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溫潤的月光将視線所及的景緻都籠罩上了溫柔。
雲珞珈手裏拿着讓青鸢去酒窖給她拿的老二的藏酒,爬牆上了房頂。
她邊喝着手裏的桂花釀,邊看着天上圓月,聽着夏末的蟬鳴。
還别說,老二人看起來五大三粗的,釀的酒倒是還不錯。
這古代沒有手機沒有電視沒有電腦,天黑就睡,實在是沒意思的很。
晚上青鸢說起雲峥釀酒極好,她就撺掇青鸢給她順了一壺來,果真味道很不錯。
她喝了口酒,拿出君青宴給她的玉佩,對着月亮仔細查看。
無論是材質色澤,還是雕刻的紋樣,絲毫不差的就是她雲家的傳家寶。
現在玉佩在她手上,難不成她就是雲家的老祖宗?
這個想法讓她愣了一會。
要真的是那樣,她豈不是自己的祖宗?
雲家的傳家的還有龍吟槍和穿雲槍法,不會之後君青宴連龍吟槍也送給她了吧?
她提起酒壺,往嘴裏又倒了一口酒。
桂花香氣在口中彌漫,她覺得有些暈乎乎的,似乎是酒勁上來了。
來了這裏快一個星期了,這塊玉佩似乎除了空間藥庫,根本沒有回去的門路。
雲珞珈在這待着還算舒心,倒也沒有那麽想回去了。
而且,她感覺自己跟這裏似乎有着某種淵源。
天色不早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她明日還要早起出門去給君青宴治病,便提着酒壺準備再爬下去。
她喝的有些暈乎,站起來時腳下一滑,在房頂滾了兩圈,緊急之下伸手抓住房檐。
下面懸空幾丈高,她以爲自己要摔成肉餅時,一個身影飛身而來,抓住她的後領把她提着下了地。
那人提着她也不往地上放,讓她雙腳懸空,還笑眯眯的說道:“我就說怎麽一股子酒香,原來是你這個小饞貓在偷喝我的酒。”
雲珞珈掙紮落地,轉頭看了眼老二雲峥,“這你都能聞到,鼻子夠靈的,二哥今天怎麽在家,不用值班嗎?”
雲峥在京都禁軍衛做了個巡城使,經常要值夜班在城中巡察,雲珞珈極少能在家看到他。
“我這剛換崗,回來就聞到空氣中的桂花釀,還想着誰那麽大膽子敢偷喝我的酒,沒想到尋過來就看到你這個小賊差點滾下來。”
雲峥笑着彈了下雲珞珈的頭,“不要覺得這酒甘醇就多喝,這酒後勁大着呢,趕緊回去睡覺去。”
雲珞珈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對着雲峥笑着點了點頭,“那我以後想喝還能去偷二哥的酒嗎?”
“随便你喝,但不能過量。”
雲峥看着雲珞珈紅撲撲的小臉,笑了起來,“沒想到,你還是隻酒耗子。”
“我千杯不醉。”
雲珞珈對着雲峥調皮聳肩,轉身腳步虛浮的往房間走去,“二哥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對着身後擺了擺手,轉身關上了房門。
雲峥揚唇笑了笑,才轉身離開雲珞珈的小院。
這個妹妹,似乎要開朗些,也不怪家裏人都喜歡她。
日上三竿,陽光透過窗戶縫隙投射出一道金色光線,微塵在光線中跳動。
床上的雲珞珈還睡的香甜,覺得臉側有些熱,擡手摸了一下,翻了個身拉着薄被蓋住了臉繼續睡。
門外青鸢和墨鸾嘀嘀咕咕商量着要不要叫雲珞珈起床,畢竟時間實在是不早了。
突然,雲珞珈猛地睜開眼睛。
她懵了幾秒,看着縫隙透進來的陽光,快速掀開被子跳下了床,對着外面喊:“青鸢,快給我找衣服,墨鸾,趕緊來給我梳頭。”
這裏的發髻太過于反鎖,她實在是不會梳。
聽到雲珞珈的召喚,門外兩人趕緊沖了進來。
青鸢趕緊給雲珞珈找了身衣服拿過來,雲珞珈奪過來自己穿上,拉着墨鸾趕緊給她梳頭。
梳好頭發,墨鸾正準備問她用哪幾個發钗,她接過青鸢手裏的毛巾擦了把臉。
擦好臉後,把毛巾往青鸢手裏一塞,站起來就跑了,“我還有些事情,午飯前會回來的,娘要問起來,就說我出門買點東西很快就回。”
墨鸾手裏還拿着幾支發钗,看了眼拿着毛巾一臉懵逼的青鸢,無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什麽事情這般着急,早飯都不吃。”
“哦,是哦。”
青鸢愣愣的接了句,過了會才反應過來,着急道:“小姐早飯都沒吃呢。”
雲珞珈快步往外跑,在出丞相府大門的時候,差點撞上外面回來的雲榮。
她招呼都沒打,就跑了出去。
雲榮愣了一下,在她身後喊了句,“二叔他們一家要過來,七妹妹這會出門做什麽去?”
雲珞珈回頭回了句,“有事,很快就回來。”
雲榮與雲珞珈接觸的少,倒也沒有再多問,帶着侍從提着東西往院裏去了。
老夫人一早吩咐他出去買點雲家寶愛吃的酥皮鴨,他這才帶着人去給那個小胖子買鴨子。
往榮王府去的路上,雲珞珈還差點撞上雲華序上朝回來的轎子,小心躲開才沒被發現。
都怪她昨晚貪嘴,沒想到那桂花釀甜滋滋的,後勁竟然那麽大。
她這一覺睡的太沉了,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都錯過了跟君青宴約好的時間了。
她跟安甯王府守衛打了聲招呼,輕車熟路的跑去了君青宴的住處。
君青宴正坐在廊下看書,陰影下看不見他眼底的神色,但憑着他的神情,看得出他似乎不是很高興。
也是,約定好的時間遲到了,任誰也不會高興。
聽到雲珞珈急切的腳步聲,他的視線從書本移到雲珞珈的身上,眼底卻沒有任何不悅。
“不好意思王爺,昨晚喝了點酒,起晚了。”
雲珞珈一路跑來的,小臉跑的紅撲撲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鬓角碎發黏在臉頰上,說話時還有些氣喘。
君青宴看了雲珞珈一會,勾唇笑了笑,“無妨,七小姐不用這般着急,本王讓人給你準備了些糕點,先進殿休息一會。”
雲珞珈剛好沒有吃早飯,跟君青宴道了聲謝,徑直進了殿裏。
依舊是昨天的位置,茶幾上放着五六樣糕點,除了桃花糕,其它糕點好似與昨天不一樣了。
雲珞珈坐下休息了會,婢女泡了新茶端了過來。
茶水有點燙,她喝了一小口,望向大林子推進來的君青宴,問道:“昨日讓王爺準備的浴桶和熱水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君青宴點頭。
看着雲珞珈拿起旁邊芙蓉糕咬了一口,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昨日喝了多少酒,今日竟能起晚了?”