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剛準備說幾句,卻被吓了一跳。
隻見馬秋紅趴在桌上,肩膀不停地抽動,哭聲越來越大。
“馬總,您别這樣……”
原本有些火氣的魏勇,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馬秋紅擡起頭,腫着眼睛說道:“魏總,對不起,我……我實在是撐不住了。”
“到底怎麽回事?”魏勇遞過去一包紙巾。
馬秋紅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我老公……馬志,前天出了車禍,人沒了,我剛處理完後事才過來的。”
魏勇一聽,頓時愣住了。
張援朝和楊影也愣在了那裏。
“本來……本來馬志說好要來參加這次供貨商大會的。”馬秋紅斷斷續續地說,“可是他……他在來春城的路上,開車被一輛大貨車撞了。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你……節哀順變。”魏勇不知道該說什麽。
“天銅集團馬志一手創辦的。”馬秋紅擦着眼淚,“這些年我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企業做起來。可現在他走了,留下我一個人,還有一個三歲的孩子……”
楊影走過來,輕輕拍着馬秋紅的肩膀:“馬總,你也别太難過。”
“我不能倒下。”馬秋紅深吸一口氣,“公司裏還有一百多号工人,都指着天銅集團吃飯,如果我倒了,他們怎麽辦?”
魏勇這才明白,爲什麽天銅集團會突然變卦。
馬志在世的時候,可能答應了徐進不給秦勇科技供貨的要求。
但馬志去世後,馬秋紅爲了維持企業運轉,不得不找新的客戶,所以才願意與秦勇科技合作。
“魏總,您能理解我嗎?”馬秋紅擡起頭,眼神裏滿是懇求,“我真的需要這筆訂單。天銅集團現在的流動資金不到五十萬,如果再接不到訂單,兩個月後就要破産了。”
魏勇點了點頭:“我當然理解,畢竟這是合作共赢的事。”
“謝謝您。”馬秋紅又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展棚外傳來徐進的聲音。
“馬秋紅,我警告你最後一次!”徐進站在展棚外,指着馬秋紅,“如果你敢跟秦勇科技合作,我保證你們天銅集團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馬秋紅猛地站起來,眼睛通紅:“徐會長,你還讓不讓人活了?我老公剛死,孤兒寡母的沒人照顧,就指着這筆訂單拿點錢維持公司。你爲什麽要這麽逼我?”
徐進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吓了一跳,連連後退。
周圍的參展商都被吸引過來,紛紛圍觀。
“這徐進也太過分了吧?”
“人家老公剛死,他還這麽咄咄逼人。”
“就是,做生意歸做生意,怎麽能這樣欺負寡婦?”
“行業協會就是這麽管事的?”
議論聲越來越大,徐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們别瞎參合!”徐進想要反駁,“這是我之前和老馬定好的事。”
“什麽定好的事!”一個外地來的參展商站出來,“你們這些家夥,就知道壟斷市場,欺負新人。現在連寡婦都不放過,還有沒有良心?”
“對!太過分了!”
“徐進,你這次做得太不地道了!”
徐進的臉漲得通紅,正要說話,卻被身後的人拽住了。
“徐會長,咱們走吧。”他的秘書拉着徐進往外走,“再待下去,隻會更丢人。”
徐進無奈,被秘書拖着離開了展棚。
隻是他臨走前還回頭瞪了魏勇一眼。
見徐進離開,一旁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馬秋紅又坐回椅子上,隻是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魏勇走過去,輕聲說:“馬總,别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麽樣。”
馬秋紅擡起頭,看着魏勇,突然一把抱住了他,“謝謝謝謝!”
她面臨這樣的打擊,本來就十分無助,所以被魏勇安慰的話感動,直接抱住了魏勇。
魏勇的身體一僵。
而張援朝和楊影站在旁邊,場面一度十分的尴尬。
“咳咳。”張援朝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魏總,注意影響啊。”
楊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可不是嘛,大庭廣衆的,這像什麽話。”
魏勇連忙推開馬秋紅:“馬總,您冷靜點。”
馬秋紅臉上閃過一絲尴尬:“對不起,魏總,我……我太激動了。”
“沒事。”魏勇整理了一下衣服,“咱們還是先把合同簽了吧。”
馬秋紅點點頭,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魏總,這是我們天銅集團的供貨标準。您看看有什麽問題?”
楊影白了魏勇一眼,接過合同,和張援朝一起認真看了起來。
魏勇則坐在一旁,和馬秋紅聊了起來:“馬總,你老公去世後,天銅集團現在是誰在管?”
馬秋紅說,“馬志走後,現在就是我在管,可我根本沒參與過經營,一點都不懂。”
“那公司裏的其他股東呢?”
“還有兩個股東,一個是馬志的表哥,占15%的股份。另一個是我們的銷售經理,占10%。”馬秋紅說,“剩下的75%股份,都在我和馬志名下。”
魏勇點了點頭:“那就是說,你現在控制着公司的大部分股份,決策權應該在你手裏。”
“話是這麽說。”馬秋紅歎了口氣,“但我對經營管理不太懂。這些年都是馬志在打理,我隻負責财務。現在他走了,我……我有點慌。”
魏勇看着馬秋紅,心裏有些同情。
一個女人,剛失去丈夫,還要撐起一個一百多人的企業,确實不容易。
“魏總,産品标準沒什麽問題。”楊影說,“價格、運輸、結款方式也都挺合理的。”
“那就好。”魏勇對馬秋紅笑了笑,“對了,馬總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到時候咱們再詳細談談合作的事。”
“好的好的。”馬秋紅連連點頭。
魏勇記下馬秋紅的電話,然後帶着張援朝和楊影離開了會展中心。
走出展廳,楊影就開始陰陽怪氣:“喲,魏總今天可真是好心啊。”
魏勇一愣:“什麽意思?”
“還能有什麽意思。”楊影冷笑,“人家寡婦一哭,你就心軟了。還請人家吃飯,你是不是想……”
“想什麽?”魏勇無語,“我就是單純想幫她。”
“幫她?”楊影撇撇嘴,“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吧?”
張援朝在旁邊憋着笑。
“你别胡說八道。”魏勇解釋道,“馬秋紅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她老公剛死,公司裏肯定有人想趁機奪權。如果我不幫她,天銅集團很可能就被人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