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鵬剛來到車棚跟前,忽然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他的摩托車身邊轉悠。
郭鵬喊了一嗓子,“幹什麽呢!”
那人影吓了一跳,立馬跑開了。
郭鵬皺着眉頭,雖然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但是借着月光,他還是能看清了這人的身影。
正是之前被保衛科抓走的傻華。
“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
郭鵬跑了幾步,但可惜傻華跑得太快,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黑夜裏。
郭鵬走到摩托車跟前,發現他的前輪胎被紮破了,他氣的罵了幾句娘,随後推着摩托車走出了大河煤礦。
大河鄉根本沒有專業修摩托車的,隻能找修自行車的補補胎。
郭鵬推着摩托車,一邊罵一邊往前走,大概二十分鍾過後,天色徹底的黑了下來。
郭鵬把摩托車的車燈打開,照亮前方的路。
走着走着,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身影,郭鵬皺了皺眉,定睛一看,這不是傻娟嗎?
他心裏有股火氣,心想這姐弟兩個要幹什麽?找他麻煩?那不是不自量力嗎?
就在郭鵬準備上前教訓她一番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了有些異常。
此時的傻娟,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她的脖子上戴着一個紅絲巾,手裏拿着一些藤條枝,正在編着一個筐。
看到這一幕,郭鵬瞬間吓出一身的冷汗。
這副樣子實在是太熟悉了!
紅絲巾,編織筐,而且偏偏傻娟還是個啞巴。
郭鵬隻覺得小腿肚子有點發抖,後背一陣陣涼風。
不會是玲玲找他來索命來了吧?
這年頭大家對封建迷信,還是有着一些敬畏之心。
尤其是郭鵬。
郭鵬的老媽是出馬仙,他這一輩子都活在封建迷信當中,自從他老媽死了之後,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詭異的事情。
郭鵬咽了一下口水,冷汗都已經順着臉頰,滑落到了衣服裏面。
郭鵬推着摩托車,硬着頭皮從傻娟旁邊走了過去。
足足走了十分鍾,他都沒敢回頭。
因爲他生怕一回頭又看到了傻娟的那張臉。
而就在此時,傻娟看到郭鵬已經走遠,消失在了視野裏之後,她這才快步的下了道,找到了藏在遠處的魏勇。
她有點納悶,白天的時候郭鵬見了她,給她好一通欺負。
可是現在見了她,怎麽像是耗子見了貓一樣?
“先上車吧。”
魏勇現在也沒空跟她解釋,傻娟上了摩托車之後,兩人從另一條道繞了一圈。
郭鵬推着摩托車本來就慢,魏勇雖然繞路了,但是很輕松的就超過了郭鵬。
把傻娟放在了郭鵬的必經之路上,魏勇又一次藏了起來。
此時郭鵬的心情雖然還有些忐忑,但總算是放松了一點,剛才可能是他想的太多了。
傻娟雖然也是啞巴,可是這年頭啞巴很多,身體有殘缺的人又不止是她一個。
這傻子大晚上的不回家,在路邊編筐,真是有病!
郭鵬站在原地抽了口煙,平複了一下心情。
随後這才繼續推着摩托車往前走。
結果剛走了不到五分鍾,忽然又看見了傻娟!
傻娟坐在路邊的石頭上,還是那副造型,手裏還是那個沒編完的筐。
郭鵬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摩托車倒在了另一邊。
這下真把郭鵬吓壞了。
剛才他不是看見傻娟了嗎?
她什麽時候又跑前面來了?
鬼打牆!
這是鬼打牆啊!
郭鵬小腹有些酸脹,差點被吓尿了。
傻娟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郭鵬一點一點的靠近,硬着頭皮說道。
“玲玲,是你嗎?”
有些東西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傻娟白天的時候見到他就害怕,絕對不可能半夜來吓唬他的。
而且就算是傻娟有這個心思,他怎麽可能知道玲玲的事情?
郭鵬遠在紅石鄉,就隻有他們村子裏的人知道玲玲的事情。
兩邊離得這麽遠,消息怎麽可能傳過來?
最關鍵的是,他剛才才看過傻娟,傻娟這麽快就又來到他的前方,這不是鬼打牆是什麽?
傻娟一聲不吭,忽然擡起頭來,眼神空洞的看着郭鵬。
這一下,直接把郭鵬吓得跪在了地上。
随後他沖着傻娟開始磕頭。
“玲玲,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郭鵬一下一下的磕頭,不一會兒的功夫,額頭上就已經都是血了。
幾分鍾之後,他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傻娟已經消失不見了。
郭鵬忽然覺得自己褲子涼飕飕的,他用手一摸,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把褲子尿濕了,現在都已經凍成冰了。
郭鵬站了起來,推着摩托車快步的往前走,可是他也沒有心思去找劉特派員了,而是想着趕緊回自己的宿舍。
……
魏勇帶着傻娟回到了筒子樓裏,傻華早就在門口等着了。
到了門口之後,傻娟激動地比劃着。
傻華嘿嘿一笑,沖着魏勇伸出個大拇指。
他們姐弟兩個可能有着獨特的溝通方式,傻娟比劃了一下之後,傻華就聽懂了。
他們倆現在對魏勇打心底裏佩服。
“行了,快回家吧,明天你們接着去撿煤,保證他再也不敢找你們麻煩了。”
姐弟倆點了點頭便回自己屋裏去了。
魏勇從空間裏拎了一條活魚出來,來到謝丹家的門口,直接拉開門走了進去。
韋楊已經死了,所以魏勇根本也不用擔心被别人看見。
魏勇一開門,謝丹在屋裏吓了一跳。
“你這家夥咋不知道敲門啊?萬一他也在咋整?”
魏勇笑了笑,“怕什麽?我就來你家吃個飯,光明正大。”
謝丹白了他一眼,這家夥說是光明正大,可背地裏總是對她動手動腳的。
謝丹接過來魏勇的魚,看着這條大魚滿臉欣喜。
“你可真有本事,這大冷天還能釣來這麽大的魚!”
“那是,爲了丹姐,别說這天了,就是三九天我也得上冰窟窿裏釣魚去。”
謝丹哼了一聲,“你這家夥嘴像是抹了蜜一樣,咋這麽甜啊?”
魏勇忽然一把抱住了謝丹的腰,“丹姐,甜不甜可不是用嘴說的,你得嘗嘗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