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第一個周末。
晚上七點。
春城的天氣還處在春季,所以顯得涼爽很多。
黃金會所的五樓貴賓廳,平日裏這裏很少開啓,但今晚大佬雲集,所以黃金會所的經理早早的就将這裏準備好了。
此時,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了黃金會所門口,薛總呵退門童,親自去打開車門,“李總,我這邊都布置好了。”
“好,我這裏也沒什麽特别的事。”李宏遠一邊說一邊走下車,整理了下服裝,便帶人往黃金會所裏走去。
見到李宏遠出現,門童、保安、迎賓紛紛躬身問好。
緊接着,又有數輛豪車停在了門口,其中就有跟李宏遠妥協的楊影。
她與李宏遠客套了幾句,便直接上了樓。
接下來,十幾個人在薛總的迎接下上了樓。
今晚雖然來的人不算多,但每一個随便拉出來,都是跺一腳春城商界會顫一顫的人物,當然這裏面楊影除外。
而且不僅是商業界,還有幾位是春城市政的秘書和代表。
衆人進入五樓會賓廳,互相客套了幾句,雖然大家都是熟人但還是保持必要的客氣。
楊影自然也認識其中的不少人,所以也交流甚廣,倒是顯得從容不迫。
随着人全部到齊,衆人才紛紛落坐。
趁着上菜的功夫,李宏遠開口介紹,“這位是秦勇科技的總裁楊影楊總,大家應該都認識吧?未來都來認識一下,接下來她就是我公司的經理。”
“李總這麽厲害,竟然把這樣的人才都收攬過來了。”
“就是,在楊總的幫助下,秦勇科技才賣得這麽火,要是沒有魏勇,恐怕楊總早就把秦勇科技壯大了。”
楊影尴尬的笑了笑,連忙說道:“其實我的能力有限,今天就是專門來跟各位見一面,希望以後多照顧一下。”
接下來,衆人一邊吃飯,一邊聊關于各種産業的事,楊影時不時的提起秦勇科技,趁機罵魏勇幾句,說他怎麽騙自己去,又怎麽剝削自己。
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十分熱烈。
酒過三巡,李宏遠突然扭頭問薛總,“聽說最近春城來了個挺厲害的人?”
薛總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了,連忙說道,“李總說的是魏先生吧?”
說到這,他筷子一擱眼裏冒光,“他何止是号人物,簡直是神仙。”
薛總壓低嗓子,說道:“魏先生,可是從海外回來的鬥氣高手,體内自帶先天鬥氣。”
楊影夾菜的手停半空。
鬥氣?
她掃了薛總一眼,西裝筆挺,說話卻懸乎的不行。
“老薛,你說的這也太玄乎了吧?還鬥氣?還能打得過氣功不成?”其中一個老總撇了撇嘴說道。
“我還能騙你們不成,這可是我親眼所見。”
薛總一拍桌子,大聲說的:“他可是一掌掀飛氣功派掌門的大師。”
李宏遠眯着眼睛,問道:“真有這麽神?”
“當然,其實還有更神的。”薛總越說越high,“據說魏先生出生那天,家裏砸一千萬,請洋人高人往他體内灌鬥氣,如今他可是築基期的高手。”
楊影聽到這,差點笑了場。
一千萬灌鬥氣?
扯的這麽玄乎也有人信?
她低頭喝湯,把笑咽回去。
“老薛,這位魏先生還搞投資?”李宏遠搖了搖頭,止住了薛總的吹噓,直接問道。
“當然,他可是搞銅期貨的,我們投資了,每天能返十五個點的收益。”
“十五個點?”
一位老總不屑的說的,“在銀行搶錢都沒這速度吧?”
“我管你信不信,我可是投了錢,每天的收益都能準時打到卡裏。”薛總急得臉紅,“你别不信,孫德勝、老周他們可都上車了。”
李宏遠聞言看向老周,“怎麽?你也投了?”
老周連忙點頭,“我投資了五萬,一天兩千八收益,而且魏先生那裏十分正規,合同流水全齊,還得本人簽字。”
李宏遠敲了敲桌子,十分感興趣,“有點意思。”
接着,他偏頭問向身邊的一位老闆,“怎麽樣,咱們見見他?”
此人想了想,連連點頭道:“李總願意見,那我就跟他見一面。”
李宏遠笑着點了點頭,“好,那就讓老薛約一下。”
楊影端着酒,默默的吃着桌上的菜。
她知道,所謂的日返十五,鬥氣,一千萬灌體的事,準是江湖騙子編出來的。
這樣的人要是撞見魏勇,肯定算是棋逢對手。
接着,她借舉杯的機會,十分開心的笑了起來。
“楊總,您怎麽看這位魏先生?”李宏遠突然向楊影問道。
楊影扭頭,看着李宏遠回道:“我可沒什麽看法,畢竟氣功我可不懂。”
“那投資呢?”李宏遠追問,“十五個點,你覺得有可能嗎?”
楊影想了想,搖頭說道:“我看很懸,畢竟這麽高的收益,我要是知道肯定賣房子賣地自己來了,怎麽會讓出來。”
“而且期貨風險很大,即便是加了杠杆也做不到天天赢,除非……”
“除非什麽?”
“龐氏騙局呗,用後人的錢填前面的窟窿。”
一時間,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薛總的臉刷地白了起來。
“楊總,你是覺得魏先生騙了我們?”
“我隻是就事論事,畢竟投資有風險,而且我覺得薛總您肯定比我懂。”
薛總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李宏遠見狀笑了起來,“我倒是覺得楊總說得在理。”
接着,他轉頭問薛總。“老薛,你總共投了多少?”
“十幾萬吧。”
“那本錢全拿回來了嗎?”
“沒有,按照合同得一個月時間。”
李宏遠敲着桌子,眼神閃動,“好,那找個機會,你讓我們見見這位魏先生,我們也正好看這位魏先生什麽來路?”
老周直接站起身來,“好的,李總,我明天聯系他見面!”
“不急,讓老薛先約,我們先在旁邊看一看。”
薛總愣了愣,點頭回道:“行,我明天就去找他。”
等吃完了飯,楊影走出了門。
她坐在車裏,想了半天。
李宏遠這個人可不是傳統的二代,甚至要比她想的還要難纏,既要試探魏先生,恐怕也要順便試探她。
看來,明天這場見面,肯定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