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會所宴會廳。
等大門一關上,薛總連忙對林娜三人問道:“你們是怎麽認識魏勇的?”
林娜連忙回應:“我們是在沈市的一個賓館電梯裏碰上的魏總。”
張薇跟着說道:“是啊,當時我們沒把他當什麽大人物,但那天他帶着我們去香格裏拉,總經理帶着一堆人站大堂迎接他,我們這才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
薛總眯着眼睛問道:“香格裏拉的總經理親自迎接?”
要知道,香格裏拉作爲春城頂級五星級酒店,能讓總經理親自迎接的人寥寥無幾。
“是啊。”劉娟拍着胸口說道:“裏面的總統套房一晚幾千塊,魏勇刷卡連眼睛都不眨。”
“後來我們跟他聊天,他才告訴我們他米國賬上躺着幾千萬,回國就是找靠譜項目。”
“我們當時想投,可惜魏總嫌少,還說什麽二十萬以下免談。”
薛總聽完沒有說話,但心裏的算盤卻打的噼啪響:要是魏勇的身份沒問題,那掏十萬塊試試水倒也合适。
接着,他擺手讓三人先離開,然後又讓人回宴會廳把老周叫了過來。
“老周,你告訴我,你們這群人投了多少?”
老周搓了搓手,回道:“之前我們沒敢多投,後來見有了收益,我投了五萬,老孫十萬,收益當天就見錢,一天兩千八,這可比我幹建築賺錢快多了。”
旁邊幾個老總也連連點頭:“是啊,合同、回執、流水一樣不少,而且投資必須本人簽字,假都假不了。”
“難道你們不怕錢被他騙走?”
“人家港江來的,身家幾千萬,咱這點散碎銀子人家真看不上。”老周拍胸脯說道:“薛總,要不您先拿十萬試試?賺了就繼續,虧了就當交學費呗。”
薛總掐滅煙頭:“先别跟李宏遠透風,他那一千多萬要是砸進來,到時候咱恐怕連湯都喝不上。”
老周秒懂薛總的顧慮。
然後他轉身去找魏勇。
此時,魏勇正被一群大師圍着,氣功掌門對他低頭哈腰的:“魏先生,您那一掌太神了,能不能指點一二?”
“海外鬥氣,家傳秘法,看資質。”魏勇拍拍他肩,“掌門根基不錯,可惜路子不同。”
就在掌門連聲歎氣時,老周擠了進來:“魏總,薛總想投十萬,可您新規矩五十萬起……”
“這次,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下不爲例。”魏勇伸出三根手指,“走我私賬,十萬一份,功法附贈築基篇。”
老周樂颠颠回去傳話,薛總聽完點頭:“十萬就十萬,先把功法拿來。”
十分鍾後,黃金會所小包廂。
魏勇把合同推過去:“三十天本息一起回,年化你自己算。”
薛總逐字看完,提筆簽字,又接過牛皮袋,裏頭薄薄幾頁紙寫着“築基篇”。
“魏先生,三十天後見真章。”
“薛總放心,功法别練岔氣。”魏勇握手送客,回身靠在沙發上,長吐一口氣:又一條大魚咬鈎。
這一次合作成功,魏勇想離開卻被薛總的人攔下。
差不多等晚宴快散場,他又被人拉去看氣功表演。
隻見一個白發老頭站中央,雙手隔空抓茶杯,抓得額頭冒汗杯子才晃一下,台下立馬鼓掌。
魏勇窩在角落抿酒,掃一圈,國企私企外加幾個當官的,全瞪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看。
他暗罵:一群管着幾億的家夥,被個小把戲哄成小學生。
“魏勇,您來了!” 林娜這時湊了過來。
她身上噴了劣質香水,頓時讓魏勇直躲,他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下:“林小姐,你好。”
“魏總,您再想想嘛,讓我們再投點好不好?” 她手搭椅背,身子壓過來,領口大開。
魏勇拿酒杯擋:“這是公司規定,我真沒辦法。”
這時,林娜換了一招:“那您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畢竟這些人可都是我給你拉來的。”
“雖然我也想幫你,但我也無能爲力。”
林娜幹笑一聲,歎了口氣說道:“那好吧。”
她可憐巴巴的看了一眼魏勇,随即轉身離開。
魏勇盯着林娜的背影,不禁暗歎一聲:這女人的手段一套接一套,必須的得防一防。
接着他接着上廁所來到走廊。
可他一回頭,就看到林娜那仨個女人頭碰頭嘀咕着什麽,還不停的跟着。
在洗手間鏡子前,魏勇捧冷水洗臉,眼裏血絲拉滿,這幾天他睡了不到四小時。
每天都在盤算接下來該怎麽辦。
魏勇在黃金會所一直待到夜裏十一點,直到宴會結束才跟着散場的人一起離開。
他拎着布袋子,跟老周下樓,袋子裏五十萬現金沉得壓腿。
“魏總,今晚辛苦了,但是結果是好的,我給你透漏個消息,薛總肯定追加投資的。” 老周開口說道。
魏勇點了點頭,坐上了車便閉上眼睛靠在座位上。
他的腦子轉個不停:林娜的套話、徐大帥的審視、孫元清的追問,哪環松了都得翻車。
還好,今晚一切順利。
當老周開車把他送到香格裏拉酒店門口,他提着錢下了車。
“對了,魏總,薛總說他那裏還等您的功法呢,您可千萬别忘了。” 老周探頭說道。
魏勇點了點頭,揮别老周便進入了酒店大堂。
他剛準備上電梯回房間,前台遞過一張紙條:“楊影女士下午給您打了七通電話,讓您趕緊回電話。”
魏勇頓時心一沉,匆忙進入房間,把現金塞保險櫃後,立即拿起電話撥打回去。
“魏勇,你終于接電話了。” 楊影焦急的說道。
“發生什麽事了?”
“公司快撐不住,您消失後業内瘋搶人,咱們的不少核心中層被人挖走了,哪怕是我也被七八家公司找上了門。”
“咱們的人還剩下幾個?”
“大多數都沒走,可外頭一直唱衰咱們秦勇科技,說秦勇科技要完蛋了。而且李宏遠還來找我,說是要給我年薪十萬,要挖我。”
“哦?李宏遠也動手了?”
他想了想,回應道,“你答應李宏遠,然後先暫時把市場讓出去,讓他以爲咱真完了,到時候套他的底牌。”
“明白。”
挂斷了電話,魏勇站窗前看車流,心裏不斷的盤算起來:内奸、李宏遠、卧底,看了自己失蹤這場戲越來越有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