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爺神色頓時一僵。
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剛剛露出的一點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啥意思?姓魏的你給我說清楚!”
魏勇說道,“這麽大人了,聽不懂話嗎?
我看你不爽,跟你有過節,所以我不想給你裝暖氣。
筒子樓裏所有人來找我,我都給裝,就除了你家!
這回你聽懂了嗎?”
魏勇話音落下,整個筒子樓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看着林大爺。
隻見林大爺臉色鐵青,像是吃了一坨狗屎一樣。
剛開始大家都站在林大爺這邊,因爲他們和林大爺是一個陣營的。
要讓魏勇按照原價給他們裝暖氣。
但是現在,魏勇都已經答應他們的訴求了,他們如果這時候再對付魏勇,那就有點給臉不要臉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魏勇和林大爺之間的事了,其他人都沒法摻和。
衆人見狀,一個個都默不作聲的走了,等着回頭找機會單獨給魏勇送錢去。
林大爺捏着拳頭,突然喊了一聲。
“大家先别走!”
他盯着魏勇說道,“既然你非要跟我作對,那今天大家就做個見證!
從今天開始,誰要是跟魏勇有來往,就可以跟我林家斷交了!
以後再有個頭痛腦熱的,誰也别找我!”
林大爺話音落下,衆人臉色微微一變。
本來以爲沒他們事了,可沒想到現在又涉及到他們了。
林大爺這是要和魏勇決裂啊!
他們一時之間有點難以抉擇了。
如果選擇林大爺的話,那他們還怎麽找魏勇裝暖氣?
要是選魏勇的話,以後有個感冒發燒的,那就沒辦法找林大爺了!
這倆人現在對他們都很重要。
尤其是林大爺!
大家都知道去縣醫院看病很貴,所以輕易不敢得罪林大爺。
結果現在,非要讓他們做出一個選擇,這也太難了!
在大家的心裏,還是更傾向于林大爺的。
雖然這個樓長隻是大家推舉出來的,根本算不了官,但是很多時候,林大爺在筒子樓裏說話還是比較有分量的。
要是沒有特殊的情況,誰也不願意得罪他。
魏勇冷笑一聲,“好,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把話撂這兒。
以後但凡是筒子樓裏的鄰居,有什麽頭疼腦熱的都可以找我,我免費給大家看病!”
魏勇說完,衆人頓時都一愣,他們沒想到魏勇竟然也會看病?
林大爺聞言嗤笑一聲,“你會看病?你一個毛頭小子,連大夫都沒見過幾次吧?你給大家夥看病,你看誰能相信你?
我林坤不敢說是多麽頂尖的大夫,但是一般常見的病我都能治,哪怕是一些疑難雜症,我也能嘗試一下。
你呢?
你說你會治病,你上下嘴唇一碰,大家就相信了?”
魏勇冷笑一聲,“愛信不信。”
反正他已經把話放這兒了,至于這些筒子樓的居民如何選擇,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就在此時,忽然筒子樓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這是幹啥呢?這麽熱鬧?”
魏勇一回頭看見了兩個身影,他頓時有些驚喜。
竟然是趙仁龍和他的父親,趙凱旋。
還沒等魏勇說話,林大爺的臉色忽然一變。
“趙院長?您怎麽來了?”
林大爺一改之前嚣張跋扈的模樣,換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的走到趙凱旋跟前跟他握手。
趙凱旋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裏有人認識他。
“你認識我?患者嗎?”
林大爺尴尬的一笑,“趙院長,我之前去過縣醫院應聘……”
後面的話林坤沒好意思說。
林坤之前想進縣醫院當大夫,但他隻是赤腳醫生,年紀大了,水平又一般,所以最後沒有錄取他。
他當時見過趙凱旋一面,知道趙凱旋是他們縣裏最厲害的中醫,所以林坤對他也是相當的敬仰。
趙凱旋點了點頭,哦了一聲,他見過的人太多了,想去他們縣醫院工作的赤腳醫生也有很多,其中包括一些隻有一點三角貓功夫的,還有一些更是江湖騙子。
所以趙凱旋壓根也不想記住他們。
趙仁龍笑呵呵的走到魏勇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藏的夠深啊,李平媳婦的病都讓你給治好了,她的病我爸都沒治好,你醫術在哪學的?”
趙仁龍聽說了那件事之後十分的驚訝,他和魏勇認識也有段時間了,從來沒聽說過他也會看病啊。
趙凱旋也走到魏勇跟前,那張有些兇悍而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小魏,上次你給的偏方效果很好,你這麽年輕就知道這麽厲害的偏方,很難得啊。”
話音落下,整個筒子樓的居民都懵了。
通過他們簡單的幾句對話,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眼前的情況。
這個面帶威嚴的老者,就是縣醫院的院長趙凱旋!
而他剛才竟然在誇贊魏勇的醫術?
縣醫院院長都治不好的病,竟然被魏勇給治好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
之前魏勇說給大家免費看病,他們還沒人相信,畢竟他們知道魏勇隻是煤礦的領導,跟大夫壓根不沾邊。
可是現在一看魏勇是深藏不露啊!
人家不光會瞧病,而且水平非常高!
林坤雖然是老大夫,但是他去縣醫院應聘,人家沒要他,這就說明他水平不行。
可是再看魏勇呢,人家院長都對魏勇贊不絕口,這實力差距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啊!
魏勇則是有些驚喜,“戴金鳳的病好了是嗎?那太好了!”
對于那個偏方,魏勇也隻是抱着試一試的态度,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能治好是最好的,要是治不好,魏勇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趙凱旋笑了笑,“你這藥方正對路,李平那小子對你是贊不絕口,他老丈人還說要來親自感謝你呢。”
李平的父親就已經是縣糧食局的領導了,而李平的老丈人,那可是市裏的大人物,比他爹還厲害。
他都要來親自感謝魏勇,看來戴金鳳的病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
趙凱旋忽然想起來了什麽,“我記得你說你的醫術是跟你們樓裏面的鄰居學的,不會就是他吧?”
趙凱旋看了一眼林坤,眼神裏也帶了一點點鄙夷之色。
而林坤的臉色更是尴尬至極,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