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頓時凝固了。
幾個年輕人探出腦袋四下張望,老人也停下手中的活朝魏勇這邊看來,可沒人敢出面說什麽。
老程站在一邊,臉上帶着森寒的冷笑,他雙手插兜,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魏勇掃視一圈,發現村民态度極其冷淡。
甚至有幾家人把附近玩耍的孩子都拉了回去,關上院門,透過門縫往外看。
老程慢悠悠的走到魏勇身邊,笑道:“我說魏總,您唱的這是哪出啊?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們早就商量好了,你找他們沒用。
村民都挺忙的,你要是有什麽要求,可以跟我說?”
魏勇瞟了老程一眼,沒有接話。
他看出來,村民其實有話要說,隻是迫于老程在一邊不敢說話。
“算了,走吧!”魏勇轉身,帶着五個壯漢準備離開。
光頭男十分不解,“魏……老闆,這就完事了?”
“嗯!”魏勇沉聲說道。
村委會門口,耗子被氣的直跺腳。
他還以爲魏勇今天是來送錢的,沒想到人家竟沒理這茬。
“你給我站住!”耗子帶着瘦高個沖上來。
魏勇扭頭問道:“有啥事啊?”
“你說賠他三萬塊錢,今天就要給他,今天你不拿錢别想走?”耗子梗着脖子說道。
“我記得我當時說的,是收購的事完成我再給錢,現在村民連收購的事都不談,我憑什麽把錢給你?”魏勇招了招手,把光頭男拽了過來,“對了,你認識他嗎?”
耗子看了看,搖頭說道:“不認識。”
魏勇看着耗子,笑了起來,“他跟我說,你在春城找人幹活沒給錢。”
“這不可能,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李家村來着?”
“那就是去年,你就說你幹沒幹過?”
村子裏的人,見魏勇一行人盯上了耗子,紛紛在一旁議論起來。
“這大老闆怎麽盯上耗子了?”
“那誰知道,或許是耗子欠錢了呗?要不然人家能帶人來李家村要債啊?”
“正好狗咬狗,把耗子弄死才好。”
“你想啥好事呢?強龍不壓地頭蛇你不知道嗎?”
耗子看着魏勇,心裏雖然不爽,但兄弟都被他遣散了,現在即便再不滿,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低頭回道:“也……也許時間太長,我可能忘了!”
“你大點聲?我聽不見!”魏勇大聲吼道。
“我……我忘了,不知道我要給這位大哥多少?”
“再給我大聲點,沒聽見!”
耗子咬着牙,高聲吼道:“要多少錢,我給!”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吼什麽?”魏勇掏了掏耳朵,對光頭等人招手,“來,這家夥欠債不還,給他捆起來讓村裏人看看,這就是欠債不還的下場。”
耗子急了,先是看了一眼老程和一旁的瘦高個,拼命掙紮起來。
可他一個人怎麽能頂的過五個壯漢,不一會就被光頭男等人捆上,然後惡趣味的挂在了樹上。
李家村的村民看到這一幕,吓得不行,紛紛散去往家走去。
隻不過魏勇還是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些許興奮的神色,但卻沒人幫耗子說一句話或者求魏勇高擡貴手。
李家村村民雖然恨耗子在村裏橫行霸道,但卻不敢輕易得罪他,畢竟魏勇等人肯定要離開,等到時候他們還要面對耗子。
看不慣耗子的人早就離開了李家村,剩下的大多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老程站在一旁黑着臉吼道:“魏總,你這是要幹什麽?當着我的面欺負我的人,你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裏?”
“我告訴你,你要蓄意報複,針對我們李家村村民,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來人,去報治安官!”
不到十分鍾,治安官再次坐着車出現了,依然還是之前的那幾個人。
他們見耗子被捆起來,大聲質問道:“這是誰幹的?難道沒把我們治安官放在眼裏嗎?”
“可别這麽說,我們這樣對付他也是有原因的,他讓我的人幹活不給錢!”魏勇沉着臉說道:“我記得你之前可是說過,既然來了,總該給個說法。”
“我沒欠錢!”耗子在樹上大吼。
“大點聲,昨天你那嚣張的樣子呢?”
治安官沉着臉,“别說那些沒用的,都跟我們回去,等了解事情經過再說。”
這時。
老程來到魏勇身邊,小聲道:“魏總,您來這是爲了收購股份的,可這麽一鬧,很容易引起村民不滿啊?”
魏勇懶得搭理老程,出聲說道:“治安官,昨天你們爲什麽沒讓人跟你們回去啊?怎麽今天就要帶人了,做人不能太雙标不是嗎?
而且,我今天把幹活的人都帶來了。”
“那……既然是個人糾紛,就好好的和解,這麽點破事報什麽治安官?”幾個治安官應該是得到了趙主任的指示,沒有繼續爲難魏勇。
“算了,魏總你也别太爲難村民,不就是幹活沒給錢嗎?讓他還了就是。”
老程連忙點頭,“對對對,不管怎麽講把人吊起來就不對,這樣魏勇您大人有大量,把人放下來,這錢我替他給!”
“錢呢?”魏勇伸出手說道。
老程在身上掏了掏,拿出幾張皺皺巴巴的錢遞了出去。
魏勇接過了一看,差不多有三四十,滿意的點了點頭,“算了,既然老程村長發話,那就放人吧!”
老程見耗子被放下來,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低聲對魏勇說道:“魏總,你這麽鬧,對解決問題沒有一點幫助。
而且我們村的劉寡婦還要告你呢,當年她家的地被無線電一廠占了,到現在都沒拿到錢。她爺們一怒之下去法院起訴,可是被上一任村長打斷了腿,後來氣的喝了農藥死了。”
“如果您想要解決問題,就先把劉寡婦的事解決了。要不然過幾天她要找資料再起訴,我可攔不住。”
魏勇看着老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那……程村長,你覺得我還要賠多少?”
“至少一畝地一千塊錢吧?還有她家的祖墳也在呢?”
“程村長,我其實挺好奇的,就是一個股權,你簽了字拿錢不就行了,爲什麽要獅子大張口,還總要拉我進去私聊?
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呢?”魏勇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