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還想說些什麽,沒想到魏勇卻直接轉頭看向馬秋紅:“馬總,你是同意合作,還是聽他的?”
馬秋紅咬了咬嘴唇,“我……我同意和你們秦勇科技合作。”
趙海頓時急了,“馬總!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啊,這可關系到咱們集團的生死存亡!秦勇科技可被春城商會封殺呢?”
“我想得很清楚。魏勇,合同在哪?我現在就簽!”
楊影看了眼魏勇,然後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馬秋紅。
馬秋紅翻開看了一眼,随機拿筆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然後從包裏掏出公章,啪的一聲蓋了下去。
趙海臉色變了幾變,但最終卻什麽也沒說,隻是臉色難看的坐在那裏。
“對了,你們秦勇科技對銅的需求量是多少?”馬秋紅問。
張援朝立即站出來,“我們現在的技術,每台電視差不多用0.5到2公斤左右,按照我們現在月産1萬台來計算,差不多10噸。”
馬秋紅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天銅集團一個月的出貨量有100噸,秦勇科技隻要10噸,那剩下的90噸怎麽辦?
畢竟跟秦勇科技簽約已經算是得罪了商會,其他客戶肯定不會再要貨了。
“馬總别擔心。”魏勇看出了她的顧慮,“我準備擴大産能,而且飛躍電視現在賣得很好,用銅量會越來越大。”
“可是……”
“而且我們資金充裕,可以現用現結,不像其他企業要三個月賬期。”
馬秋紅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她現在迫切的需要現金,來穩住天銅集團。
趙海坐在旁邊,想了想,突然開口道:“魏總,您這不是在畫大餅吧?飛躍電視能賣多少台,誰也說不準。萬一賣不出去那我們天銅集團可就慘了。”
“趙經理,你這話什麽意思?”馬秋紅皺眉。
“我是實話實說。”趙海放下筷子,“馬總你想想,這一次我們得罪了春城商會,以後天銅集團的貨還能賣給誰?如果每個月90噸銅堆在倉庫,恐怕光是庫存壓力就能把公司拖垮。”
“我說了,我會擴大産能。”魏勇沉聲說道。
“擴大産能?”趙海冷笑,“魏總,擴産能可不是一句話的事。設備、人員、場地,哪樣不要錢?你拿什麽擴?”
魏勇沒理他,繼續吃菜。
馬秋紅看了看趙海,又看了看魏勇。
最終還是夾了一口菜,慢慢咽了下去。
飯吃的差不多,馬秋紅立即放下筷子:“趙經理,你還是先回公司吧,生産那邊還得你盯着。”
“馬總……”
“回去吧。”馬秋紅冷聲說道。
趙海黑着臉站起身,先是撇了魏勇一眼,随機轉身離開包間。
等趙海走後,馬秋紅才長出一口氣,弱弱的問道:“魏總,我想跟你單獨聊聊,可以嗎?”
“當然。”魏勇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酒樓,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春城的夜晚有些涼,馬秋紅裹緊了外套。
“魏總,我跟你說實話吧。”馬秋紅停下腳步,“馬志走後,公司裏就不太平了。”
“怎麽說?”
“趙海這個人,表面上對我很客氣,但我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馬秋紅苦笑,“他想趁機奪權,把我架空。”
“你有證據嗎?”
“沒有。”馬秋紅搖頭,“但我能感覺到。這段時間他總是找各種理由,說我的決策有問題,還在背後煽動其他股東。”
魏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還有馬志的表哥,那個人更不是東西。”馬秋紅恨恨道:“馬志剛走,他就來找我,說要重新分配股權。我不同意,他就威脅我,說要把公司股權賣掉。”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馬秋紅搖了搖頭,“我一個女人,還帶着孩子,再加上要管那麽大的公司,我覺得自己真的有些撐不下去了。”
魏勇看着她,沉默了一會:“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收購天銅集團。
我能出個合理的價格,你把股份賣給我,然後你可以繼續留在公司,負責财務。這樣你既能拿到錢,又不用擔心公司的事。”
馬秋紅直接拒絕,“我說了,這是馬志的遺産,除非我死了,天銅集團我肯定不能賣!”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我不知道。”馬秋紅蹲在地上,抱着膝蓋,“魏總,你說我該怎麽辦?”
說着,她默默的哽咽起來。
魏勇無奈的蹲下身體,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馬總,你也别急,咱們慢慢來。”
“可是我等不了。”馬秋紅擡起頭,眼淚流了下來,“公司賬上隻有五十萬,再過兩個月就發不出工資了。到時候工人一鬧,公司就完了。”
“那你更應該跟我合作。”魏勇說,“我給你現結,你拿到錢就能發工資,公司至少還能撐下去。”
馬秋紅擦了擦眼淚,站起身:“魏總,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别客氣。”魏勇也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魏勇攔了輛出租車,看着馬秋紅上車離開,這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酒樓門口,楊影和張援朝已經在車裏等着了。
“魏總,聊完了?”張援朝問。
“嗯。”魏勇上了車,“楊影,你明天盡快跟天銅集團把合作細節定下來。”
“知道了,魏勇!”楊影怪聲怪氣的回應道。
魏勇知道,這楊影又開始吃飛醋了。
接着,車子啓動,駛向秦勇科技。
與此同時,春城一處别墅。
徐進坐在書房裏,手裏拿着電話。
“趙經理,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徐會長,馬秋紅那個女人太固執了。”趙海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我勸了半天,她就是不聽。”
“那你就沒想别的辦法?”
“我……我想過了。”趙海猶豫了一下,“但馬秋紅手裏有75%的股份,我說的不算啊?也不知道馬志那個死鬼,爲什麽要把所有的股份都給這個女人!”
“股份?”徐進冷笑,“股份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隻要把其他股東拉攏過來,還怕鬥不過一個女人?”
“可是……”
“可是什麽?”徐進打斷他,“趙經理,你不是一直想拿下天銅集團嗎?現在機會來了,你要是抓不住,以後就别想翻身了。”
趙海沉默了一會:“徐會長,您說得對。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就好。”徐進挂了電話,靠在椅子上,嘴角露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