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數百名文武百官,眼睜睜地看着徐千重一步步上殿,一直走到了龍椅之前,不少人的眼眸中都露出嫉妒之意。
秦嶽還未歸國之前,勾匕帝便曾經許諾過,讓他擔任越國左相,還要敕封侯爵。
盡管很多人并不知道秦嶽和勾匕帝之間的約定,但是看他身着左相朝服上殿,如今又洗脫了嫌疑,也知道秦嶽一定會得到陛下的重用,前途不可限量。
徐千重走到了龍椅之前,又恭恭敬敬跪下。
勾匕帝滿意地看着徐千重,看他額頭上纏着紗布,很是關切。
“秦愛卿頭上傷勢如何?讓朕看看,唉,這都是朕的過失啊。”
“等下了朝會之後,讓朕的禦醫幫你好好治一治。”
徐千重領命,隐藏眼眸中的殺氣,一層一層解開紗布。
紗布之中,突然露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翡翠瓶子。
勾匕帝一愣,随即猛然站起,向後退去,同時大叫。
“賊子敢爾……”
說時遲,那時快,徐千重已經取過翡翠瓶子,向勾匕帝退讓的方向一砸。
嗡!
翡翠瓶子破裂,裏面飛出成百上千的蠱蟲,迅速沖向勾匕帝。
這些蠱蟲比螞蟻卵還小,金頭綠翅,此時烏泱泱沖向勾匕帝,這般攻擊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啊。
沒錯,這就是沈留香給徐千重的大招,名喚金頭蠱!
這金頭蠱乃是面紗魔女親自培育的劇毒蠱蟲,體積極小,飛行之時,無形無影。
關鍵這小東西毒性劇烈,一旦被叮一口,别說是人,就算是一頭大象,都會瞬間中毒身亡,堪稱這個時代最可怕的生化武器。
大臣觐見皇帝,是不能攜帶任何刀劍銳器的。
像徐千重這樣的嫌疑犯,少不了還要搜身。
徐千重就算武藝高強,憑一雙肉掌,想要幹掉同爲武道高手的勾匕帝,那也是癡人說夢。
這金頭蠱就成了殿上弑君的必備良器啊。
咦,那這金頭蠱又從何而來啊?
無他。
徐千重在錦衣台大獄撞破腦袋之時,夏郭海請了郎中爲他包紮傷口。
而這名郎中,正是黑兵台在鎮康城潛伏多年的諜子。
他趁包紮傷口之時,已經悄悄地把裝金頭蠱的翡翠玉瓶,包在了紗布之内。
這一計連着一計,一環扣着一環,就算是神仙也防不住啊。
徐千重身上帶有克制蠱蟲的香料,不至于被金頭蠱反噬。
但勾匕帝解除警惕,心神放松之時,卻如何能逃得掉?
他反應倒也不弱,瞬間轉身飛逃。
但他剛跑了兩步,隻覺得耳朵根和後頸同時一疼,一股麻木之感,迅速向全身蔓延。
緊接着,勾匕帝一個踉跄,便倒在了地上,隻覺得大腦中一片混亂,眼前視線模糊不清。
倉促之間,發生了這麽大的禍事,滿朝文武百官根本無暇反應。
徐千重早已經趁此時機,身形一躍,越過龍椅。
他唰的一聲,拔出了勾匕帝腰間的天子之劍,順勢往下一斬。
撲哧!
血光四濺,勾匕帝的腦袋如同血葫蘆一般,滾落塵埃。
可憐一代雄主,就此死于非命。
郭海反應最快,勾匕帝腦袋滾落的那一刻,他便運起全身真氣,直撲徐千重,一掌轟向他的後背。
可徐千重完全不接招,将勾匕帝的腦袋往後一擋。
夏郭海哪敢傷勾匕帝的遺體,隻好迅速收招。
他全身真氣,猶如長江大流傾瀉而出,此刻又急停急收,好比重重打了自己一掌。
哇!
夏郭海噴出一大口鮮血,面白如紙,身形踉跄。
徐千重不再停留,抓着勾匕帝的腦袋,身形猶如鬼魅一般,直接竄進了後宮。
夏郭海隻覺得五髒六腑猶如翻轉了過來似的,然而這個時刻卻又不能放棄,忍痛緊緊追趕徐千重,同時也進了後宮。
眨眼之間,勾匕帝身首異處,朝堂上的衆臣,這才反應過來。
一時之間,朝堂大亂,衆多文臣武将哪裏見過這地獄一般的場景,一時之間紛紛驚叫。
“殺人了,陛下遇刺了,來人啊,來人啊。”
“抓住刺客!抓住刺客!一定不要讓他跑了!”
“陛下,陛下啊……”
朝堂之上驚呼聲四起,有人尖叫,有人哀嚎。
所有人都像無頭的蒼蠅一般團團亂轉。
早有大批禦林軍和大内高手,沖進了金銮殿,抓捕刺客。
然而沖到後宮之時,衆人卻又不得不停住腳步。
後宮乃是皇帝的寝宮,不奉诏進入後宮,乃是死罪啊。
好在錦衣台和大内高手之中,有不少太監,此刻火速奉命而來,進入後宮,搜捕刺客。
與此同時,城防司和禦林軍全部出動,将整個鎮康城封鎖起來,猶如鐵桶一般,水潑不進。
戍防的緊急鍾聲,一聲接着一聲敲響,整個鎮康城都猶如開了鍋一般,亂成一團。
兩柱香後,一名太監背着個黃色包袱,鬼鬼祟祟上了逐鹿台。
那黃色包袱中正一滴滴流出血液,染紅了太監的袍子。
他也顧不得什麽,在逐鹿台某個角落蹲下,摸索半晌,揭開一塊青石地磚,取出一件古怪的物事。
這太監不是别人,正是擺脫了夏郭海追殺的徐千重。
而那一件古怪物事,卻是一套飛行翼裝,被大赢黑兵台間諜,事先放在此處。
越國能往大赢派遣無數卧底間諜,大赢自然也能往越國派遣大量的卧底。
中原諸國相互滲透,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飛行翼裝可不是熱氣球,事先必須經過嚴格的反複訓練,才能完全掌握。
而徐千重在前往越國之前,便在沈留香的指導下,多次訓練,并且試飛成功。
現在,他就要靠這一套跨時代的最新科技發明,逃出生天。
這也就是沈留香信誓旦旦,說必能保住徐千重性命的底牌。
徐千重迅速穿好飛行翼裝,就在這時,一聲炸雷般的尖叫,從他身後傳來。
“逆賊休走,受死!”
卻是夏德海大袖飄飄,已經從下面追了上來。
這老太監不愧是錦衣台大都督,身手了得,功力深厚,雖無宗師之名,戰力卻已經無限接近宗師。
幸虧金銮殿上,他撤回掌力之時,相當于自己打了自己一掌,内腑重傷。
否則的話,徐千重能不能逃出此人掌底,都不好說。
與此同時,逐鹿台下面,成百上千的大内高手和錦衣台強者瘋狂湧來,将逐鹿台圍得水洩不通。
夏德海瞬間已經到了徐千重面前,一掌拍出,掌若驚雷。
徐千重卻是微微一笑,毫不抵抗,雙臂張開。
他就在這九層高樓上,猶如旗花火箭一般,猛然向上一躍。
夏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