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停好車。
帶着楊影直接來到三樓佳甯集團春城分公司。
幾間辦公室挂着佳甯集團的牌子。
魏勇想也沒想,直接敲響挂着總經理牌子的房門。
從門裏走出一個四十多的中年男人。
“你們找誰?”
“找佳甯集團負責人。”
對方看了看魏勇和楊影,然後掉頭走回房間,沒過一會,他就兩人請進門,指着一間辦公室,“進去吧,甯總在裏面。”
魏勇讓楊影等在門外,他獨自一人走進辦公室。
剛進去就看見一個西裝革履,但歪斜嘴角,叼着半截煙的男人,正懶散的歪在辦公椅上。
“你們找我幹啥?”
“你就是佳甯集團春城負責人?”魏勇沉聲道。
“廢話,你有事快說有屁快放!老子沒工夫跟你浪費時間。”
“我是蛟林市明太魚廠老闆,最近我想接手蛟林民品廠,但你們佳甯集團卻占了位置。
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在春城老實做生意行,要是想借機會坑蒙拐騙,就給我滾出春城,我手裏的證據夠你們吃一壺的。”
楊影在外面聽到魏勇的話,頓時驚訝的張大嘴巴。
她心中暗自感歎,魏勇的膽量太大,竟真的上門,當面指責佳甯集團的人,如果她不知道魏勇身份的,還真以爲是魏勇特殊部門的人呢!
對方似乎被魏勇的氣勢吓到,連忙将手裏的煙掐掉,“這跟我沒關系啊,我就是來當擋箭牌的,我可啥都沒幹。”
魏勇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把這件事馬上上報,然後你告訴他們,如果不退出春城就别怪我跟你們撕破臉。
然後你讓他們給我打電話回個信。”
他随手将名片扔在桌上,帶上楊影揚長而去。
南湖賓館晚餐時間。
魏勇和李思思、楊影在餐廳吃飯。
高鵬或許是因爲心裏有愧,所以留了個紙條,早早的離開了。
楊影盯着魏勇,“你這麽做不怕被佳甯集團報複嗎?我告訴你,我爺爺隻是商業部門的,要是出事我可救不了你。”
“那我謝謝你了,但你不用擔心,我自有打算。”
“其實我剛見你,就覺得你是個敢想敢幹的企業家,尤其是你之前拿出來的商業計劃和策略,讓我大開眼界。
可不知道爲什麽你知道佳甯集團的事後,卻反而像變了個人,要是别人被佳甯集團搶了機會,都會放棄甚至還要繞着走,可你卻好像要跟佳甯集團拼命一樣!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魏勇笑了笑,“我就是要堂堂正正打敗佳甯集團,這個民品廠我勢在必得。”
“好吧,我一會找人問問,要不然真怕出什麽事。”
楊影實在是不放心,畢竟佳甯集團那麽大,怎麽可能被魏勇一句話吓住。
恐怕接下來,迎接他的會是狂風暴雨般的報複吧?
這破事可真是讓人操心。
夜色漸深。
春城市中心的一處别墅,有三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一個體型肥碩的男人,他身穿一套中山裝,手裏還把不停玩着手串。
旁邊是一個胳膊上紋着猛虎的男人,他正是佳甯集團春城分部負責人,李鎮東。
而今天佳甯集團辦公室中的那個甯總,正戰戰兢兢站在李鎮東身後。
屋内的氣氛緊張,幾個人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肥碩男死死攥住手串,心神不甯道:“又從哪冒出個愣頭青?他不會真的把我們的事透露出去吧?”
“張總,你别擔心,都是小問題。
紅萊集團那邊我已經讓人去解決了,至于這個新出來的魏勇,我查了一下,他在蛟林市雖然有點勢力,不過在這春城他還翻不了天。”
李鎮東說完,轉頭看向身後的甯總,“他說讓咱們滾出春城?”
甯總連忙回答,“是的,他一進辦公室就嚣張的很,看起來不像是說謊,而且他還說有證據,我當時還以爲是他調查部門的人呢。”
“有什麽證據他說了嗎?”
張總問了一句,随即轉向李鎮東,“李總,是不是港江總部出事,消息傳到春城了?”
“我也不知道,但即便消息傳過來也不用擔心,我背後的人自然會搞定。
而且魏勇這人我也查了,他除了是明太魚廠的老闆外,還是縣公安特勤成員,或許他通過相關部門獲得了什麽消息。”
張總的臉色慘白,“李總那咱們怎麽辦?要不然還是趕緊離開春城吧,萬一這事被上面知道了,咱們可都要吃槍子。”
“慌個屁,你是港江來的,上層不敢輕易動你,況且魏勇要是有确定證據,下午就拿着拘捕令來了,而不是上門放狠話。”李總靠在沙發上,鎮定說道:
“等這次再湊幾十萬的貸款,咱們就去找人把地全賣了,去等資金回攏的差不多了,咱們就回港江。”
“那這個叫魏勇的,咱們就不管嗎?”
“這事你不用擔心,就安心等着就是。”李鎮東揮了揮手。
屋内的氣氛變得沉悶起來。
幾人身前的桌子上,還放着魏勇的名片。
張總盯着名片竟莫名的開始心慌,他本就是個來自港江的混混,受佳甯集團聘用才來大陸當總經理。
可他什麽都不懂,隻知道幫李鎮東辦事最後能到十萬港元。
他也是近些天,才知道佳甯集團的事,雖然佳甯集團在港江極爲出名,但其實就是個皮包公司,靠着當商業掮客買賣才獲得了第諾大的名聲。
而佳甯集團之所以進入大陸,也是想複制這個模式。
他們先是建了個飲料廠,然後通過大陸銀行貸款,瘋狂買地。
隻要未來地價上漲,他們就可以将土地高價賣出去,從中獲取巨額利潤。
畢竟現在的大陸資金監管方面還不完善,再加上李鎮東用利益鏈拉攏了不少人,還有港商的名頭,所以一直做得順風順水。
這也是佳甯集團能在各地招商引資當中,總能搶占先機的原因。
“李總,要不然我們往港江總部發個消息吧?我總覺得有些慌。”
李鎮東想了想,“還是看看情況再說,這點小事就發消息,到時候讓總部覺得咱們辦事能力不行。”
第二天一早。
魏勇剛起床,高鵬已經離開了。
或許因爲他覺得沒幫上魏勇的忙,所以他隻是留下張紙條,就離開南湖賓館回蛟林市去了。
魏勇也懶得管他,他和李思思一起坐在楊影面前吃早餐。
“你那邊有什麽消息?”
“我昨天問了,工業局那邊說都是上層的決定,他們管不了,但你要是有切實的證據,他們可以幫你。”
楊影一邊吃包子,一邊嘟嘟囔囔的,“爲了你,我甚至把我爺爺都給搭上了。”
魏勇笑了笑,“放心吧,虧待不了你。”
楊影全心全意的幫他,他怎麽能忘了。
楊影白了他一眼,“虧待不虧待的再說,我倒是覺得你還要做最壞的打算,别到最後你不僅沒法接手民品廠,再被佳甯集團收拾一頓。
我昨天問了一下佳甯集團的情況,但每個人都不敢多說,隻是告訴我那個佳甯集團負責人李鎮東不是什麽善茬。
據說他在春城,黑白兩道通吃,不是好惹的。”
魏勇揚了揚眉,“怕什麽,見招拆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