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人見魏勇穿的簡單，還染了一頭紅毛，覺得他不是大老闆，便自顧自地聊起天來。
“今天真倒黴，一個凱子都沒釣到。”黑裙女人抱怨道。
“就是，真是白來一趟。”馬尾女人跟着附和。
“那個徐進不是挺有錢的嗎？”
“人家有女朋友，而且眼光高得很。咱們這種他看不上。”
“那個康總呢？”
“老色鬼一個，惡心死了。”
三人說着便笑了起來。
電梯到了八層，三個女人叽叽喳喳的走了出去。
“明天去哪逛街？”
“去中街吧，聽說那邊新開了家奢侈品店……”
電梯門關上，三個女人的聲音才緩緩消失。
魏勇輕笑一聲。
即便是1990年，這種女人也不少，就是奔着吊凱子來的。
他不鄙視也不想跟這樣的人多接觸。
回到十層的房間，魏勇脫掉外套拿起床邊的電話，撥通了秦霞秦薇的号碼。
電話響了幾聲，秦霞的聲音出現。
“喂？”
“是我。”
“魏勇！你什麽時候來蛟林市？”
“過段時間吧，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畢竟創業階段。”
“那你要注意身體，别太累了。”
“知道。”魏勇笑了，“家裏怎麽樣？”
“挺好的。”秦霞說道，“秦薇今天去商場買了件新衣服，花了一百多塊，心疼得不行。”
魏勇聽着，腦海裏浮現出秦薇心疼錢的樣子。
“讓她買，我這邊能賺錢，你們可千萬别省錢。”
“我也這麽說，但她就是舍不得。”秦霞歎氣，“對了，你上次說要給我們買房子的事，我跟秦薇商量了，我們覺得還是算了吧。”
“爲什麽？”
“太貴了。”秦霞說，“而且現在住的地方挺好的，沒必要換。”
“那可不行。”魏勇說，“等我回去就去看房子，這事就這麽定了。”
秦霞沉默了幾秒，“那好吧。”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秦薇接過電話。
“魏勇，你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秦薇的聲音溫柔，“别總熬夜，對身體不好。”
“知道了。”魏勇說，“你們倆也是，别太操勞。”
“我們能有什麽操勞的。”秦薇笑了起來，“現在日子過得多好啊，以前想都不敢想。”
“那就好。”
“對了，廠裏的人都在說你在沈市開會的事。”秦薇說，“大家都說你厲害，把那些大企業都比下去了。”
“哪有那麽誇張。”魏勇笑了。
“真的。”秦薇說，“我聽說你還在會上把徐進和康總怼得說不出話來，大家都佩服你。”
魏勇笑着說了幾句。
接着，秦薇聊雞毛蒜皮的小事，魏勇則附和着與她聊了起來。
兩人聊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最後秦薇才戀戀不舍的挂斷了電話。
魏勇先去洗了個澡，然後直接癱倒再床上。
他的腦海當着浮現出秦霞姐妹的樣子。
秦霞穿着新買的裙子，在鏡子前轉圈。秦薇在廚房做飯,圍裙上沾着油漬。
兩人笑着,眼睛彎成月牙。
魏勇閉上眼睛，嘴角帶着笑意。
夢裏，他回到了春城。
秦霞姐妹站在門口迎接他，臉上滿是笑容。
三人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聊天。
日子平淡而溫馨。
……
第二天一早，魏勇睜開眼，才發現時間已經到了八點半。
“糟了！”
他跳下床，匆忙的開始收拾起來。
提前定好的火車是九點十分開的，現在去車站時間已經很緊張了。
他胡亂洗了把臉，抓起包沖出房間然後在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還好，九點零五分，車子停在火車站門口。
魏勇匆忙擠到了進站口，總算在火車啓動前趕上了。
上了火車，魏勇找到自己的座位。
剛坐下，他就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
昨晚電梯裏的三個女人，正坐在魏勇的對面。
不過今天她們的打扮完全不同。
黑裙女人換成了牛仔褲和白T恤，頭發紮成馬尾，看起來清純了不少。
馬尾女人穿着碎花裙，化了淡妝。
短發女人還是中性打扮，但換了件幹淨的襯衫。
三人正在抱怨。
“什麽破火車，又擠又髒，咱們爲什麽不讓王總開車送我們？”黑裙女人皺着眉。
“就是，坐車總要比這個綠皮強。”
“我可不想被王總占便宜，他可太摳了。”短發女人嫌棄說道。
“要是能釣到個有錢又長得帥的李總就好了。”黑裙女人歎氣，“以後就不用坐火車了。”
“李總是誰？我怎麽沒有印象了？”短發女人問道。
“你不是當時吊王總呢嗎？我們就認識了個李宏遠李總。”黑裙女人說，“聽說是做銅業生意的，特别有錢。”
魏勇聽到李宏遠的名字，心頭一動。
他轉過頭，“你們認識李宏遠？”
三個女人擡起頭，打量着魏勇。
隻是看他穿着普通的襯衫和褲子，幾人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冷淡起來。
“是啊，怎麽了？”黑裙女人不鹹不淡地說。
“我想打聽點事。”魏勇說。
“打聽事？”短發女人冷笑，“你以爲你是誰啊，想知道消息我們就告訴你？”
“我可以給錢。”魏勇說。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
“你能給多少錢？”
“看你們說的内容值不值。”
黑裙女人想了想，“那你想知道什麽？”
“李宏遠最近在幹什麽？”
“這個……”
“我可以給一百塊。”
三個女人眼睛一亮。
“成交。”黑裙女人笑着說道，“李宏遠昨天跟人家聊什麽價格聯盟來着。”
“還有呢？”
“他在到處找關系合作，想把一些小企業擠出去。”馬尾女人說道。
“那你們聽到他要聯系哪些企業了嗎？”
“那我們怎麽可能知道？”短發女人搖了搖頭。
魏勇點了點頭，從包裏掏出一百塊錢遞過去。
黑裙女人接過錢，臉上露出笑容，“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李宏遠最近有沒有跟什麽人見面？”
“好像有，但具體是誰我們不清楚。”
“那你們知道他今天回春城嗎？”
“他好像說暫時不回去了。”馬尾女人說道，“他說這幾天在沈市有事，等過段時間回來找我們。”
魏勇暗暗的記下這個信息，又問了幾個問題。
可惜三個女人知道的不多，但總算有所收獲。
比如李宏遠最近在籌備一個大項目，需要大量資金。
比如他跟幾個官方的人關系不錯，經常一起吃飯。
魏勇聽完，心裏頓時有了底。
看來李宏遠的價格聯盟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計劃的行動。
而且他背後可能還有人支持，甚至跟沈市也有聯系。
看來，李宏遠要做的這件事，要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