不能冤枉老奴啊。”
沈留香闆起了臉。
“我下過這樣的命令嗎?誰聽到了?誰可以作證?”
“你老小子丢下領導,自個逃命是不是事實?還有理了是不是?反了你!”
老黃欲哭無淚,皺巴巴的臉,就像風幹的橘子皮。
“公子爺,這……這……”
沈留香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嘴角微微一動卻又闆着臉。
“所以啊,領導說什麽就是什麽,别犟嘴,犟種永遠不會有進步的,這是職場規則,懂不懂?”
老黃突然福至心靈,重重點頭。
“懂了,老奴懂了,世子法則,其一,世子永遠都不會錯滴,其二,如果世子錯了,請參看第一條。”
沈留香大笑。
“這就對了,你想要進步,這兩條必須死死刻在心中。”
兩人聊天之時,沈留香已經将自己脫得精光,剛剛準備換上新袍子,月奴就大踏步闖了進來。
沈留香吓了一跳,趕緊捂住了要害,轉過身,月奴不屑地切了一聲,臉色陰沉。
“大帥正在等你,你卻在這裏跟一個又老又醜的下人厮混,是何道理?”
老黃看到月奴的第一眼,眼珠子就不會轉了,臉上滿是谄媚的笑容。
“月奴姑娘,在下黃渤,現任鎮國侯府千戶将軍,小侯爺首席第一護衛,而且也不老,今年才四十三歲而已。”
他佝偻着的腰,已經挺了起來,精氣神十足,隻是缺掉的門牙有些滑稽。
月奴不理會老黃,瞪着沈留香。
“我數到十,你要是不穿上衣服,那就光着腚去見大帥吧。”
沈留香這些日子,被月奴折騰狠了,看着她兇惡的樣子,也有些發虛,一疊聲答應。
“好,請月奴姑娘回避一下,本世子好更衣。”
月奴不屑地切了一聲,不過還是轉過了身。
老黃抖擻精神,拉了拉袍子,走到月奴的面前。
“小生之前見過姑娘一面,真是驚爲天人啊,對姑娘充滿了仰慕之意,今日再見姑娘,心中澎湃的愛實在無法自控,快流出來了,有些話我想……”
砰!
一聲悶響!
老黃直挺挺地飛了出去,就如同斷線的風筝。
卻是被月奴一巴掌,直接把他抽飛出去。
沈留香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變身狀态的月奴真是強得可怕啊。
老黃怎麽說也算是鎮國侯府的一流高手,在沙場上拼殺了半輩子,身法賊溜,内功也不錯,沒想到居然抵不過月奴一巴掌。
沈留香快手快腳換好袍子,頭戴金冠,腰纏玉帶,又順手拿起了折扇,就被月奴一把抱起,大踏步走出營帳。
沈留香驚呼。
“箱子,拿着我的箱子,裏面全都是法寶,千萬别摔了。”
月奴回身,腳尖輕輕一勾,那箱子騰空而起,不偏不倚落在她的掌心。
然後,月奴抱着沈留香,端着箱子,便大踏步向帥帳走去。
不遠處,老黃腦袋插入沙地之中,兩隻腳直挺挺的,像一根老蔥。
沈留香左手攏在嘴邊,當成喇叭,大聲喊。
“老黃,你怎麽樣?死了沒有?”
老黃像拔蔥一樣,把自己的腦袋從沙地中拔了出來,整理臉上的泥沙,盯着月奴碩大的臀部,吸溜着口水。
“公子爺放心,在沒有得到月奴姑娘的愛之前,老黃不會死的。”
月奴眼睛一瞪,揮手欲打,老黃撲通一聲,又把腦袋埋入沙坑之中,把泥土拍實,順便在腦袋上栽了一株野花。
半炷香後,月奴帶着沈留香來到了帥帳之前,将他放了下來,闆着臉吩咐。
“大帥在裏面等你,快進去吧。”
天已經這麽晚了,孤男寡女同處一帳,會不會發生點讓人遐想的混帳事呢?
他想到赢凰公主絕美的容顔,魔鬼的身材,心髒砰砰亂跳,拉了拉長袍,戴上墨鏡,手持折扇,進了帥帳。
然後,沈留香背轉身,解開扣子,撩起袍子,雙手上舉,露出兩條長腿,給了赢凰公主一個又帥又浪的背影殺。
“鳳凰寶貝,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猜你和我一樣,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