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局審訊室。
孫大偉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
秦明坐在他對面，翻看着手裏的資料。
“孫大偉，你知道爲什麽我們要抓你嗎？”
“我不知道。”孫大偉低着頭。
“不知道？”秦明冷笑，“那我提醒你一下，王師傅已經把你供出來了。”
孫大偉渾身一顫。
“王師傅說你給他錢，讓他在秦勇科技搞破壞。”秦明說，“這件事你承認嗎？”
孫大偉沉默了。
“不說話？”秦明拍了拍桌子，“孫大偉，我勸你老實交代，别等我們查出來你參與了這件事，到時候你的罪可不輕。”
孫大偉擡起頭，“我……我确實給了王師傅錢，讓他幫着在質檢做些手腳。”
“你要幹什麽？”
“因爲……因爲我被開除了，不甘心，所以想讓秦勇科技受點損失。”
“就這麽簡單？”秦明盯着他，“那你告訴我，你哪來的一萬塊錢？據我所知，你的工資也就五六百，你什麽時候攢下的一萬塊？而且你爲了搞破壞把所有家底都拿出來了？你覺得我們能信嗎？”
“給我老實交待，要不然我就把秦勇科技所有的損失都算到你頭上，這些損失足夠你坐七八年的牢了。”
孫大偉一聽到要坐那麽長時間的牢，終于抖索着開口說道：“我……我交代，都是……是李明給的錢。”
“李明爲什麽要給你錢？”
“他說……他說隻要我能讓秦勇科技名譽受點影響，就給我三萬塊。”
秦明倒吸一口涼氣。
三萬塊，這可不是小數目。
沒想到，常虹一個銷售經理，竟然要花這麽大力氣搞垮秦勇科技。
“除此之外，你還做了什麽？”秦明繼續問道。
“我……我打聽了秦勇科技的生産流程，還準備讓王師傅在顯像管上做手腳。”
“就這些事嗎？”
孫大偉說，“是的，我之所以給了一萬塊，就是想搞點事出來，然後拿着錢趕緊去南方。”
秦明點了點頭，“那好，你先在這好好想，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等我們調查清楚我再回來找你。”
接着，他走出審訊室，拿起電話撥通了魏勇的号碼。
“魏總，孫大偉抓到了。”
“太好了！”魏勇的聲音裏帶着興奮，“他說了什麽？”
“他承認是常虹指使的。”秦明說，“而且還供出了常虹的銷售經理李明。”
“李明？”魏勇冷笑，“多謝秦治安官，我有時間請你吃飯。”
……
常虹電視總部大樓。
魏勇站在樓下，擡頭看着這棟十幾層高的建築。
這是春城最早的一批高層建築，常虹電視能在這裏辦公，足以說明他們的實力。
但魏勇現在可沒心情管這些。
他直接走進大樓，來到前台。
“你好，我找李明。”
前台小姐擡起頭，“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那不好意思，沒有預約不能上去。”前台小姐公事公辦地說。
魏勇皺起眉頭，“那你幫我打個電話，就說秦勇科技的魏勇找他。”
前台小姐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撥通了李明辦公室的号碼。
“李經理，有位秦勇科技的魏總找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讓他上來吧。”
前台小姐挂斷電話，“魏總，您可以上去了，八樓銷售部。”
“謝謝。”
魏勇坐上電梯，很快就找到了銷售部。
“魏總，您好。”一個中年男人迎了上來，臉上挂着笑容，“我是李明，早知道您大駕光臨，我就應該在門口等着。”
魏勇笑了笑，然後暗暗的打量着眼前的李明。
他四十多歲，穿着得體，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不像個銷售，倒像是個商人。
“李經理，咱們找個地方談談？”魏勇直接說道。
“沒問題。”李明做了個請的手勢，“請跟我來會議室。”
等兩人來到會議室，李明關上門客氣道：“魏總，請坐。”
魏勇搖了搖頭，直接問道：“李經理，你爲什麽要讓孫大偉在秦勇科技搞破壞？”
李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魏總，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别裝了。”魏勇冷笑，“孫大偉已經把你供出來了。”
李明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魏總，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不知道？”魏勇走到他面前，“那我提醒你一下，你給孫大偉三萬塊，他已經交代了。”
李明頓時沉默下來。
“怎麽，不說話了？”魏勇盯着他，“李經理，商場競争我能理解，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不覺得丢人嗎？”
李明突然笑了，“魏總，您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證據？”魏勇冷笑，“孫大偉的口供就是證據。”
“口供？”李明搖搖頭，“魏總，您也是做生意的，應該知道，口供算不了什麽。”
魏勇盯着他看了幾秒，“你以爲有常虹護着你，我就不能對付你了？”
李明笑了笑，“魏總，我可是個正經銷售，從來不會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
“而且，我想提醒你，哪怕你們飛躍電視賣得再好，也不過是昙花一現。”
“因爲一旦你們的優惠政策結束，消費者就會發現，還是常虹更值得信賴。”
魏勇冷笑，“是嗎？那咱們最好走着瞧。”
說完，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而李明看着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
魏勇走出常虹大樓，深吸了一口氣。
剛才的對話讓他更加确定，常虹就是幕後黑手。
而且李明的态度，說明常虹根本沒把秦勇科技放在眼裏。
魏勇拿出手機，撥通了趙主任的号碼。
“趙主任，我剛從常虹出來。”
“怎麽樣？”
“李明不承認。”魏勇說，“而且态度很嚣張。”
趙主任沉默了一會，“魏勇，這事你先别急。”
“我不急，但我咽不下這口氣。”魏勇說，“常虹這麽搞，明顯是想把秦勇科技搞垮。”
“我知道。”趙主任說，“但現在沒有确鑿的證據，咱們動不了常虹。”
“那怎麽辦？”
“等。”趙主任說，“等孫大偉的案子審理完，咱們再決定下一步怎麽做。”
魏勇沉默了。
他知道趙主任說的有道理，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趙主任，我想問您一件事。”
“什麽事？”
“如果我能找到證據，證明常虹在背後搞鬼，您能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