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警告你一次,老實交代問題,這裏不是你嬉皮笑臉的地方。”制服男冷聲呵斥道。
魏勇看了他一眼,說道:“好吧,那我就跟你說一說。
其實事情很簡單,兵工企業下屬民品廠經營困難,想要找人接手,盤活民品廠,帶動兵工下屬企業的發展。
我作爲社會主義接班人自然就要挺身而出,爲國家分憂,所以就貸款四十萬,對民品廠生産線升級,開始賣罐頭,結果這一幹就火了。”
“等等,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投機倒把的事。”
“那就要從國家自由市場的事說起了,我借用融資手段,引進生産線并未接納民品廠員工,帶動他們發揮剩餘勞動力,爲國家……”
幾個制服男從沒在被審問人的嘴裏,聽說過這樣高大上的話,什麽市場經濟,什麽融資,什麽生産線,什麽盤活經濟。
如果不是在審訊室,他們甚至以爲自己在經濟會議聽報告呢。
而且魏勇一會要吃飯,一會要上廁所的。
幾人根本問不出什麽,隻能無奈先将他關進拘留室。
魏勇前腳剛被人押到拘留室門口,後腳兩個人就推着小推車走了過來。
小推車上有兩個裝着食物的大桶還有碗筷,看來是拘留室準備放飯。
“大哥,我頭一次來這,多給我打點啊?我早上就沒吃。”魏勇對打飯的男人笑着說道。
“閉嘴,你給我進去。”押着魏勇過來的制服男呵斥道。
接着,他打開帶着鐵栅欄的牢門,将魏勇推了進去。
此時,房間裏的衆人已經排好了隊,還有看守人員在一邊罵罵咧咧, 讓裏面的犯人别插隊。
魏勇站在最後,朝前面掃了一眼。
發現這間房内關了九個人,這些人有的長得兇神惡煞,有的長得賊眉鼠眼,看起來就不是易于之輩。
魏勇也打了一份飯,隻不過拘留室的飯菜極差,土豆白菜沒放油,一人還隻給了兩個剌嗓子的窩窩頭。
但衆人卻不嫌棄,拿着碗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魏勇之前也知道些拘留所裏的事,但是不知真假,聽說裏面總會有打架鬥毆的事,要是沒有點本事,恐怕進來就得被人欺負。
但看着衆人在看守人員的管理下還算安靜,魏勇便放心的拿着窩窩頭沾着白菜土豆湯,勉強吃了起來。
反正他的戰鬥力也還算不錯,至少對上這九個人吃不了虧。
“哎,新來的,你是爲啥進來的?”一個紋身男吃的差不多了,對魏勇問道。
“我嗎?”魏勇想了一下,淡定道:“沒啥事,就是殺了幾個人。”
聽到這在場的九個人頓時一臉震驚的擡起頭,看向魏勇眼中滿是敬畏。
“喂,你又是爲了啥?”紋身男又朝魏勇身邊一個男人問道。
“我系打架啦,十幾鍋人被我打的屁滾尿流。”男人回道。
隻是他臉上的淤青,讓人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你們雞道鴻興嗎?偶就是鴻興的人啦,勸你們老吸一點,不要亂來的啦。”
“滾蛋,在這玩這一套?以爲誰看不出來嗎?”紋身男嗤笑一聲。
他用手指了指坐在一旁一個長相魁梧,坐在床上吃飯的男人,“這是強哥,是我們監舍老大,在這裏是龍給我盤着,是虎給老子卧着,别特麽找不痛快。
晚上,你倆給我睡尿桶邊上,别找事。”
魏勇将筷放到門口的推車上,沒有理會紋身男的話。
怎麽,現在說實話都沒人信了嗎?
但他不想惹事,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麽,反正這些人隻要别惹我就好。
……
下午。
春城記者得到魏勇被抓起來的消息,紛紛準備采訪民品廠。
民品廠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
李甜甜顧不上接電話,她第一時間找到吳惠迪和蔣忠義,既然商量過後,然後決定先将魏勇被抓的事壓下去。
差不多下午三點,李甜甜和吳惠迪在蛟林市和春城會見記者,對魏勇被抓的事做出回應。
隻是兩人并未承認魏勇被抓,隻是說他去港江談判,而且對于外界的傳言,兩人表示要追究散布謠言的人,并且決定要派律師團隊起訴造謠者。
但即便如此,魏勇被抓的事卻還是傳的沸沸揚揚。
有人認爲民品廠要抗不過去了,也有人認爲民品廠得罪了北冰洋,被北冰洋的人記恨,找關系将魏勇抓起來了。
秦霞、秦薇知道消息後,也馬上趕到了民品廠。
推開李甜甜的辦公室,發現她沒在,兩人又找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内的衆高層正在對此事商量對策,見秦薇秦霞出現,衆人頓時愣住了。
秦薇可不管難麽多,直接問道:“魏勇被抓起來了?”
“這怎麽可能呢?”蔣忠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甜甜,轉身将兩人拉出會議室。
走出會議室,進入魏勇辦公室,秦薇連忙說道:“丁四海給我打電話了,說魏勇被抓了,說是事情很嚴重。”
秦霞也在一旁帶着哭腔說道:“我給他發傳呼都沒回?”
“沒多大事,别聽人瞎說,我這幾天正聯系人,沒幾天魏總就出來了。”蔣忠義安慰道。
二女哭的梨花帶雨,秦霞抽泣道:“我爸也是這麽說的,可我就是害怕,萬一魏勇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娘幾個該怎麽辦啊?”
“别哭,這點事不算什麽,魏總什麽事都經曆過了,而且他身邊不是還有個楊影嗎?那個楊影身份不一般,人家一個電話可能就出來了。”
蔣忠義生怕其他人看見這一幕,現在民品廠本來就人心浮動,如果再出點其他事,那就真要完蛋了。
他安慰的兩人半天,才将二人勸好,并且交代二人有什麽會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
李甜甜這段時間也忙的焦頭爛額,她一方面要解決廠裏的生産銷售問題,盡量将魏勇被抓的影響降低。
另一方面也在找人打通關系,弄清楚魏勇被抓的原因,無奈之下,她甚至給丁四海打去了電話。
丁四海在春城,自然知道魏勇的事。
他告訴李甜甜,這件事是由上層督辦的,能不能放魏勇出來,最關鍵的是要看上層的意思。
畢竟還有不少企業,甚至是外企都在盯着,哪怕是他也無可奈何。
北冰洋春城總部。
衆人讨論完北冰洋的産品問題後,一個高層突然問道:
“對了,李總,聽說民品廠的魏勇被抓了,罪名是投機倒把,你說咱們用不用再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