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原本,楊林一直都未曾明白,狗蛋,他爲什麽非要跟着自己,認自己爲大哥。
想當初兩人第一次見面,楊林現在記憶猶新。
也不知道狗蛋具體怎麽想的,反正才看到自己第一眼,就要下跪不說,甚至還讓自己饒了他。
想起這些,楊林都感覺好笑。
正因爲這樣,所以一直覺得狗蛋他有點傻。
而實際上,狗蛋貌似确實有點傻。
唉,反正總之吧,楊林一直未曾明白,狗蛋他爲什麽對自己死心塌地。
但是現在,看到場中的情況後,他一下子明白了。
戰場中心,兩頭兇煞之物正在進行着厮殺互搏。
其中之一就是祟,這個不用說。
但另一頭,同樣體型巨大,眼睛血紅,背上手臂上還有猙獰的骨刺。
沒錯,楊林說的就是這個身上有骨刺的兇獸。
這這這,不就是最初來到黑潮之地時,和自己發生沖突的兇獸嗎?
當時知道這兇獸了得,楊林琢磨自己才剛40級出頭,盡快離開這叫好漢不吃眼前虧。
可因爲被兇獸砸壞了老闆椅,心頭氣不過,所以離開前特地接近來了個入場斬殺。
然後——
然後就在山洞那邊遇到了驚慌失措的狗蛋。
現在的話,經過那麽多天相處,楊林豈能認不出,除開祟外有骨刺的兇獸,不就是狗蛋?
一直說狗蛋是高級智慧魔物,結果現在才徹底明白,狗蛋他,同樣是超級魔物。
換而言之,這家夥也是十大天災之一啊!
我了個大槽!
敢情這麽多天,十大天災之一的某一個,一直追在自己屁股後面叫大哥。
哎呦我去,自己這人生,夠傳奇的!
同時,楊林大緻也想明白了。
肯定是自己最初遇到狗蛋時,入場斬殺讓他産生了誤會。
所以在自己逃走同時,他也選擇了逃走,結果又好巧不巧地兩人也遇上。
于是乎,這才陰錯陽差地各自扮演起了大哥和小弟的角色。
聽聽,這都是啥事啊。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眼見場中兩頭兇獸激烈互搏的正兇。
楊林,他肯定還是向着自己的小弟的。
“狗蛋!”
通過機甲的對外聲音,原本還紅着臉,和祟你來我往拳拳到肉的狗蛋忍不住一愣。
“大哥!你,你怎麽出現在了這裏?!”
“别隻顧和我說話,小心祟的爪子!”
轟隆——
戰場上,祟高高撲起,一記裂爪擊,不但逼退狗蛋,連帶着眼下的土石山林,都轟擊了個粉碎。
“大哥,你是來救我的嗎?”
“廢話,不救你我來這裏做什麽?”
盡管,嘴上這麽說,但面對十大天災的祟,楊林心裏依舊沒譜。
别說什麽開挂開挂之類的,十大天災,這就相當于最終頭目之一。
就目前,楊林才剛42級,哪怕三職業加身,可現在就要正面應對十大天災之一。
這無論怎麽說,都貌似有些離譜過了頭。
另外,楊林同樣看出來了。
狗蛋,他雖然也是十大天災之一。
可面對祟,就像是一個少年,面對一個戰鬥經驗豐富的中年強者。
少年之所以短時間内能撐住,靠的就是一腔熱血,以及牛犢初生的勇氣。
而如是祟這種經驗豐富的天災兇獸,絕對要不了多長時間,狗蛋肯定要落敗。
就算同樣是十大天災,那也會分出個一二三排名等級的。
“大哥,這家夥有些厲害,我感覺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以防萬一,你還是先離開吧,别管我!”
“我離開,你怎麽辦,留在這裏送死?”
“我,我想辦法離……”
狗蛋,他話都沒說完,祟巨大的身體再度撲了過來。
祟的怒吼,驚徹天地!
悠久的回傳,簡直像極了滅世的宏音。
整個武鳴山,現在都在顫動。
而在武鳴山區域内的所有魔物,現在一頭頭,都忍不住地在震顫發抖。
噗——
耀眼的爪擊寒芒在狗蛋胸口綻放,妖冶的血紅灑落,如是下了一場小雨。
“狗蛋!”
“大哥你快走,它真的,真的很強……”
狗蛋受傷之下,本就血紅的眼睛,現在更紅了。
随着他本身血氣的爆發,身上的骨刺都開始呈現暴漲之勢。
原本就可怕的骨刺,現在一根根仿若成了裹挾着兇煞之氣的利刃。
一口口,都似成了刀劍,似能刺破虛空,似能割裂蒼穹!
咔嚓嚓——
随着狗蛋的反撲,強大的力量波及之下,整個武鳴山區域,都更加顫動起來。
特别是戰場之内,随着兩頭兇獸的發狠,不但區域地表紛紛崩裂破碎,連帶空間都有土崩瓦解的趨勢。
如此情況,你說楊林他不心驚,那是不可能的。
一直以來,雖說楊林各種強無敵強無敵,可是,他的強無敵,也僅限于能力範圍之内。
而要說現在直接正面去幹猶如最終頭目的最終頭目,十大天災,而且還是成年體的十大天災,這确實有些——
但是,不管了。
身爲大哥,如果看着自己忠心的小弟身死,這還算是合格的大哥嗎?
“零,展開月曲全形态,我要切進戰場!”
“我不建議這麽做,根據等級對比,你現在不過42,而祟,至少也是90往上。
而且它這個90,還不是普通的90,是特殊中最爲特殊的90!”
楊林咬了咬牙,“至少,我要救出狗蛋!”
“行吧,其實你的力量也不弱,隻是這風險太大。
等這次戰事完畢,我一定要狠狠吸你的能量!”
“好,等這次戰事完結,你想怎麽吸就怎麽吸!”
“收到!”
零眼睛大亮。
一時之間,楊林都感覺,月曲形态的使徒機甲,能夠爆發的力量都比先前活躍了一倍。
随着月曲形态的使徒機甲出擊,楊林,很快進入了第一階段曉月協奏曲。
如同優雅的舞者,機甲行雲流水一般切入了戰場,毫無半點違和感。
但是,别小看了這份優雅。
才與祟接觸,一道偉岸的力量,已經如同月光在祟的身體上綻放。
而這份力量,承載着死亡的氣息,僅僅隻是溢出一絲,已經忍不住讓人心神動蕩。
曉月協奏,在敵人身上挂上月光的音符。
這,也是月曲形态的使徒機甲,戰鬥的底層邏輯。
要問接下來做什麽,那肯定是第二步,半月圓舞!
曉月協奏,相當于選中人選。
而既是選中了人,那豈能不好好連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