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吓得魂飛魄散。
每個人的座位下面,竟然都放了雷神之怒,這個小白臉的狠毒,簡直讓人發指啊。
這場爆炸把黃漢升給炸死了,但其他人竟然安然無恙,這種精準爆炸的難度逆天啊。
沈留香不理會魂飛天外的衆人,接着又到了一個欽差的面前,先切了他的三根手指,依然是猜拳。
三聲喝令之下,在所有人絕望的眼神之中,欽差的座位下面猛然爆炸。
這位四品官被炸得血肉模糊,當場氣絕。
緊接着,随着沈留香的華麗表演,一個又一個人被活活炸死,每一個都死得無比慘烈。
人最恐懼的是什麽?
并不是死亡!
而是死亡一步步逼的恐懼和絕望。
這種精神上的虐殺,比肉體上的痛苦更加難熬十倍百倍。
每一次爆炸,都猶如死神敲響一次喪鍾。
有兩個家夥竟然等不及爆炸,就被活活吓死了。
剩下的人,幾乎都濕了褲子。
有人吓得白眼一翻,昏迷過去,有人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就像發了羊癫瘋似的。
赢無涯同樣吓尿了。
但他是皇子,終究有所依仗,雖然全身哆嗦不停,但依然色厲内荏地瞪着赢凰和沈留香。
沈留香如法炮制,又炸死了幾人,有些索然無趣。
他突然注意到了赢無涯惡狠狠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笑。
“二皇子,你好像很恨我啊?”
赢無涯喉嚨嗚嗚作響,眼睛血紅。
沈留香大笑。
“好,我給你個機會,讓你說說你的心裏話。”
他說着,向大廳之外招呼一聲。
“老黃,進來。”
老黃腰杆挺得筆直,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他花白的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俨然是一副鐵血軍人之姿。
沈留香驚詫。
這混蛋就是個摳腳大漢啊,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燒包了?
他不由得看了月奴一眼,月奴面無表情,但還是微微瞥了一眼老黃。
老黃走到了沈留香的面前,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昂首挺胸。
“鎮國侯府侍衛長,千戶黃渤,拜見小侯爺。”
沈留香瞪了他一眼,向赢無涯一指。
“給他解三分毒,讓他說話。”
老黃恭敬點頭,取出一個小藥瓶,用指甲挑了一點點黃色粉末,用酒喂赢無涯服下。
赢無涯突然發現,自己僵硬的喉頭變靈活了,又能說話了,放聲大叫起來。
“赢凰妹妹,饒命啊,不是我要害你,這都是父皇的旨意,皇命難違,愚兄也是被迫的啊。”
大廳外面,軟癱在地的溫老夫子又一口鮮血噴出,全身發抖,萬念俱灰。
赢凰淡淡地看着赢無涯。
“是誰都無所謂了,你們把我逼到這個份上,我赢凰便做一個無君無父,六親不認的寡人那又如何?”
赢無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寡人?你……你要造反?”
“你不過是個女人而已,難道你還想登基稱帝?”
赢凰不回答,沈留香在一旁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
“是又如何?有誰規定過,女人不能登基稱帝?女人比男人少眼睛還是少鼻子?”
赢無涯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
“大赢祖制,女子不能幹政,牝雞司晨,國将不國。”
“自百餘年前,大儒董中舒,程景等提出理學以來,男尊女卑,乃是天下共識。”
沈留香哦了一聲,拍了拍老黃的肩膀。
“董中舒和程景是吧?記住這兩個大儒的名字,找個空就把他們的骨灰揚了,子孫後代全都貶入賤籍。”
老黃恭敬領命,暗暗記住了這兩人的名字。
赢無涯全身亂抖,勉強擡起了一隻手,指着沈留香。
“你……你這亂臣賊子,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如此倒行逆施,禍害我大赢,又怎能讓天下悠悠衆生心服口服?”
“大赢王朝十萬清流儒生,恨不能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沈留香撇嘴。
“衆生之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辦法讓他們心服口服。”
“至于清流儒生?嘿嘿,有沒有聽說過焚書坑儒啊?”
赢無涯不知道焚書坑儒,卻能猜到他的意思,眼眸中如要噴火一般。
還沒等他說話,沈留香就轉移了話題。
“二皇子,你還是想想怎麽活下去吧?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你願意給我當狗,登高一呼,營造聲勢,擁護赢凰登基爲帝,我可以留你一命。”
赢無涯隻氣得胸口都似要炸開一般,斷然拒絕。
“絕無可能!我赢無涯乃堂堂偉丈夫,死則死耳,又怎會屈服于賤婢之下?”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殺了我啊!”
沈留香歎了一口氣。
“自古往今來變法始,無不有流血犧牲,如果有人要流血,那就……從你輩開始吧。”
就在這時,赢無涯突然暴起,掏出一柄匕首,猛然向沈留香撲了過來,一刀直刺他的胸口。
原來赢無涯雖然中了毒,但一直在運功調息,恰好又服了一點點解藥,此刻居然已經可以行動了。
他恨毒了沈留香,竟然不顧一切,殺向沈留香。
沈留香也沒想到赢無涯居然突然暴起,吓了一跳,慌忙閃避。
可他距離赢無涯實在太近,腳步剛動,赢無涯的匕首便已經到了心髒要害。
一張猙獰的臉在他眼前無限放大。
赢無涯臉上獰笑,刺殺的同時,縱聲咆哮。
“沈留香,最該死的人是你!是你蠱惑赢凰造反,我殺了你,殺了你!”
然後,他整個人就突然靜止了。
他手中鋒利的匕首,距離沈留香的心髒不到一寸,手臂便軟軟垂了下去,匕首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原來是赢凰突然出手,捏住了赢無涯的後脖,明玉真氣迅速透入他的全身經脈,就如同小雞一般将他拎了起來。
赢凰淡淡地看着赢無涯。
“現在投降,看在同爲皇家血脈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
赢無涯滿臉獰惡,惡狠狠地呸了一口。
“你這賤人,你居然妄想登基稱帝,敗壞朝綱,禮崩樂壞,天下人無不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赢無涯說着,又轉頭怒視着沈留香。
“你這妖孽,蠱惑赢凰這個賤人,敗我大赢江山,你這一對狗男女不得好死……啊啊啊!”
他突然慘叫起來,卻是沈留香撿起了地上的匕首,一刀将他閹了,劇痛和冰冰涼涼的感覺……
真的好奇怪啊,好詭異啊。
沈留香大笑起來。
“鳳凰寶貝能不能登基爲帝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不能當皇帝了。”
“按照你們的說法,這世上哪有太監當皇帝的,哈哈哈哈。”
赢凰看了沈留香一眼,微微歎息,手中突然用力。
咔嚓!
赢無涯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脖頸骨斷折,腦袋軟軟垂了下來,嘴角沁出鮮血,眼睛如死魚一般瞪了出來,慢慢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