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雪有些緊張,“老丁!”
丁四海沖着她笑了笑,“沒事的,回頭你去跟老馮說一聲,我先走了。”
看到丁四海的眼神,陳白雪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對他的意思也是心領神會。
丁四海混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出這麽大的事情。
老馮是丁四海的戰友,也是他的靠山,看來這一次陳白雪真得找找關系了!
丁四海走出來之後,紀委的兩個同志也沒有爲難他,一左一右站在他的兩邊,并沒有給他戴手铐。
“丁廠長,委屈你了,這幾天我們給你安排好了賓館,你就在賓館住吧,等我們調查清楚,就會給你個交代的。”
雖然這次舉報的力度很大,可誰也不敢保證舉報的是真的假的,所以他們也不敢像對待犯人一樣對待丁四海。
萬一這次丁四海平安無事,那他們豈不是得罪這位領導了?
之前丁四海從來沒有被人舉報過,他在省城,無論是人脈還是能力,都是很受人認可的。
而且并沒有關于丁四海不好的信息的傳言,這次證據很充分,不知道丁四海能不能度過難關。
三人走出廠子的時候,魏勇的車正停在廠子門口,他坐在車裏抽着煙。
雖然他沒有見過丁四海,可是一眼就認得出來,眼前那個男人就是。
而與此同時,丁四海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兩人對視。
魏勇吐了個煙圈,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而丁四海則是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魏勇的車牌,随後便上了紀委的車。
當然,丁四海并沒有想到這個人就是魏勇,他隻是習慣性的多看了一眼。
畢竟在他的廠子門口出現一個外地的牌照,還是值得他警惕一下的。
上了車之後,他們帶着丁四海來到了南湖賓館。
給他安排了一個條件相當不錯的房間,随後丁四海就一個人在這個空蕩的房間裏面待着了。
門口有紀委的人看着,出去是别想了。
丁四海現在隻能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思索着到底是誰舉報的他。
而且女兒馬上就要生了,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能不能出去。
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一個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這人,丁四海頓時一喜。
“老馮,你終于來了!”
之前他走的時候跟陳白雪交代,其實就是爲了讓陳白雪去找這個老馮。
老馮的能力還是沒有讓他失望,即便是紀委的人在外面守着,他也能夠從容地進來。
進來之後老馮摘下口罩,皺着眉頭說道:
“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丁四海無奈地一笑,“我的仇家太多了,但是誰有這麽大的能力,能把我弄到這兒來?
那個艾冬月找過我很多次麻煩,可都是不疼不癢的。
這次不知道她怎麽回事,手裏掌握了什麽證據。”
老馮說道,“這次你麻煩的确是不小,我已經托人打聽過了,這個艾冬月手裏有個存折,說是你收買别人用的,存折裏面有五萬塊,而且是你的名字。”
丁四海臉色頓時一變,“這怎麽可能?我從來沒收買過任何人。
而且我也不傻,我就算是要收買别人幫我隐藏罪證,我也不可能用我的存折吧?”
老馮點了點頭,“在這一點上我相信你,但是這個存折的确是你的,你怎麽解釋?”
“哪來的存折呢?”
丁四海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
五萬塊……
猛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他去接秦薇和秦霞的時候,這倆閨女硬是讓他給魏勇留下一些錢。
所以他就給魏勇留了五萬塊,雖然丁四海很有錢,可是五萬塊錢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他給别人五萬塊,肯定會記得非常清楚,最近這麽多年,除了魏勇的那個存折之外,他從來沒給過任何人這麽多錢。
再回想起剛才坐在車裏的那個青年,以及蛟林市的車牌,丁四海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知道了!”
“都是那小子搞的鬼!”
丁四海捏着拳頭,氣得咬牙切齒。
本來他就有所懷疑,現在聽說這五萬塊錢的事情之後立馬就确認了。
原來這些事情都是魏勇做的!
方程被人舉報的事情他知道,這麽多年方程在他手底下沒少撈錢。
但是丁四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揣着明白裝糊塗。
畢竟又不是他自己的錢,而且方程對他還忠心耿耿,也算是他一路提拔起來的。
所以對于方程的事情,丁四海即便是知道也從來沒有管過。
但是後來舉報證據确鑿,就算是他也沒辦法。
他本來以爲方程是跑路了,但是後來直到方程死了,他才知道這家夥是去複仇去了。
當時他還納悶,烏林縣那麽個小地方,怎麽會有人和方程有仇?
但是現在他明白了!
這事兒是魏勇幹的!
魏勇是要切斷他的左膀右臂,給他一個下馬威!
他不知道方程是怎麽死的,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魏勇從方程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丁四海的把柄。
而魏勇這一次來,顯然就是爲了秦薇生孩子而來!
用了這麽個計策,把丁四海困在這裏,這樣他就能夠去陪着秦薇生孩子了。
丁四海冷笑一聲,魏勇這算盤打的倒是不錯。
但可惜他有點太小瞧丁四海了!
丁四海當年從戰場上活下來,回到春城之後,他可不是孤身一人。
身邊的戰友都混得相當不錯,區區一個存折而已,算不上什麽大事。
“老馮,你一定幫我跟領導解釋清楚,這個存折是我給我女婿魏勇的。
而這個存折是怎麽到艾冬月的手裏我不清楚,但是這個存折是我在烏林縣開的戶。
隻要讓紀委查一下開戶來源,就能還我的清白了。”
老馮愣了一下,“你确定嗎?你的意思是你親姑爺陷害你?”
丁四海冷笑一聲,“八九不離十。這事說來話長,總之你先幫我處理吧,兩天之内我要出去,我得看着我外孫出生。”
丁四海不怕别的,就怕魏勇把孩子給抱走。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外孫,還沒出生丁四海就已經喜歡的不得了。
現在必須防着點魏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