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香一愣,随即精神大振,就連眼睛都放綠光了。
鳳凰寶貝這是要……
一日千裏啊?
難怪她一出手,就打發了礙事的老黃。
如此明月清風之下,佳人相邀,又豈能荒廢了老天爺的美意?
沈留香竭力忍住怦怦亂跳的心,畢恭畢敬作揖行禮。
“臣遵旨!”
然後……
這賤人三下兩下,将自己的長袍脫了下來,又開始脫褲子。
赢凰聽到動靜,猛然擡頭,睜大了眼睛,頓時吓了一跳。
“你……你幹什麽?”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一眨。
“我這個人最公平了,你卸甲,我脫袍,這樣你才不會害羞,你就說體不體貼吧?”
赢凰一張絕美的臉瞬間通紅。
突然,她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頓時搖搖晃晃,臉如金紙。
沈留香吓了一跳,也來不及穿上褲子,三步兩步沖了過去,攙住了赢凰的身子。
“鳳凰寶貝,你怎麽了?”
赢凰俏臉森寒,一個肘底錘,撞開了沈留香。
“滾開,我不要你這下流胚子扶。”
赢凰說着,伸手一扯肩甲,卻又牽動内息,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又箭也似的噴了出來。
沈留香中了她一肘,劇痛之餘,見狀魂兒都丢了。
他趕緊上前,強行按住赢凰的手。
“别動,你這是受了内傷啊。”
“是赢烈帝那個老烏龜自爆的時候受的内傷?我……我一點都沒看出來啊。”
赢凰惱怒沈留香無禮,将他重重一把推開,又自行解甲。
她和赢烈帝一戰,被赢烈帝的道心種魔吸取真氣,早已經傷了經脈内腑。
赢凰後來逆轉明玉真氣,吞噬了赢烈帝畢生之修爲,此舉其實無比危險。
道心種魔的真氣,此刻正在她的奇經八脈中亂竄。
她一動手又牽動了内息,内傷加劇,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沈留香被她用力一推,向後仰面摔倒,後腦勺磕在檀木闆上,一陣生疼。
他也顧不得許多,又爬了起來,一把抓住了赢凰的手,沉聲喝道。
“别亂動,再動我打你皮股了啊?”
赢凰性子桀骜強硬,此刻也不由得呆了一呆。
這天下,還有男人敢打自己的皮股?
下一秒,赢凰迅速反應了過來。
她一張臉如同籠罩了一層寒霜,冷笑一聲,玉唇中露出的銀牙如同豺狼磨牙。
“你敢!”
她說着,重重一甩手,準拟将沈留香摔個筋鬥。
不料這一次,她竟然沒有甩開沈留香的手。
反而喉頭一甜,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軟軟倒在地上。
原來赢凰吞噬了太多的道心種魔真氣,來不及煉化。
道心種魔的異種真氣,和她體内的明玉真氣,相互征伐碰撞。
讓她此刻一點力氣都發不出來。
沈留香見她倒在地上,不斷喘息,口中和鼻中鮮血不斷流出,趕緊将她扶了起來。
赢凰用力一掙,卻沒有掙開。
隻聽得啪的一聲,她的臀上一陣生疼,伴随着一陣奇異的麻癢感。
卻是沈留香終于忍耐不住,一把将赢凰按在自己腿上,重重一巴掌,呼在了她的臀上。
赢凰驚呆了,羞憤欲絕,一張慘白的臉,瞬間變得火紅,然後又轉爲鐵青。
她性子桀骜冰冷,又乃公主之尊,從小到大,誰敢打她?
而且還是打她的這個地方,這小白臉是要死啊。
赢凰的腦海一片空白,緩緩擡起了頭,惡狠狠地瞪着沈留香。
她的一字一句,都似乎從牙齒縫中擠出來。
“沈留香,你敢打朕?你這是要讓鎮國侯滿門抄斬,誅九族嗎?”
說實話,這一巴掌呼下去,沈留香也是全身發抖,一個勁地直打哆嗦。
别誤會,不是怕,是……
爽!
真的是太爽了啊。
那手感,那彈性,還有那種打破禁忌感的犯罪感……
讓沈留香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不過,感受到赢凰殺人一般的目光,沈留香還是一陣陣後怕。
不得不說,這赢氏皇族都是瘋子啊。
從赢烈帝到赢無絕、赢無涯、赢無忌這些人,都是瘋子啊。
赢凰看似正常,卻也瘋得不輕的。
如今的赢凰可是九五至尊,自己腦袋一熱,居然打了她的臀。
赢凰一怒之下,自己肩膀上這顆腦袋,前程不見得遠大啊。
甚至抄家滅門,誅九族都有可能。
啪!
下一秒,沈留香的巴掌,又接二連三重重落在赢凰的臀上,口中還念念有詞。
“女人不聽話,就得揍,反正賬多不愁,虱子多了不咬,那個……”
“古有忠臣擡棺死谏,今有我沈留香拼将一死,掌擊龍臀勸誡陛下保重龍體。”
“一樣都是碧血丹心,流芳百世的壯舉。”
沈留香口中碎碎念,說到最後簡直言之成理,理直氣壯,氣壯山河。
他突然發現,巴掌下面的赢凰沒動靜了,似乎已經昏迷過去。
這一下,沈留香頓時慌了,趕緊将赢凰翻了個身,低頭查看她的情況。
卻見赢凰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淡淡地看着沈留香,面無表情。
沈留香噎住了。
赢凰這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比厲聲斥責,威脅要滅鎮國侯府滿門,更讓沈留香心慌啊。
兩人目光觸碰,足足過了半晌,赢凰才緩緩開口。
“扶朕起來,替朕卸甲。”
赢凰居然絕口不提剛才的事,這讓沈留香心中一松。
他趕緊将赢凰扶了起來,然後一點點幫赢凰卸了身上的铠甲。
赢凰始終保持沉默,一言不發,面無表情。
沈留香心中惴惴不安。
熱氣球中,一片寂靜。
卸了甲的赢凰,隻穿了一件貼身的素白袍子,無比魔鬼驚人的曲線,若隐若現。
不過這一次,沈留香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嗯,他頻頻擡頭,看了數十眼。
赢凰手有些發抖,撕開了肩膀上的袍子,頓時露出渾圓雪白的肩膀,線條柔美,弧度精緻。
隻是,她肩膀上血肉模糊,殘留着長長的一道劍傷。
沈留香知道,這是赢凰大帥和赢烈帝比武之時所受的劍傷。
傷口上的血迹已經幹涸,此刻赢凰一動,鮮血又汩汩流出。
赢凰丢給了沈留香一個玉瓶,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替朕把藥敷上。”
沈留香認識這種藥,還是沈留香發明的金創聖藥,也就是前世爺爺仿造的雲省白藥。
他接過玉瓶,從裏面倒出一些赭黃色的藥粉,倒在赢凰的傷口上。
然後,他從袍子上撕下一條布條,替她包紮。
包紮完畢之後,赢凰看了沈留香一眼,依然面無表情。
“把你的眼睛蒙起來。”
沈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