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把腳踩在了薛岩和郭鵬中間的桌子上,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讓郭鵬皺起眉頭。
郭鵬一拍桌子說道。
“你這像什麽樣子!把腳拿下去!我們這是開會呢,能不能嚴肅點?”
魏勇冷冷的說道,“我現在很嚴肅,外面的事情要解釋不清,一會兒我這隻腳就踩你臉上。”
“你……”
郭鵬氣的吹胡子瞪眼,這魏勇簡直是混賬!
他算是發現了,魏勇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無賴。
得理不饒人,沒理還占三分!
更何況,今天魏勇是真的占理。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魏勇的職責所在,郭鵬沒跟他商量,算是先斬後奏了。
通常情況下,這種事情,郭鵬作爲一把手,自己做決定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現在郭鵬和魏勇之間關系鬧得非常僵硬,所以他們兩個之間分工非常明确。
今天這個采購機械的事,就是他跳過了魏勇的權限,所以今天魏勇過來發火是理直氣壯的。
薛岩拿起一個銀色的金屬打火機,砰的一聲打開,淡藍色的火苗點着了一支煙。
這防風打火機可是高級貨,不少人都沒見過。
看到薛岩用這個東西,大家都不禁感慨,到底是縣裏來的公子哥,好東西就是多。
薛岩吐了口煙說道,“這大河煤礦是牛逼,二把手敢對一把手說話這麽橫?在你眼裏還有領導嗎?”
聽到薛岩說話,魏勇的表情倒是平靜了一點。
“姓薛的,你也知道這是大河煤礦,你來幹什麽?”
魏勇跟郭鵬說話的時候充滿了怒氣,可是跟薛岩說話卻立刻平靜了下來。
因爲他對郭鵬隻是有些憤怒,對薛岩卻是充滿了殺意。
越是想要殺一個人的時候,對他的态度反而越收斂。
薛岩這家夥好不容易來大河煤礦一次,魏勇要是能忽悠他,單獨跟他出去,那就最好不過了。
薛岩說道,“這采掘機送到你們單位來,你們有人會用嗎?我在你們單位待幾天,給你們做個培訓。”
聽到薛岩的話之後,魏勇的臉上頓時露出驚喜。
原本還憤怒無比的他,怒氣一下子全都消散了。
魏勇把腳拿了下來,沖着薛岩笑呵呵的伸出手去。
“原來如此,那辛苦薛顧問了。”
魏勇變臉之快,讓衆人瞠目結舌。
前一秒還要把桌子給掀翻,下一秒就笑呵呵的跟人握手,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而薛岩也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魏勇這小子是有病吧?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薛岩開車想撞他,結果被他給躲開了。
魏勇肯定知道開車的人是他。
結果現在還笑呵呵的跟他握手,真不知道他在搞什麽幺蛾子。
薛岩象征性的跟魏勇握了一下手,态度還是十分的冷淡。
魏勇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想要發的火全都收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接着開會,薛顧問從縣裏面調過來,必須得好生招待一下,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嗎?”
薛岩皺着眉頭說道,“用不着你操心,住的地方我自己解決就行了。”
魏勇說道,“那哪能行?你可是縣裏的貴客,招待你那是我的職責所在,這樣吧,我用最高規格招待你,你去我家住咋樣?”
薛岩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魏勇敢邀請他,他特麽也不敢去啊?
魏勇這小子很顯然沒安什麽好心眼,這要是去了,肯定是兇多吉少。
“用不着,我在旅館住的挺好。”
“行吧,你住哪個旅館呢?給你安排個好的。”
“姓魏的,你他媽少打聽我!”
薛岩一拍桌子,臉上帶着一絲怒氣。
魏勇在這裏陰陽怪氣的,分明就是打聽他晚上住在哪,薛岩雖然不怕他,但是也得提防着這種人,怎麽可能啥都告訴他?
而且大河鄉的旅社一共就那麽兩個,條件最好的就是紅星旅社,薛岩肯定是住在紅星旅社,這還用問嗎?
魏勇笑了笑,也沒繼續追問,看着薛岩面前的一張地圖,他忽然眼神一變。
“這畫圈的地方是什麽意思?”
郭鵬指着地圖說道,“這是井下的煤層分布圖,我們這幾天準備讓薛顧問在這個位置教大家使用采掘機。”
魏勇眯了眯眼睛,看着這張手繪的地圖和自己系統給的地圖裏對比了一下,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薛岩真是自尋死路啊!
本來魏勇還想着到底怎麽才能弄死他。
現在他雖然到了大河煤礦,可對魏勇肯定是提防着,魏勇又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幹掉,不是特别容易。
但是現在看到這個地圖,魏勇知道自己不用出手了。
因爲從他腦海中的地圖來看,這一片煤層是斷裂的,如果進行采掘的話,進去三四米,很有可能就會發生坍塌。
但是因爲系統的地圖是比較完整的,所以魏勇才能看到這個效果,其他人肯定看不到這個隐患,哪怕是縣裏的技術員來,也絕對探測不到這種程度。
這樣一來就不用魏勇親自動手了,隻要薛岩下井在這個地方進行采掘,不出三天這裏就會坍塌。
但現在的問題是,薛岩應該不會一個人去那個位置進行采掘,肯定會帶着其他人。
這樣一旦發生坍塌事故,就會把那些人全都砸在下面。
當然,魏勇并不是什麽聖母,砸死其他人跟他也沒有關系,隻要薛岩能死就行。
“既然這樣,那就沒我什麽事了,你們看着安排就行。”
說完,魏勇便站了起來。
從會議桌上把薛岩的打火機拿了起來。
“薛顧問,借個火用兩天。”
把薛岩這個高級的打火機揣進兜裏,順便把桌上的兩盒中華也拿走了。
魏勇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随後又風風火火的走了出去。
這一番操作看得衆人一臉懵逼。
薛岩更是臉色陰沉無比。
“土匪!純是土匪作風!這還是堂堂國營煤礦的二把手嗎?
郭礦長,你剛才可看見了,他把我那個進口打火機拿走了,我那一個打火機好幾百!他這是明搶吧?”
郭鵬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魏勇這家夥他也有點摸不清。
剛才進來那一番操作,還以爲要幹架,可最後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不生氣了。
至于拿走打火機的事情,就不是郭鵬能管得了的了。
薛岩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要吧。
“薛顧問,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咱們今天就下井了,試試新機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