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笑了笑,“趙叔,你不會是怕我想不開吧?”
趙龍拍了拍魏勇的肩膀,“我知道你小子抗打擊能力強,我就是怕你上火,有啥需要幫忙的,你就找叔。”
“放心吧,趙叔,我有心理準備。”
魏勇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今天即便是他攔着,恐怕姐妹兩個還是要被帶走。
而且她們兩個找到親生父親,這是好事。
魏勇也不會攔着。
去省城,無論是醫療條件還是教育條件,都比大河鄉好得多。
姐妹兩個跟着他,算是去享福了。
魏勇回來其實也就是睹物思人,想着能不能見一面,好好的告個别。
隻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
抽完了趙龍的這根煙,魏勇便回到了家裏。
爐子裏面還有點火,房間裏還有一些溫度。
屋子裏什麽東西都沒變,她們除了一些貼身衣物之外,什麽都沒拿走。
每一次魏勇回來的時候,她們兩個都會出來熱情的迎接。
這一次,魏勇一個人走進家裏,還有點不适應。
走進秦薇的房間,看到炕上留了一封信。
魏勇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了起來。
“當家的,我們走了,他叫丁四海,是我們親生父親。
我們去省城享福了,你不用擔心,他保證我們兩個在省醫院能把孩子平安的生出。
他給你留了五萬塊錢,作爲你的啓動資金。
他說了,隻要你三年之内能成爲百萬富翁,他就認你這個女婿。
我和大姐都相信你能做到。
本來想着讓你給孩子取名字,但是現在有點來不及了,我和大姐商量好了。
如果是男孩的話,就叫魏成才或者魏成龍。
如果是女孩,就叫魏欣欣或者魏晶晶。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些名字……”
看着看着,魏勇感覺自己的視線變得模糊了,手裏的信也變得濕漉漉的。
他閉上眼睛,止住淚水。
他脫鞋上炕,躺在秦薇的被窩裏,盯着家裏的棚頂,整個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
王玉回到家裏之後,陳榮茂便催促他。
“媳婦兒,你咋還不去上班,一會兒該遲到了。”
王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上個屁的班,魏勇家出了這麽大事,我還有心思上班嗎?”
陳榮茂有點吃味了,“你是我媳婦兒,魏勇家出事,跟你有啥關系?”
王玉冷哼一聲,“這時候你說沒關系了?
你吃人家魏勇給的肉,抽人家給的煙,騎着人家的自行車,咋不說沒關系呢?
你還有沒有良心?”
陳榮茂說道,“話不能這麽說,他要是找咱幫忙,那肯定幫,可是他都沒找咱們,你在這等啥啊?
你跟魏勇走的也太近了吧?”
聽到陳榮茂這滿是醋意的語氣,王玉冷笑起來。
“我跟他走的近,怎麽了?我不光跟他走的近,我還跟他睡呢!
你不是有本事嗎?你去找張寡婦呗,看看人家跟不跟你睡!”
陳榮茂頓時尴尬了起來,“媳婦,你咋又提這事?”
上一次陳榮茂偷看張寡婦洗澡,結果被張寡婦給發現,差點讓她一刀割了小雞子。
因爲這件事,王玉好幾天沒跟他說話。
但是後來陳榮茂靠着自己良好的表現,也算是取得了王玉的原諒。
可沒想到,這個時候王玉又舊事重提。
一提到這事兒,陳榮茂就有些郁悶。
明明啥也沒看着,結果還被王玉抓了個現行。
每一次他們兩個有矛盾的時候,王玉一說這件事情,陳榮茂立馬就沒脾氣了。
畢竟是他有錯在先,被王玉抓住了把柄,他一輩子也擡不起頭來。
王玉冷哼一聲,“行了,沒時間跟你廢話,我去看看魏勇。”
王玉起身,奔着魏勇家去了。
陳榮茂雖然心裏有點不舒服,但是一想到王玉剛才說的話,他也隻能忍了下來。
畢竟王玉拿他偷看張寡婦洗澡的事情拿捏他,他真是一點辦法沒有。
王玉推開魏勇家的大門,他的門壓根都沒鎖。
進屋之後感覺屋裏涼飕飕的,爐子裏的火都快滅了。
王玉進屋之後,看到魏勇躺在炕上,瞪着一雙大眼睛,她關心的問道。
“大勇,你沒事吧?”
魏勇搖了搖頭,“沒事,你咋還沒上班?”
王玉說道,“你這副樣子,我哪敢上班?”
魏勇笑了笑,“我沒什麽事,就是在這躺一會兒。”
王玉坐在他的身邊,說道,“那我陪你一會兒。”
魏勇笑了笑,“你就這麽陪?”
王玉道,“那還能咋陪?”
大白天的,陳榮茂還知道王玉來了魏勇家。
這要是陳榮茂半路過來找她怎麽辦?
可魏勇根本不管那麽多,他把窗簾一拉,直接把王玉拽進了他的被窩裏。
……
等魏勇再回到鄉裏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王玉給他的那張存折,被他直接扔進了空間。
裏面愛有多少錢有多少錢,跟他沒有關系。
魏勇不需要丁四海的施舍。
既然他要讓媳婦過上更好的日子,肯定是要靠着自己的努力。
如果拿了丁四海的錢,那他可能一輩子都得活在丁四海的陰影之下。
更何況魏勇現在也不缺錢,他那花瓶再加上兩根金條,要是出手了,也能弄到幾萬塊。
魏勇騎着車回到煤礦,剛一進院裏,小李便立馬跑了過來。
“魏礦長,出事了,紅石煤礦塌方了,郭礦長帶着人去營救了。”
魏勇皺着眉頭,“嚴重嗎?”
煤礦隻要一出事,對于所有煤礦,都有不小的影響。
因爲煤礦一旦塌方,出現人命,所有煤礦都要進行安全檢查,而且上綱上線,嚴格的要命。
小李說道,“我聽郭礦長說好像很嚴重,好像死了十多個人。”
魏勇立刻進入工作狀态,把各個小隊的隊長都集中了起來,先是開了個會,随後親自下礦井進行檢查。
他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之中,也能暫時将煩惱忘掉。
去井下巡視了一圈,檢查了安全之後,魏勇回到了辦公室。
今天紅石煤礦出事,可能随時會有領導來,所以魏勇也不準備回家了,在辦公室裏對付一宿。
坐在辦公室裏看着書,準備看一會兒困了就直接趴桌子上睡覺。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魏礦長,這麽用功啊?”
魏勇一愣,笑着說道,“李哥,你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