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雖然心裏憋屈得要命。
但他的臉上卻還得裝出無比震驚的樣子。
“這個人怎麽這麽過分?”
“何止是過分!”楊影一拍桌子罵道,“都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他說得天花亂墜,結果全是空話屁話!我算是看走眼了,真特麽看走眼了!”
此時,魏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
“楊總,您别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楊影瞪着他。“你要是見到你弟弟,就替我狠狠揍他一頓!就說他是個王八蛋,活該被人罵!”
魏勇嘴角抽搐,但還是強忍着心中的怒意,咬牙說道:
“好……我隻要見到我弟弟,一定會轉達的。”
李宏遠見狀笑了起來,“楊總,說話可千萬别帶情緒啊。”
接着,他看向魏勇,說道:“魏先生,你弟弟這事我實在也幫不了你了。”
魏勇歎了口氣,“算了,我已經找了這麽多年了,早就習慣了。這次要是真能找到他,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李宏遠點了點頭。
他端起茶杯,沒有再說什麽。
而薛總在一旁卻暗暗的松了口氣。
他看得出來,李宏遠明顯對面前的魏勇有很大的戒備。
而魏勇見李宏遠這樣說,也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李宏遠十分精明,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的話,但至少他也沒有出面反駁。
但此時的他,心裏卻憋屈得要命。
被楊影當衆罵了一頓,自己還得裝出一臉一臉震驚和附和的樣子。
這特麽過的是什麽日子。
這時,李宏遠放下茶杯,對魏勇沉聲問道:
“魏先生,我聽老薛說,你是做銅期貨的?”
“沒錯。”魏勇點頭。
“日返利百分之十五?”
“這個隻是短期行情,長期來看收益并不會這麽高。”魏勇說道,“根據分析,這次的銅行情之所以漲的這麽猛,還是我們國家經濟快速發展,導緻原材料價格上漲的原因,”
“但根據我們專業團隊的分析,很可能過了這個月收益就沒那麽高了。”
李宏遠死死的盯着魏勇,“那你能保證,這個月所有投資金額都能享受這個收益嗎?”
“差不多吧。”魏勇說道,“畢竟炒作期貨,資金池越大使用杠杆後的收益越高,但是我估計這種形勢不會持續太久。”
李宏遠挑了挑眉,“爲什麽?”
魏勇頓了頓,繼續說道:“今年的國際金融形勢十分複雜。華爾街那邊,幾個大基金在對抗,這也導緻國際的銅價波動劇烈。我們團隊也是趁機低買高賣,賺個信息差的錢。”
“而且1990 年後全球銅産能過剩是大趨勢,所以我們隻做波段多頭,不長期持有。況且,我們團隊分析出來日本的地産泡沫即将見頂,下半年大概率會開始破裂,所以對于銅的需求将會快速回落,再加上全球經濟在高油價下步入衰退,銅需求增速放緩,所以這個投資肯定要慢慢減緩。”
李宏遠點了點頭。“是啊,我也托人打聽過了,現在的國際行情變幻莫測,很多人都想在裏面撈一杯羹。”
他此時,才終于有些相信面前的男人,并不是秦勇科技的魏勇。
畢竟他隻是個初創企業的小老闆,絕對不會對世界的經濟形勢和動态,分析的這樣準确。
想到這,他看着魏勇說道:“魏總,老薛他們投的錢,收益不錯吧?”
“當然,簽合同的時候已經說了,所以我讓公司按時打來了收益。李總您放心,我們公司是正規企業,合同、流水、回執所有的手續全部都是正規的。”
李宏遠沉默了半天,最終說道:“那我也投一千萬如何?不知道魏總能不能用同樣的收益率跟我簽合同呢?”
李宏遠之所以願意掏錢,是因爲他早就派人趕赴港江去查了魏勇的底細,派去的人也打回來電話,說魏勇說的公司是存在的,辦公地點營業執照一應俱全。
而且最關鍵的是,魏勇說的這樣的國際投資企業,通常會運用類似這樣的操作,通過在全球各地建立辦事處,從全球各地征集資金,通過炒作賺取利潤。
薛總聽到這,頓時眼睛一亮。
他萬萬沒想到,李宏遠出手就是一千萬。
要是按照中介費來說,他至少拿五萬塊抽成。
雖然這些錢對他這樣的大老闆來說并不多,但他相信李宏遠不會做一次就結束的。
魏勇端起酒杯,回應道:“李總爽快,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李宏遠也笑着端起了酒杯,“合作愉快。”
接着,兩人相視而笑,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喝下酒後,李宏遠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戒備,他轉頭看向楊影,問道:“楊總,要不要你也投點。”
楊影想了想,連連擺手,“李總,我手裏可沒什麽沒錢,爲了幫秦勇科技,我的錢差不多都扔到公司裏了。”
李宏遠歎了口氣,“哎,讓你守着秦勇科技這個爛攤子,也是難爲你了。”
楊影低頭不語。
李宏遠看向魏勇,“魏先生,我不得不跟你說個實話,之前我跟你弟弟是競争對手,但我也不得不承認你的那個弟弟還是挺厲害的,
魏勇裝出好奇的樣子,“哦?是嗎?”
“當然了。一個從零開始創業的人能把私人企業帶到現在這個位置,真的很不錯了,就是可惜,他最後還是承受不住壓力跑路了。”
魏勇心裏不禁有些想笑,畢竟競争對手的誇獎還挺不容易聽到呢。
但他還得裝出一臉震驚,“哎,就是可惜我父親當年把他丢了,要不然好好培養一下,或許也能成爲家族的頂梁柱。”
楊影冷笑道:“狗屁,這樣的人就是投機倒把,要是被我抓到恨不得直接咬死他!”
魏勇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發抖,他歎了口氣,“看來,我弟弟是把楊總得罪的不行啊!等我找到他,一定讓他找你道歉。”
李宏遠笑了起來,“楊總,别那麽激動。”
接着,他扭頭看向魏勇。“魏先生,咱們的合同什麽時候簽?”
“明天。我到時候讓我助理提前準備好文件。”
李宏遠點了點頭,“好,那就這麽定了。”
“我那邊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帶着楊影、薛總等人轉身離開。
魏勇坐回沙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能看出來,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陳明這時,湊了過來,“魏總,您沒事吧?”
魏勇擺了擺手,接着他靠在沙發上。
閉上眼睛。
今晚這一關,算是過了。
但他知道。
李宏遠是不會這麽容易相信他。
這個老狐狸,肯定還要弄點幺蛾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