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盯着馬闖手裏那份合同,頓時沉下臉來,“馬闖,這份合同的真假,我需要拿去做司法鑒定。”
馬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的眼神閃爍起來:“鑒定?鑒定什麽?這可是我看着馬志親自簽的!”
“是不是馬志簽的,到司法部門鑒定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你别亂來!”馬闖下意識後退一步,把合同抓在手裏。
魏勇冷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一手抓住馬闖的右手,一手将合同從他手裏奪了出來。
“你……你要幹什麽!”馬闖急了,伸手就要搶。
而魏勇卻早有防備,他側身一閃,順手把合同塞進了随身的包裏。
“馬闖,你再心虛什麽?一份真合同,難道還怕什麽鑒定?”
“誰說我心虛了!”馬闖臉漲得通紅,“這是公司的機密文件,你沒有權利帶走!”
“機密文件?剛才你可是說了這是複印件!”魏勇笑了,“而且,這合同涉及到公司股權轉讓,馬秋紅馬總作爲大股東卻不知情,你覺得這合理嗎?”
馬闖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魏勇的聲音冷了下來,“馬總剛走不到兩個月,你們就迫不及待地想吞掉天銅集團。”
“你……你胡說什麽!”馬闖指着魏勇,“我是按照馬總生前的意願辦事!”
“生前的意願?”魏勇冷笑,“那爲什麽公司賬目上沒有關于合同的任何記錄?爲什麽馬總沒告訴過馬秋紅?”
馬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馬闖,我勸你老實交代。”魏勇往前走了一步,“這份合同到底是誰讓你拿出來的?”
“你……你管不着!”馬闖往後退了兩步,突然換了副嘴臉,“魏勇,我警告你,這事你最好别參合。商會那邊已經盯上你了,你要是再插手天銅集團的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我可以認爲,你是在威脅我嗎?”魏勇笑了。
“不是威脅,是好心提醒。”馬闖冷笑道,“你以爲你是誰?一個小小的私企,也敢跟商會對着幹?我告訴你,得罪了那些人,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魏勇沒說話,隻是盯着馬闖看了幾秒。
随後從包裏掏出那份合同。
下一秒,他竟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合同撕碎。
“你!”馬闖瞪大眼睛,他萬萬沒想到魏勇竟把合同親自撕毀。
馬秋紅則一臉慘白的看着魏勇,不知道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接下來,魏勇把碎片扔在地上。
馬秋紅整個人都愣住了:“魏總,你……你這是幹什麽?”
魏勇搖了搖頭,“要是相信我,就跟我走!”
說完,他拉起馬秋紅的手,轉身就往辦公樓外走去。
馬闖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沖上去攔在門口:“你們誰都别想走!”
“讓開。”魏勇的聲音很冷。
馬闖嚣張的笑道:“我還以爲你有多大本事,原來你也害怕商會啊?要是早知道是這樣,你還裝着硬氣做什麽?我告訴你,就算你低頭道歉,這事也沒完!”
“随便。”魏勇推開馬闖,拉着馬秋紅走出了辦公室。
“魏勇!”馬闖在後面吼,“你給我記住!你現在道歉還來得及,要不然等商會的人出手,到時候你恐怕連怎麽死都不知道!”
魏勇頭也不回,拉着馬秋紅下了樓。
等到一直走到辦公樓外面。
馬秋紅才回過神來。
“魏總,你……你爲什麽要撕合同?”她的聲音帶着哭腔,“那份合同雖然有問題,但至少是個證據啊。你這樣撕了,我們拿什麽跟他們鬥?”
“怎麽鬥?打官司嗎?”魏勇停了下來,看着馬秋紅問道:“你覺得打官司要多久?”
馬秋紅愣住了。
魏勇說道:“司法鑒定,立案,開庭,一審二審,少說也要一年時間。這一年的功夫,天銅集團該怎麽辦?你以爲趙海和馬闖會老老實實等着?他們會想盡辦法把公司掏空,到時候你恐怕隻能得到個空殼。
你說,這份造假的合同,到底有什麽用?”
馬秋紅的臉色慘白。
“所以我不想走司法程序。我要用更快的辦法,把趙海和馬闖趕出去,至少讓他們不能在天銅集團繼續作威作福!”
“可是……”馬秋紅有些不知所措,“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你聽我的安排就好。”魏勇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保證,把馬志留下來的股份全部拿回來給你。”
馬秋紅咬着嘴唇,看着魏勇的臉。
她想說什麽,但最後卻隻是點了點頭。
兩人上了車,魏勇發動引擎,開車離開了天銅集團。
馬秋紅坐在副駕駛上,看着車窗外漸漸遠去的廠房,眼睛有些發紅。
那是馬志一手創辦的企業,是他們夫妻十幾年的心血。
現在卻要落到别人手裏。
她不甘心,但又無能爲力。
魏勇能幫她嗎?
馬秋紅不知道。
她隻知道,現在除了魏勇,她已經沒有别的選擇了。
回到酒店,魏勇先給楊影打了個電話。
“喂,魏勇?”楊影的聲音響起。
魏勇吩咐道:“楊影,幫我查個人。馬闖,天銅集團的副總。查查他的底細,還有他最近都跟誰接觸過。”
“馬闖?”楊影愣了一下,“怎麽又冒出個馬闖?”
“别問那麽多,先查。另外,再幫我查查,除了馬闖和趙海,還有誰在盯着天銅集團。”
“行,我知道了。”楊影頓了頓,“另外,你最好也小心點。商會那些人可不好惹。”
“我心裏有數。”魏勇挂斷電話。
春城商會的會議室裏。
李建國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李宏遠站在一旁,看着父親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喘。
父子二人對面坐着的,是春城電子工業協會家用電子分會副會長王寶坤,還有他的外孫徐進。
“怎麽?那個馬闖把事情辦砸了?”王寶坤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李建國點了點頭,臉色難看:“合同被魏勇撕了,沒能騙到馬秋紅。”
“呵。”王寶坤放下茶杯,“李會長,我記得你說過,魏勇隻是個小角色,随手就能捏死。”
李建國的臉頓時黑了起來。
他之前确實已經魏勇隻是個小角色,沒想到卻給商會造成了這樣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